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噙著淡笑,睡得很安穩,和做了一夜噩夢的我截然不同。
我面無表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出手著他額頭,沿著他臉的廓往下,劃過閉的眼,直的鼻梁,最后,指腹停留在他單薄的上。
眼神一暗,心臟酸脹得厲害。
他的朋友,有沒有過他這里呢?
倏地,一只手纏上了我的腰,猛地一勾,在我毫無防備之際,將我用力收他寬厚的膛。
「南初......」頭頂落下他的呢喃。
驀然繃。
他埋著頭在我頸窩蹭了蹭,炙熱息噴灑在我上,帶來些微意。
我遲疑了一瞬,微微仰頭,他依舊雙目閉,睡得正是沉酣。
我的心倏地一。
所以......他剛才無意識喊了我的名字。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其實,也像我喜歡他一樣喜歡我呢?
3
「咚」的一聲提示音,冷不丁的,我嚇了一跳,飄遠的思緒瞬間被拽回。
偏過頭,我看到枕頭邊手機屏幕亮了下。
我現在的手機號是昨天回國剛辦的,里面的聯系人暫時只有一個。
難道......
我呼吸了,小心翼翼將在腰間的那只大手輕輕挪開,手撈過手機。
解鎖,點開。
是一條很簡明的短信&—&—
一星期后,你過來試鏡吧。
我怔了怔,指尖微,一無法克制的欣喜蔓延全,的每一個細胞都激得抖。
「是誰發來的短信,那麼開心?」
一道磁低啞的嗓音沾染了兩分懶慢,在我耳邊響起。
我角漾起明的弧度,手指一遍一遍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沒毫察覺地答,「陳導。」
說完我便一愣。
顧易淮醒了??!!
一瞬間,我覺頭頂的氣息驟然沉重了幾分。
突然想起什麼,我眨眨眼。
昨天,我就是從陳導房間里跑出來,被顧易淮撞見的......
我僵地轉過頭,還沒看清旁邊那人的臉,就被他扣住腰肢,往懷里一帶。
接著,顧易淮整個人覆了上來。
屬于他的氣息見扎針侵我的孔,讓我忍不住微微栗起來。
他低眸注視著我。
我也看著他,呼吸驀地急促。
顧易淮長了雙十分好看的眼睛,清清冷冷著淡薄,此時卻霧氣滾滾,好似有些晦暗深濃的緒蠢蠢。
我盯著他,再一次分神了。
恍惚間,我想起了一年前和顧易淮初見那天。
我當時在拍一部都市偶像劇,飾演惡毒二。
這麼多年,我跟顧易淮從來沒有過集。
而那天,與我搭檔的男演員臨時有事離開,剛好在附近的顧易淮飾演男主的嚴柯所托,趕來劇組救場。
那是我們第一次搭戲。
還是浴室戲。
依稀記得,那晚的燈是昏黃曖昧的,溫熱的水從頭頂沖刷下來,霧氣繚繞。
矜貴的男人突然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一顆扣子,然后驟然對我俯,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他那時盯著我的眼神,與現在如出一轍。
「嘶。」角倏地一痛。
我倒吸口氣,不自覺睨他一眼,嘟囔,「顧易淮你屬狗的嗎?」
顧易淮額頭抵著我的,了,「你剛才在想什麼?」
腦海飛快地浮現出某些片段,我心臟狂,強行鎮定心神,挑釁地看他,「在想你。」
他視線盯著我,結突然滾了滾。
「但你信嗎?」我笑得狡黠,眼尾還勾著一。
他皺眉,眸中有暗翻涌,稍偏頭,息從我臉上拂過,著我耳畔問,
「葉南初,如果我昨晚沒有給陳導打電話,說我已經在門口,你們是不是會繼續下去,嗯?」
我有些驚訝。
昨晚陳導確實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掛斷后表耐人尋味,勾了勾對我說,
「有人吃醋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原來那通電話,是顧易淮打的......
等等,這麼說,他是故意的?
顧易淮稍離開我一些距離,那只微涼的手在我鎖骨,還未消去的紅痕猛然一按,「他除了了你這里,還了你哪里?」
極低的一句話,冷意纏繞。
我心尖一。
煩悶的郁氣在里游移,那一口氣著實不順。
在他心里,我真的是那種不擇手段只為上位的人嗎......
這一年的相,我有沒有做過那些事,他是瞎子嗎?看不到嗎?
不過轉瞬間,我又想明白了。
顧易淮對我一向很冷淡,我的一切于他而言毫不相干,又豈會去刻意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