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婆開了門，我想應該會功，畢竟張婆婆脾氣最&…&…好。
為什麼張開尾還搖來搖去？！
我看著張婆婆暈倒，只覺得自己也頭痛得厲害，在走後立刻去查看，還好無大礙，便留下株養神的草藥。
見張婆婆眉目慢慢地舒緩，我才急忙去找，結果正好上施了，將二壯勾得神魂顛倒。
我一把將拉出去，然後解了二狀上的，制止他殺，只要了兩個紅薯。
出去後，紅羽又在耍賴，尾打得草木翻飛：「這是狐貍本能！為什麼不行？你就是羨慕我能隨心所！」
我抿，心裡升起無名怒意，只隨心所的話怎麼修得天道？于是專揀讓生氣的說，氣得抓起一邊的沙土就砸向我。
看耍賴，我轉就走。
可剛走一半就後悔了，想到沒有法，這裡又常有來往僧人，可還是晚了步，他被隔壁寺院的弟子收了。
我看著那妖囊，能看到小小的軀在裡面蜷著。
「那是我的。」
我和那名弟子打過照面，互相認得，但此刻，我第一次如此想打人。
他被我的模樣嚇到，有點兒懵道：「什麼是你的？」
&…&…
抱著紅羽回寺時，主持已得知我剛才的事，看著我歎口氣，卻沒說什麼。
我低頭行禮，然後回到房中，小心翼翼地將放到床上。
看著睡的模樣，我突然想輕輕茸茸的小臉，卻又收回手，垂眸苦笑。
這就是生死劫嗎？
註定互相糾纏，一生一死。
3.
醒來時，我已經整理好心。
誰知如此&…&…頑劣，不過是為了逗弄我，竟在我懷中直接化形，還正好被住持撞見。
我急忙下袈裟裹住丟開，才反應過來是狐妖，我慌什麼？
住持似乎早就看一切，和紅羽說了幾句，便我出去。
他看著我，我有些心虛，本以為他會訓我，誰知他緒很平和：「蓮生，你的佛心還穩嗎？」
我念珠，點點頭。
他看著我，眼神平和，可我卻仿佛被看穿了，莫名心虛。
「住持，還有別的事嗎？」
他捋著鬍子笑笑：「一起因果，自有安排，既是生死劫，也是歷練，。等通曉些人，你便帶下山歷練吧，給你一年時間。」
說著，緩步離去。
我佛珠，清風吹過，帶來涼意。
站在原地，看著走遠的住持，聽著房窸窸窣窣的靜。
突然間好迷茫。
4.
紅羽依舊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我安排了個最簡單的擇菜的活給，其實只是想讓和人多相下，沒抱多大期。
沒想到，做得超出預料，還和剛寺的小和尚星凡相得很好，而且，懂事了些。
開始主去化緣，主幫大家，人緣越來越好。
有時我獨自下山，還有小孩揪著我角問「那個有絨尾的姐姐怎麼不來？」
我想到那天天覬覦住持點心的模樣，不笑出了聲。
還真以為自己聰明，明明是主持故意買來的，卻帶著原本乖巧的星凡一起胡鬧，不過有後，寺裡好像也生了不活力。
只是這點欣喜在又見到啃著二狀送的燒後然無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像堵了團棉花。
最好笑的是，見我看著，竟然給我撕了個翅膀。
我突然慶倖明日要歷練，這樣就能離村子的某些人遠一點。
「明日要下山歷練，準備好了嗎？」我問道。
撇撇收回翅膀，邊啃邊道：「你自己去不行嗎？我想和這裡的人玩。」
我不點點腦袋，想問捨不得誰？
話到邊卻變：「你與八尾只一線之隔，確定不去？」
終于，鬆口了，不然我覺得我可能&…&…
第二天下山，住持和星凡來送行，離開後，紅羽一直耷拉著腦袋。
我糾結了下，安道：「還會再見的。」
誰知竟然是在惋惜沒翻星凡的櫃子。有時候，我真想打開狐貍腦子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但當看著街上點心和我說「星凡肯定喜歡吃」時，我心一下了。
都記得，只是和人類表達的方法不一樣。
我的腦袋給買了塊，立刻恢復活力。
看著蹦蹦跳跳的影，聽著街邊小販的吆喝，各種食香氣鑽鼻腔。
我第一次覺得，塵世間竟如此好&…&…
從前，為何只覺得喧鬧？
只是沒想到竟如此大膽，就因為一點好奇心半夜爬我的窗戶。
本以為會嚇到，像往常被訓斥時般逃跑。
誰知即使被結界傷到，還要進來。
看著眼眶通紅的模樣，我撤下結界，原本是不想讓看到我這副模樣，更不想讓疚。
可還是被發現了。
而且現在痛得神經都麻木，整個人火燒一般，甚至想把狠狠地按在床上&…&…
我力保持住最後一理智，應著的話，其實說了什麼我都忘了，但化原形，將我輕輕地攬在懷中說：「以後每月初一，我都來陪你行嗎？」
這句話我聽得很清楚，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可實在說不出口。
「嗯。」
天漸亮，上的痛楚慢慢地消散，我想，是時候離別了。
不該一錯再錯。
只是當我在那蓮花燈上寫的願時，心還是比預期痛得更狠，卻又攙著甜。
那個行人的輕輕一哪能撞倒我，可我卻還是忍不住借機離更近些。
呼吸近在咫尺時，看著水波盈盈的眼，我差點兒碎那桌子才讓自己後退一步。
河上，蓮花燈漸漸飄遠。
但我眼裡只有虔誠許願的模樣，這刻，我腦子閃過三苦之一：「別離」，原來是如此滋味。
回到客棧，我給套上念珠，裡面的法力足夠我傳送到所在的位置。
前提是，遇到生命危險。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在後哭喊著我名字，可我不敢回頭，怕看見我掉淚的狼狽模樣。
只盼，一生順遂，早日飛升。
5.
回到寺廟，我一言不發地在周邊設滿結界。
星凡知道我在做什麼後天天哭鬧，被我鎖在房間靜修，以防他地破壞結界。
住持問我道：「決定了？」
「嗯。」
他皺眉看著我，搖頭歎息，拍拍我的肩。
我面無波瀾，任心臟在日復一日中被想念撕裂。
寺廟恢復祥和，再沒人上躥下跳地去摘果子給我吃，也再沒有一道道歡聲笑語，除了星凡哭啞的嗓音。
對，一切都沒有變化。
「師，師兄？」
我回神，淡漠看他，卻見他尷尬地看了眼我前的木魚。
哦，又敲碎了。
我習以為常地扔出去，有風輕過來，面前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掉落，我不自覺地抬頭。
之前總坐在上面沖我做鬼臉。
移開視線，默默回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兒想砍了那百年老樹，不過想想後果，還是算了。
住持可能會先砍了我。
我繼續日復一日地念經、修煉。
可為什麼？
這些從前讓我心平靜、習以為常的事，如今卻那麼難以忍。
不過才五日沒見到，怎麼思便如此熬人，痛得比妖合散毒發還要強烈，我&…&…好想見。
6.
兩月後，我又見到了。
只是，傷得極重，我看著那都翻起來的傷口，只覺得大腦一片發麻。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仿佛被遮罩了。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殺了這些傷害的人！」
妖合散毒又快發了，我應該留住一部分法力護住經脈，我都懂，但我不介意，只想將面前這個妖怪碎萬段。
他妖力極強，竟連護佛都能抵擋。
那是佛祖親自賜予的力量，我意識到眼前的妖怪不是簡單的妖王，它有真神的力量，只是極其邪惡。
我殺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
妖合散的毒已經開始衝擊五臟六腑，被我強行制，傷愈發嚴重。
法力不足，只能借用護佛繼續制。
但這佛，能用于斬妖除魔，卻不能用于私念，更何況，我心不誠，已經決意還俗。
紅羽離我最近，能到我的傷，眼睛通紅卻又不敢哭，怕浪費了我的心意，再也不是那個為所為的小狐貍。
我板正姿，眼神掃過眾妖，只要有一隻敢上，我拼死也會把紅羽救出去。
好在，它們紛紛低頭，不敢與我對視。
走到安全距離，我終于嘔出口暈了過去，看著婆娑的淚眼，我有點可惜，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醒來告訴我的心意。
7.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剛醒來，就聽到住持說我佛消散的事。
其實我早就料到了，那些資訊天生就在我腦中，我知道的更詳細。
牽住腳的紅羽，我緩緩地坐起來看向住持道：「消散便消散吧，我還俗。」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落下，剛才還明的天竟突然下起暴雨。
住持同意了，但紅羽卻仿佛炸了，紅著眼眶可憐地問我：「不佛了嗎？」。
我看著的模樣滿心，只想訴說衷腸。
激的眼淚流下，直接上前吻住了我，我一愣，扣住腦後。
若時間可以停止，真希永遠停在此刻。
但沒想到那妖王追來了，我沒辦法拋下眾人，也一樣。
只是我沒想到，現在竟然會「懂事」到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離開我。
強行驅出九尾，許下願後立刻形神俱滅，連轉世都沒有。
我還不能怪。
生死劫，一生一死，我都做好死的是我的準備了，為什麼這樣對我？
犯戒的明明是我啊！
可是，我只能看著湮沒風，死前還說「以後別總板著臉，多不開心。」
沒有，我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8.
百年後，我終于收集完窮奇的散魂，重新將其封印。
佛祖看著我，問我想要什麼獎勵，我笑了笑，出手，裡面有這百年來收集的一殘魂。
蜷在一起，小小的一團，卻那麼喜人。
佛祖長歎口氣：「你已佛，卻無佛心。罷了，回人間吧。」
我垂眸，小心地將那抹殘魂收進育靈袋後才抬頭：「會遇見嗎？」
佛祖沉默一會兒，給我道天書。
「既然那麼留紅塵，便將這上面的姻緣糾正吧。」
我皺眉：「這不是月老該做的事嗎？」
佛祖沒答話，我突然想到，天帝的小兒子好像歷劫後瘋了，把天庭攪得七八糟，還把不仙子扔下人間。
哦&…&…
「月老也被扔下去了？」
「嗐，這些都是向神佛許願之人，還能糾正天道、拯救萬民，分什麼天庭西天！」
我懷疑地看著佛祖，思考是不是天帝又像那猴子鬧天時來求助了。
佛祖：「此事結束，便送轉生。」
我立刻：「好。」
來到人間後，發現其實也沒什麼變化，于是開了間寺廟，作蓮生寺。
這樣某只小狐貍萬一提早投胎，說不定能循著名字找到我。
可佛祖就是佛祖，說一是一。
等我完天書上面的任務，又過了兩百年。
他見我依舊堅持，歎口氣，將我轉仙籍，了月老。
我：？？？
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他直接丟出西天。真的，我腦袋又開始痛了。
看著周圍繞在一起的紅線，我一把扯開就往屋外走，卻被一個進來的影撞到。
我渾一僵，低頭看，只見笑得狡黠又天真：「喂，你怪好看的。雙修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