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好了軍功再跟陛下要一個曾經伺候過皇后如今在宮中毫不起眼的宮,大概也不 會 被拒絕。
這小子算盤倒是打得。
他是想好怎麼要翠翠了,那我呢?
廢後又不是尋常人家的和離,難道我還真能把從雲霞宮裡帶出來再帶回家?
我巡查又巡到了雲霞宮附近。
還是管不住自己的。
隔著牆也能聽見中氣十足的聲音,好像是在和誰打鬧。
但不像是和翠翠,雲霞宮裡好像還有第三個人。
本來我是想直接踹門進去的,然而想一想雲霞宮的大門已經被我踹倒了兩回了,修起來還費事的,就還是改了推。
裡面驟然安靜。
舉著掃帚站在院子當中,看著我的表呆呆的,好像沒想到我會來。
「娘娘抓老鼠嗎?」
那還是我來把那只老鼠抓出來吧。
第一次撲上來抱住我。
這麼張嗎?
那看來我非得把那人找出來不可。
憑一個人,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宮,一定有人幫。
希和那個刺客沒有什麼關係。
我在雲霞宮裡一寸一寸地搜,連房梁都沒放過。
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有搜到。
雲霞宮裡空空的,依然只有我們三人。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
我加強了雲霞宮周圍的守備。
家裡開始催著我相看姑娘,李貴妃也和陛下提了好幾次。
我誰都不想娶。
我喜歡在雲霞宮裡看著滿院青翠時的眼神,喜歡接過我兔子燈時對我輕輕說的謝謝,喜歡抱著西瓜吃得臉頰鼓鼓的樣子。
李貴妃懷上了孩子,卻在生產時難產,陛下發話,保大不保小,把李貴妃得涕淚加。
陛下本就不想立李貴妃為後。
但陛下的確在考慮立後的事兒。
一旦立後,後宮四妃平衡被打破,在宮中的位置就很尷尬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希還在雲霞宮裡活著。
我試著跟提了提,看上去不太高興。
也對,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做呢?
元淑妃生了個閨,氣得三天沒吃飯,畢竟陛下說了,生下皇子可為後。
這個香餌一拋出來,整個後宮差點沒炸了。
甚至還有娘娘求到了侍衛頭上,說是幫忙傳遞宮外的生子方,若能一舉得男必定重重酬謝。
這也是一群想多了的。
陛下怎麼可能會把後位寄託在一個未知的孩子上呢?
一位采也不知道是走通了什麼門路還是撞了潑天的運氣,竟然避過了避子湯,功誕下了皇長子。
後宮娘娘們臉黑不黑的我不知道,反正生產那天,陛下的臉是黑的。
為了做足戲,陛下把那位采挪出了儲秀宮,單獨撥了個宮室讓生產,而後一直守在產房門外,在接生嬤嬤確定生下的是皇子後,陛下把我召了來。
我知道,這是讓我帶著人理乾淨。
所有為這位采接生的宮人醫一律以殘害皇子的名義被侍衛帶走關押,我親自拿刀剖開了那位采的肚子,然後請陛下的太監放出消息,胎位不正,采難產,醫拼死搶救,最後只能剖腹取子。
陛下重賞了這位采的家人,令以昭容禮下葬,所有伺候過這位采的宮人醫一起殉葬。
皇后是國母,就一個采也敢肖想?
是個拎不清的。
家裡催我親催得越發了,陛下也有意讓我從世家中選一位,甚至在朝堂上明著暗示我父親,我就是娶嫡也當得起。
我想著那位采臨死時的模樣,再想想雲霞宮,莫名害怕。
厲遠可以勉強憑藉軍功要到翠翠,我又用什麼來保呢?
更何況厲遠要到翠翠的前提,是翠翠不再伺候皇后。
翠翠不再伺候皇后只有兩種可能,這個小丫頭自己找了出路離開雲霞宮,或者雲霞宮裡不再有需要伺候的人了。
我把我自己換到了中秋值夜的班,然後去了一趟雲霞宮。
結果讓翠翠把我打暈了。
這樣反而讓我更清醒。
不能永遠待在雲霞宮裡,宮中沒有能夠容得下的人,也沒有容得下的地方。
我想帶走。
或許立後會是一個好時機,冊立皇后多半會大赦天下,宮中也會放一批人出宮,我可以給安一個宮的份,再混在出宮名錄裡,到時候隨便找個人往井裡一推,泡上十天半個月的再撈上來,所有人都會以為皇后已經死了,不會再查。城西有我娘嫁妝裡的一宅院,可以先住著,等風聲過了,我再給造一個新的份,重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