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他終于開口,平常地喊我名字。
「林染。」
「嗯&…&…嗯?」
「如果你能瘦到九十斤,我就讓你做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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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的這句話,到底對那時候的我產生了多大的影響呢。
至是很深很深的,刻在了我心里吧。
我開始減,先是買了減藥,一連吃了好幾個星期,可是效果太微弱;我又在網上找了各種各樣的減法子,每種都實行一遍。
其實我是個很沒長的人,這次居然堅持了幾個月的蛙跳上樓。
當我一圈圈在樓下跑步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讓我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它起源于一個有可能是顧安隨口跟我說說的玩笑話。
我迎著落日,上氣不接下氣地跑著。
剛開始節食的時候很痛苦,我媽燒的菜又香又好吃,有的時候我能在被子里因為哭出來。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跟著網上的一些法子瞎作,我太急了,有時每天只喝水,或者只吃蛋,再堅持這麼大量的運,我終于把自己作到了醫院。
我到現在一直都有胃病,就是那時候折騰的。
但這麼折騰,結果就是我從一個 160 斤的大胖子,終于減了一個 90 斤的瘦子。
而有一點我不想承認的是,就算是瘦了,我也沒白素伊好看。
甚至好像,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變化。
連顧安都沒有。
「喊我出來干什麼,嗯?」他著口袋沒個正經地看我,自他分手也有三個多月了,看起來倒是回復了正常。
可是這三個月,他都沒有再朋友。
「你看我有什麼變化嗎?」
「&…&…好像&…&…苗條了?」他歪頭打量我。
「&…&…你還記得你&…&…」后面的話我說不下去了。
他分明是不記得。
我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差一點就得哭出來。
「哦,我想起來了。」
可這時候,他的手突然攏在了我的頭頂,了兩把。
「我說過讓你當我朋友的?」
他看我,我從來沒法否認他的眼睛里就是裝著銀河,笑起來的時候可以漾開那一池細碎的星。
「多多指教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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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跟顧安在一起了。
顧安帶著我去見他兄弟,去喝酒,去酒吧蹦迪,那是我從來沒接過的世界。
頻繁閃耀的燈照在周邊人上,躁的鼓點敲擊著我的耳,顧安低頭,在我耳邊說話。
「喜歡嗎?」
不喜歡。那是顧安的世界,吵鬧,張揚,躁和不安。
他拉著我的手,把我拉出了滿室喧鬧。
我看著他低頭點煙,眼眸垂著,映著城市的街燈瑰麗。
勾勒出他好看的廓。
「怎麼不進去了?」我問他。
他叼著煙挑了眼看我,星火一亮一暗。
「你蹦得慣嗎,嗯?」
「蹦得慣,我不僅蹦得慣,我還&…&…」
那一天城市依舊喧嘩,街邊的燈霓虹而閃亮,我一把奪過顧安的煙,吸了一口,茫白的煙霧噴灑在臉上。
他半邊臉忽而約,眸子里是萬家瑰麗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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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顧安離婚。」下午下了班,估計著顧安今晚也不會回家吃飯,我干脆約了朋友。
蘇琦是我大學同學,學法律的,我想讓幫我起草離婚協議書。
「離婚?這麼突然?我記得你老公人好的啊。」
「&…&…」
「他好個屁。」
「&…&…」
「所以&…&…吵架了?」
可是我想了下,這麼多年來,我真的沒跟顧安吵過架。
吃飯,工作,睡覺,扮演別人眼中的模范夫婦,我卻和顧安說不上多親。
但有個平衡點,讓我們相安無事了這麼多年。
直到白素伊的出現。
「其實,我們倆的問題一直都在那。」我彈了彈杯壁,它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我把它瞞起來了。」
「走,陪我去喝酒。」那時候腦子一熱,我一把拽起了蘇琦的手。
在這之前,我去酒吧的次數之又,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也會做酒吧買醉這種事。
因為借酒能消愁。
「誒誒誒,染染你喝點。」
「別吧,別吧,喝這麼多明天會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