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便進個屋子了婦人服,只披了外袍,套了子,借了妝臺給自己點了口脂抹了胭脂,反正燈下暗,就懶得了。
行刺依然很不順利。
其實我更適合暗殺,尤其是製造意外的那種暗殺,像這種大庭廣眾之下掏刀子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但奈何皇帝邊是真混不進去,意外也很難製造,所以也只能勉為其難湊合湊合算了。
上一回皇帝拉了人當盾,這回則是一個花燈的穗帶擋了一下我的視線。
如果不是燈市裡人多把侍衛們散了點,我可能是真的逃不出去。
萬幸我撤得快。
頭兒說我最擅長的其實不是製造意外,而是對環境特別敏銳,稍微有點不對勁,我第一時間一定先放棄任務。
這不是廢話嗎?
人都死了還談什麼下一次,目標的命留著我還能再來殺一次,我都死了誰來弄死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是我人生第一準則。
我一路跑一路服,再帶回皇宮。
姓張的絕對看到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我。
所有有關宮外的痕跡都不能留。
服鞋子荷包吃食,我走的時候把上整個兒搜了一遍,連鞋底子都沒放過。
上倒是都乾淨了,可憐我口脂沒完,還被看到了。
我以為猜出我男扮裝了,結果居然以為我臨時丟下是去逛青樓找相好了?
開什麼玩笑?我逛青樓是進去觀學習的好不好?目標是跟花魁娘子當姐妹,不是當恩客啊。
說句不好聽的,花魁娘子知道的我都知道,花魁娘子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技還不如我呢。
我的錢都是拿命掙的,要花在一個不如我的人上,這讓我怎麼想得通?
不過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機,不知道才能在張顧面前不怯,就讓誤會一會兒好了。
張顧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就算他沒找到皇后出宮的證據,也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他自己會看錯,我可能得出宮避避風頭了。
反正雲霞宮有他看著,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頭兒讓我緩緩再去行刺皇帝,畢竟一個月連著殺他兩回,就是個傻子也該提高警惕了。
緩一緩行刺倒是沒問題,不過歇兩天養好傷了還是得進宮看看的。
姓張的總圍在邊轉,這讓我很有危機啊。
雖然知道這小子有賊心絕對沒賊膽,娶個二嫁都夠嗆,何況是娶個前皇后。
他還要不要在宮裡頭混了?
但我還是很不爽。
尤其是看到這貨往邊湊的時候,總有種一腳把他踹飛的衝。
傷剛養好我就趕著進宮了一趟,沒想到張顧竟然還沒放下疑心,虧得我在地窖裡頭又挖了一個小出來,剛好夠躲一個人。
不過剛躲進去我就覺得不太對勁,悶氣短的,該不會是傷還沒好利索吧?
外頭張顧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我在裡越待越噁心。
為一個刺客,我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栽在我自己挖的裡。
太丟臉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永遠只有更丟臉,沒有最丟臉。
因為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渾上下只剩一條衩地坐在蒸汽騰騰的木桶裡了。
翠翠在一旁添柴火燒水,就坐在桶邊給我扶腦袋。
這怎麼可以?!
當年就是進了青樓我都沒被得這麼乾淨過,必須要對我負責任!
我把堵在了房子裡,結果給我的解釋居然是,我在地窖裡暈倒和沒有關係,全賴地窖的蘑菇。
合著我還得找那一群蘑菇負責?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帶著我挖地窖了。
是的,大半夜的,燃著蠟燭,孤男寡,閉空間,然而我們卻在挖地窖。
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的。
最關鍵的是,一邊挖還一邊對我絮絮叨叨,從地窖必須做好通風設施否則植的呼吸作用會排出大量二氧化碳導致人進地窖驟然暈倒,到蠟燭 燃燒必須要用氧氣所以可以用蠟燭燃燒來測試是否二氧化碳超標,最後繞了一個大圈,對我說,青樓要去,影響不太好。
著良心說,除了最後一條青樓要去以外,其他的我是一句沒聽懂。
植也能呼吸嗎?
二氧化碳又是什麼鬼?
我最近是對自己太放鬆了嗎?是我的知識儲備沒有及時更新,還是這本來就是沒事兒編出來騙我玩的?
回頭找頭兒拿點經費去一趟書肆好了,免得還沒在張顧面前怯,我就先在面前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