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霄遞保溫罐的手頓住,掀起眼皮懶懶地打量著我,「家屬?」
「算是吧。」我頓了頓,「就當他是我弟弟。」
本以為要費些口舌,沒想到段霄答應得乾脆俐落,「可以。」
他拿出手機,「發個連結給你,先投票。」
我一頭霧水,不太能理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直到我點開連結。
裡面是一張照片,拍的是白天攝影棚裡段霄和林弋同時拉住我的那一幕,投票選項就是這兩個人,問我會選誰。
拍攝角度找得很好,雖然有些糊,但不乏氛圍。我就像偶像劇裡的主角,面對兩個截然不同的男人,難以做出抉擇。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小許那群人搞出來的玩意兒,段霄竟 然也跟著湊熱鬧。
我略帶嫌棄地看著他。
段霄面不改,「選我。」
呸,真不要臉。
我的手指移到林弋的選項上,正要按下確認,就被段霄抓住,生生掰到了他自己的選項上。
投完票之後能看到結果,我忍不住笑出聲,似乎有點明白段霄為什麼這麼在意了。
好幾十人參與了投票,他卻只得了幾票,確實沒面子的。
「段總監在公司的風評可見一斑。」我晃了晃資料介面,笑得花枝,「靠臉可不行啊。」
段霄也笑了,笑著把我趕了出去。
生活中有選擇,只是我沒想到第二次相同的選擇來得如此之快。
我整理個東西的工夫,車上竟然只剩下段霄和林弋旁邊的位置空著。
我們部門的人不算多,所以團建只包了個中,除了我只有兩位同事帶了家屬,座位多出一個。
見我站在過道裡,同事們紛紛投來了期待的目,小許興地著手,就差當場拉著大家下個賭注了。
林弋拍了拍邊的位置,「楠楠,快過來坐。」
段霄沒說話,只丟給我一個眼神,就把頭轉向了窗外。
我躊躇半晌,拉著林弋起,在他疑的表中,把他按到了段霄旁邊的座位上。
「我暈車, 想一個人坐。」
真機智,我心想。
路上我睡了一覺,醒來時卻發現段霄坐在我旁邊。
我直起看了一圈,原本靠過道的林弋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戴著眼罩和耳機,看樣子是睡著了。
車上很安靜,段霄也在睡,微微側著頭朝向我。他的劉海隨地搭在額前,睫很長,鼻樑高,&…&…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又探頭環視了一圈,然後手在段霄面前用力晃了晃。
沒反應。
我大著膽子了他的臉。
還是沒反應。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我湊到他的角飛快地親了一口,又做賊似的迅速挪開。
得逞了,沒人發現。
9.
爬山是第一天的行程,晚上我們預定了山腳下的一家民宿,第二天是周邊遊。
這家民宿的特是老闆自己釀的酒,很多人都是沖著他的手藝來的。
累了一天,晚飯大家圍著一張大桌子,熱熱鬧鬧喝了不,連林弋都被帶著灌了幾杯,我卻愣是滴酒未沾。
別問,問就是怕再被段霄錄音威脅。
不過段霄心倒是不錯,被同事們起哄,直接給灌趴了。
林弋一手抱著我的胳膊,一手推搡著在我上的段霄,聲音有些委屈,「楠楠,他占你便宜。」
是的,我再一次被他們倆夾在了中間,而且這回兩個都不清醒。
段霄雙手環住我的腰,閉著眼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做任何回應。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倆都按在地上打一頓,可憐我弱的小板,都快被他倆折了。
小許想來幫我,拉拉這個扯扯那個,最後哭喪著臉表示無可奈何。
我哄林弋,「你先跟小許回房間好不好?」
「不好,」林弋酡紅著臉搖頭,「你不要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我轉頭去看段霄,了肩膀試圖搖醒他,結果這人只是輕哼兩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這樣,」我繼續跟林弋通,「小許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回來一趟,幫我把段霄送回去,行嗎?」
林弋茫然地看著我,顯然是被繞進去了。
我指了指收拾餐桌的服務員和外面的客人,「這裡有其他人在,我跟他不算單獨待在一起。」
連哄帶騙地,小許把林弋拖走了。
我又嘗試著喊了幾聲段霄,他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那裡面漉漉的一片蒙矓,看得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他說話慢吞吞的,嗓音低啞,像是在撒,「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