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當時沒有影像記錄，我因為爸媽鬧離婚的事兒沒能去現場，之后再想看，都沒看。
那次比賽，他得了第二，順利地圍決賽。
但后來，他并沒有參加接下來的競賽，而是選擇了棄權。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沒意思。
我卻知道，他是為了陪我。
怎麼可能會沒意思呢？如果一開始是隨機使然，那麼在獲得榮譽后，他只會比任何人都要認真。
不過，繼續參加比賽，肯定需要花很多時間來訓練。
他棄權，只是怕我在家里鬧得飛狗跳后，沒有人陪而已。
我不想這樣，就讓他去和報名的老師說說，試圖挽回。
他不肯，用手卡著我脖子，迫使我腦袋靠向他。
我哎喲地。
他不聽，了我的頭發。
「籃球都夠我練的了，還搞游泳，你想累死我直說。」
「那我不是覺得你什麼都行嘛&…&…」
「真當我全能？」
他放開我，擺正樹下擱置的躺椅，靠躺上去，雙手叉在腦后。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這游泳水平，玩兒一樣，在這片區可能還行，到了市里，再更大，只會鬧笑話。」
我沒地方坐，就蹲，心里知道他意思，還是覺得憾。
他看我半天，從兜里翻出個橙的糖果給我。
「別想了。」
我接過糖。
過了好一會兒才拆開吃掉。
橘子糖的香氣在口中蔓延。
在那個夏天，我發現，
喜歡一個人，是橘子糖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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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因為有慶功宴，我以為宋斐然要很晚才回來。
太剛落山，我給自己煮了碗泡面。
剛要吃，宋斐然回來了。
他穿著 T 恤、短，我看過去，竟出現幻覺，自地幫他還原下午只穿了一件泳的模樣。
我忙甩頭，回到現實。
「你怎麼回來了？」
他看上去心很好，仿佛前不久掛我電話的不是他。
「這我家。」
他把車鑰匙隨意地一放，著肚子過來，T 恤被得上卷，依稀能看出腹的紋路。
「就吃泡面？」
&…&…魔怔了。
我不敢再看他，低頭吹面。
「我以為你會在外面吃飯。」
「某人又沒去。」
我不由得心虛：「這是慶你的功，關我什麼事？」
「泡面還有嗎？」
「有，我再去給你弄？」
「你這一鍋能吃完？」
哦，也是。
不知出于什麼心理，我煮了兩包面，還加了火、蛋、油麥菜。
這是豪華版泡面。
好像這樣就不會顯得我有多可憐了。
宋斐然主地去拿了碗出來，夾完面，我給他分湯。
邊舀，邊說：「新工作確定了，下周一正式職。」
「試用期多久？」
「兩個月，表現好提前轉正。」
「薪酬呢？」
我說了個數字，其中還不包括額外期權。
他點頭：「還不錯。」
我「嗯」了聲，想起今天在后臺看到的秦雨桐，一時食不下咽，著面，猶豫道：「過段時間，我差不多也要搬出去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看看房子？」
上次租的房子，就是他給我找的。
地段好，對于當時還有工作的我來說，價格算很便宜的了。
宋斐然默不作聲，吃完了碗里的，見我沒多，又撥了些泡面過去。
「新公司離這兒不是近的，搬來搬去，你不嫌麻煩。」
「不是啊，咱倆這&…&…我是說，我在這兒，對你多多會有點兒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他抬眸看我。
我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躲閃開視線，我聲音低下去：「快冬天了，再充當跑送外賣的，我怕凍冒。」
「&…&…」
我能聽到，宋斐然咀嚼吞咽的速度慢了。
空氣凝滯良久。
后是對面笑了一聲，打破沉默。
我問他：「你笑什麼？」
他說：「秦雨桐說，你今天去過比賽現場。」
「&…&…」
「而且你還去后臺找我了。」
「&…&…」
「你明明來了，為什麼撒謊？」
「&…&…」
「就因為秦雨桐？」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我本不上。
回一聲「沒有」，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怕誤會。」
在我印象中，大學那會兒他們的關系就很好。秦雨桐是他們校隊的籃球助理，喜歡宋斐然的心思昭然若揭，兩人在一起不過捅破窗戶紙的工夫。但最后，卻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