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

他突然抓了我的手。

聲音有點啞,又像是在忍耐。

「阮林月,我呢,可不是什麼好人。」

我歪了歪頭。

「所以,不是好人的陸先生,現在沖不沖?」

有一瞬間,他的眸子暗了一下。

他吻我,依舊攻城略地,但今天好像有點發狠,我被他半推在臺階上,他扶著我腰的手進我的服,陌生的事帶來的簡直讓我全發麻,卻又偏偏被耳邊如雷般的心跳攪得晃神。

&…&…

他的手劃到我大的外側,我反了下,他就不了,頭埋在我的脖頸,聲音又啞又

「阮阮,等你年了,好不好?」

晚風卷起樹葉,我的手指輕輕進他的頭發。

我拿下蹭了蹭他的頭頂,特別好。

「嗯。」

夏天想方設法地占領著我們的回憶,我卻恍然發現,陸衍,就是我的整個夏天。

15

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陸衍了。

好像對于他的消息,又恢復到了以前「聽別人說」。

擺在桌子前的習題突然變得很多,抬起頭的時間變得很,不知何時黑板的右上角有了高考的倒計時,一場一場考試像是永無止境的洗禮。

那天我看學校放的月考榜,陸衍的名字跳到了我的前面。

真的好厲害。

我還聽說宋婷婷總是去找他,王陳青在 qq 上跟我講,他有天看到陸衍和宋婷婷一起走路,可是我越害怕是這樣,就越不敢找他。

他也沒找過我。

溜得飛快,高二沒有暑假,而升高三第一次的就是分班考。

以后每月一次,按績分班。

一瞬間又突然涌現了很多黑馬,我的績卻一直在掉,班主任找我談過幾次,我自己知道其實我到頭了。

誰都會厭倦的,只有一遍遍不斷刷題的日子,拿著試卷一次又一次刺激著自己的日子。

因著按績分班,我又和陸衍在同一個班了。

我不想先找他,各種理由,源頭大概是他和宋婷婷的那些牽扯。

所以,我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我突然竭盡所能地回避著關于他的一切。

有一節育課,班主任把我到了辦公室。

原因是數學考試,錯誤實在太多,再這樣下去,我很有可能掉出第一梯隊。

漠然地應著,拿著卷子回到教室,大家都去上育課,教室里一個人也沒有,頭頂的電風扇還在呼啦啦地轉,窗外的打碎在地上。

像是只有我的世界。

所以,我突然覺得很失落。

我把卷子碎,甩進課桌里,趴在桌子上,視線卻逐漸模糊。

溫熱的眼淚把袖沾,我才發現,我也會為了考得不好這件事而哭。

更糟糕的是,我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

大概是那群男生解散后回教室拿籃球,我的座位靠后,其實趴著他們也不太能注意到,可就在這時,我又聽到陸衍的名字。

「陸哥,數學改出來了,你有沒有去看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懶,磨磨唧唧的。

「啊?沒啊,我難道不是第一嗎?」

「&…&…」

「你去死,真自。」

「打球打球,走吧,唉,我又要不及格&…&…」

「又不及格?完了,下個月我要看不到你了&…&…」

「彼此彼此啊,嘿&…&…」

「&…&…」

聲音漸遠,我等了會,才敢抬頭。

這一抬頭差點把我半個魂嚇沒。

陸衍的臉湊得近,像是在認真看我,我甚至能看見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肯定糗死了。

「&…&…你干嗎?」

「你哭了?」

他問的話,立馬讓我閉

特別是這個數學第一在我面前,我更覺得難,特別這個人還和之前的白月藕斷連著,我更覺得委屈,腮幫,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阮林月,你哭什麼&…&…等等&…&…你別&…&…」

他想找紙巾,沒找著,就過來想用指腹幫我掉眼淚,我把頭轉過去,不給他

「阮林月,你哭得跟個花貓似的。」

「你嫌棄我了。」我聲音里還粘著哭腔,辨音估計都費勁。

「對啊對啊,我可嫌棄你了,所以,乖&…&…」

他終于在我桌上找到餐巾紙,托著我的下,一點也不溫

我朝著他狠狠吸鼻子。

他給我這樣子逗笑了。

「阮林月啊,我覺得,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

「&…&…」

「我沒讓你哄。」

「行行行,陸衍這人啊,就喜歡多管閑事,看到邊上有哭個停不住的小姑娘,就一定要!讓開心!」

他看我的眼睛里,有著閃耀的星辰。

就好像真的,所有的不開心,都會就此結束的。

「那你怎麼讓我開心?」我拽著他的袖子。

他湊近我,在我的耳邊,輕輕了聲:

「汪!」

「學『狗勾』能讓你開心嗎?」

「&…&…」

「你哄三歲小孩吧。」

可就是這麼說,我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了點。

他趴在我面前,半邊臉埋在手臂里,陪我側著頭看著窗外梧桐樹晃晃悠悠搖下的樹影。

突然我聽到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會就被風給吹走了。

「我爸不讓我來找你,你別聽那些人瞎說我和宋婷婷的關系,阮阮。」

16

今年寒假放得可晚,饒是這樣,還是讓人到從瀕死般的迫之中逃了出來。

高三的上半年我過得不好。

我知道,我的狀態一直不好,偏偏這又到了最后的沖刺階段,績一直上不去,有些東西如洪水般堵塞著我,我卻無從宣泄。

大年三十那晚,數學最后一道大題還在我面前,臺燈的映照著玻璃,那里的我眼神迷茫。

恍然想到去年這時候,陸衍就站在我家樓下,喊我去看煙花。

這時候,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我本以為是廠家群發的新年祝福,可點開來看,卻是一張照片。

喧鬧而又霓虹的場所中,照片中的兩人擁抱在一起。

是陸衍和宋婷婷。

&…&…

我把這張照片轉手發給了陸衍,不一會,我的手機鈴就響起。

可是一瞬間我又不想接了,我盯著那部手機在桌上震,無法描述此時的覺,只是覺得,如果這世界上有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的話,那一定是陸衍。

手機鈴在不厭其煩地響,我突然覺得煩躁,狠狠抓起手機,就對著電話那頭吼著:

「你煩不煩啊!」

對面沉默了片刻,我聽到他的聲音,漫過電流,卻那麼清晰地讓我聽見。

「那是高一,我和宋婷婷&…&…顧安給我們拍的。」

「&…&…」

我抓著手機,卻覺得難過,那種沒來由的憤怒其實不只是對于那張照片本,是不甘著他曾被別人占有,也是怨恨著自己的無能。

「認識你后,我就沒和再有過這種接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在認真地給我解釋,可我不想冷靜,不想理,后來我才發現,我需要的是一個發口,發泄著我這半年來的所有委屈與焦躁。

「可你們還是有過那麼一段時啊,你們是各自的初是嗎?那我呢?我是什麼啊,我就是個你陸衍找的替代品!」

「誰說你&…&…」

「你別跟我說不!如果我不是和長得像,你能看上我嗎?你能找上我嗎?你能在那天抱著我喊宋婷婷的名字嗎!」

「&…&…」

「我就是介意啊!我就介意我跟長得像不行嗎?」

「阮林月,阮林月&…&…」

他喊我的名字,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之間,電話中好像只有我的息聲。

「你力太大了。」

他總是這麼一針見

眼前臺燈的影子晃晃悠悠,而窗外的煙花卻如往年一樣炸開,半晌,我把電話掛了。

躺倒在床上,抱著被子,突然哭地怎麼也止不住。

&

來年的開學,意味著高三最后的沖刺階段。

黑板上右上角的數字終于邊了 100,班主任囑托我在百日誓師大會上代表文科班演講。

只是站在臺上念稿子,我卻不知道我宣誓的意義,臺下灰丫丫的一片人,我的目卻無論如何也聚焦不起。

誓師大會后,就是一又一的考試。

好像不知從何時起,就不再從題目中抬起頭。

只是,陸衍每天早上都會給我帶一瓶牛

我沒再跟他說過話,他好像也不介意,依舊我行我素,換著牌子給我帶,有的時候和朋友去小賣部,回來的時候就從口袋里抓出把糖放在我桌子上。

他知道我大姨媽是什麼日子,那幾天我桌子前會突然出現一只紅兔子的保溫杯,里面是滾燙的紅糖姜茶。

我不想要他再對我好了。

可是我連把東西還回去跟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高三的那段日子,實在是太激烈,太難熬了。

每個禮拜班級里的位置都在換,我績浮也大,最差的一次直接掉到了二班。

知道績的那天傍晚,他陪我坐在臺階上,看著天邊那紅日一點點沒城市的地平線。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想說話,怕自己嗓子一會哭出來。而他正好也沒發聲,只是默默跟我一起看著天邊的飛鳥,遠方夕的殘紅,還有工廠排放的消失在云間的白煙。

直到太落山,不知道哪來的小,發出響徹了整座城的鳴

他站起來,我的腦袋,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17

后來是高考。

考最后一門的時候,突然下起了不小的雨,我寫完作文的最后一個字,看到窗外豆大的雨點拼命往玻璃上砸著。

一切,都像被洗刷了一樣。

從考場走出來,聽到有人興地喊,有人直接沖進雨幕,還有人當場表演撕書。

我突然發現我可沒帶傘。

不過,陸衍手里舉著把長傘,正在不遠看我。

我直接朝著他反方向走,準備雨簾來場心涼心飛揚。

卻還是,被一把大傘罩住了。

陸衍全都在雨幕之下,不一會,短發,他把頭發往后,依舊固執地把傘放在我的頭頂。

「你不愿意跟我撐一把,那這樣可以嗎?」

「&…&…」

他的眼睛里,從不缺的就是遙不可及而璀璨著的星。

「阮林月,其實那天我們在古城到宋婷婷之后,就來找過我。」

「可是我突然發現,的白子不對,的香水味也不對,連弱的語氣,我聽得腦袋都疼。」

「阮林月和宋婷婷一點也不一樣,你知道嗎,把阮林月當宋婷婷真的難的。」

「那是我在和你喝完第十三杯茶的時候,反應過來的事。」

「我喜歡的是阮林月,不關宋婷婷什麼事兒。」

他看我,雨珠沾在他睫上,眼睛卻清澈而又明亮。

「所以,阮林月能回到陸衍邊來了嗎?」

雨依舊下得很大,他站在那,把雨傘放在我頭頂,自己傻兮兮淋雨,引得逐漸都有人往我們這看。

「拒絕我我就不讓你走。」

「&…&…」

這人怎麼這麼稚。

我拉著他的領,把他拉進了雨傘底下。

「你進來,淋雨淋這麼久,要冒的。」

「嗯。」

他被我拉著,借著這勁突然湊近我,眼睛又很坦地盯著我,半晌,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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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一中考場有對小考完試當場在教室外熱吻。

&—&—其中一方還有個當教導主任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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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框涼太子

來源:知乎

來自鹽選專欄《白球鞋:他你的一百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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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