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過得如此刺激。當了十幾年丞相千金,如今第一次被追殺,我竟然很是興

我不用去想別人是否話中有話,不用去考慮那些煩瑣的關系,更不用謹小慎微。

我只要知道,跑,快跑,然后躲起來,別人找不到我就好。

我帶著重傷害的裴子瑜在山里躲躲藏藏了兩天,靠著桑椹過活。

裴子瑜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幫他?

我告訴他,父親說,這未來的天下,不能沒有你。

他有些疑,因為我說得太空大了。

我笑著告訴他,我若生為男子,定當會被父親培養得像他一樣。即使子,父親也從不對我避諱朝政。我深知他與父親往來的意義,幫他,就當是在幫我的父親就好。

他問:「可是你與裴連安&…&…」

我怔住,隨后笑著說:「我在這山里走失兩天了,皇家的權制衡我沒辦法,可我也不愿意將就。」

裴子瑜沒說話。

是啊,兩天了。

那羽翼漸的安王有空派人追殺攝政王,卻沒空派人找我這丞相千金。

19

天,皇城屋頂上都落了雪,我走在城樓上,覺得那雪屬實晃眼,可是前邊的裴連安仿佛一點都不覺得。

風不大,可耐不住料峭,吹在臉上有些疼。

我在城樓上站了一會兒,就看到有個副將俯在裴連安耳邊說些什麼。

隨后裴連安便變了臉,他甩了袖子道,怎麼會這樣!

哪樣?我聽不明白,只是心里裝著裴子瑜還活著這一件事,我就開心。

唯一不太開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團子一直踢我。

你別踢了,你爹兩天沒見你,你就要上天嗎?

我低頭肚子,突聞一聲破風的呼嘯,一支羽箭箭尾抖地在了城樓上!我驚得當即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

裴連安命人看好我,隨即便急急忙忙下了城樓,我看了看城樓上留下的一眾兵,老老實實地繼續躲在了墻角不

外面似乎打起來了,陸陸續續又有羽箭飛上來,我躲在角落里,抱著肚子,只求不要被外面的打打殺殺連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見到了裴子瑜。

他逆站在城樓上,我看得不真切,玄銀甲,滿

我跌跌撞撞過去,不敢靠近他。

寒風瑟瑟,京城又開始落雪,好好的艷天,轉眼又變得沉起來。

他解下上的披風套在我上,用那只沾滿的手我的頭,迢安,我們回家。

聲音嘶啞干裂,恍如隔世。

我好像很久很久沒見到他了,久到仿佛一輩子。

我想他的名字,卻發現自己已經哭得不樣子。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他沒有來的時候我都不害怕的,他一來,我所有的堅強都沒了。

裴子瑜說,安宮,所以我才沒有回家。

天上飄著雪花,裴子瑜騎著馬。

他坐在馬上,我坐在他懷里,上裹著他的披風,腦袋枕著他的膛。

我好累,好想睡,我宿宿地聽那些犯人的慘,如今真的困了。

裴子瑜說,睡吧,睡一覺我們就到家了。

我搖搖頭,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說,九公主&…&…沒了。

我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說不出話了。

沒了&…&…

天上飄著雪花,裴子瑜架著馬。地上積雪薄薄的,馬蹄印淺淺的。

裴子瑜告訴我,九公主毒死了九駙馬,同他們里應外合,最后站在大殿里以死相王收手,安王&…&…

裴子瑜沒有說完,可我知道他沒說的是什麼。

我只覺得荒唐極了,這滿皇城的骯臟,雪都染不白,偏偏這皇城里唯一干干凈凈的九公主,卻被一場大雪埋沒了。

手接住一朵雪花,可是那雪花好像落進了我眼里,我看不清。

我想努力看清手心的雪花,可是我看到的是那年我琴,沏茶,還有一旁默默刺繡的允萱&…&…

回到王府,蘭月伺候我洗漱。

你們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蘭月猶猶豫豫,最后裴子瑜點了頭,裴子瑜說,我在外面,有事你喚我。

我沒說話。

我對著銅鏡服,服一件一件剝落,我轉過,背上果然有道淺淺的疤。

我忽然就落下淚來,公主啊公主,你是真的傻&…&…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