飯后的過窗欞灑在庭院裏，周悅晨酒迷茫地蹲在馬車旁，那雙平日裏總是閃爍著好奇芒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疑。雷憶馨路過，看見這副模樣，立刻放下手中的包裹，擔憂地問道：“酒酒，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周悅晨酒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無奈：“我……我只是覺得，我好像被排了。”

雷憶馨一聽，立刻豎起了眉，一副要出征的模樣：“誰敢排你？我立刻幫你好好地收拾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氣勢。

周悅晨酒卻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是初初和貝鈐。”

雷憶馨頓時愣住，心中起了疑：“……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可能是誤會。”

周悅晨酒拉住了雷憶馨的手，哀傷地著：“哎哎哎，別走啊，我開玩笑的。”

雷憶馨笑著回道：“我當真了，誰讓你那麼認真。”

兩人蹲在馬車旁，周悅晨酒雙手托住下，眼神迷離：“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覺與他們兄妹格格不。”

雷憶馨忍不住笑出了聲：“誰不是呢？”

自從上次和突寧戰，打下了一片新的土地，邊境的防線已經不再是德州一帶，而是向前延到了舒州。

貝晨曦召喚了穆楚遠，兩人一同踏上了征途。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流，周悅晨酒表現得像一個掛名的主帥，沉默寡言，對任何事都表現得漫不經心。

穆楚遠原本擔心會遇到一個指手畫腳的將軍，可這位小太子卻出乎意料地聽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讓他一開始的惡言相向顯得頗為無禮。

“殿下何事？”穆楚遠問道，他的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孤有一個想法，咱們先不去舒州，先在倪州歇息兩日……”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穆楚遠打斷了。

穆楚遠的臉瞬間沉下來：“臣本以為殿下雖然年紀小，但勝在聽勸，以為自己看走了眼。但現在看來，臣確實看走了眼。”

他聲聲詰問著，周悅晨酒卻一點也不著急，反而緩緩開口：“說完了麼？”

“說完了該孤說了。”周悅晨酒淡淡地說道，“為什麽你一意孤行地認為，孤的一切提議都是為了自己玩樂？”

的話音落下，穆楚遠的神微，顯然是沒想到會這麼回應。

“大軍連續趕路多日，若是直接前去舒州投戰場，一群疲軍，士氣能高漲嗎？”周悅晨酒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想到舒州后修整兩日，但若在倪州便修整好了，一到舒州，便直接出兵攻城，是不是能打個出其不意？”

穆楚遠聽著，原本憤懣的神漸漸緩和。

“孤說的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難以想到的神計。”周悅晨酒繼續說道，“一個十歲小孩都能想到的事，你未必想不到。不過是因為你心存偏見，認為孤定是個會壞事的驕傲自大，妄自指揮的人，才連聽都不聽。”

最后說道：“穆副將，陛下讓你來做副將，是信任你。孤因為陛下信任你，所以也信任你。而你，卻是辜負了孤和陛下兩人的信任。”

穆楚遠此刻深刻地意識到，面前這個小太子，和他記憶裏，囂張跋扈卻腦袋空空的皇親貴族完全不同。原來的那些傳言，都不是空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