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河抬起頭來，他點了點頭又里氣道：「謝我就幫我補課吧。」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愣了一下。
他可能以為自己說得十分沒有禮貌，又生地添了一句：「嗎？」
這句我更沒有想到。
見我遲遲不應，顧以河以為我不愿意，突然兇道：「不也得！」
有點可。
像只發怒的小貓。
我抿了抿，點了點頭：「但是，我講話&…&…」
我講話不流利，發音不標準。
就算是老師也從來不讓我起來回答問題。
「那就這樣說定了，從今天開始。」顧以河說完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我偏過子看了一眼，邱云等在過道的另一邊。
邱云好像也看到了我，朝我眉弄眼，被大步走過去的顧以河一掌拍在頭上。
看顧以河摟著邱云離開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要好好學習的樣子。
5.
昨天顧以河說讓我給他補課，今天他就帶了副眼鏡到學校。
桌上的書也被整理得整整齊齊，好像是真的要好好學習了。
盡管現在已經高三了，他卻毫沒有覺得來不及。
顧以河帶上眼鏡看向黑板的時候，剛寫完板書回過頭的數學老師嚇得筆掉到了地上。
在數學老師彎腰撿筆的時候，顧以河湊了過來。
他小聲道：「那個二分之一號二是怎麼得來的？」
氣息噴到我耳邊的碎發上，嚇了我一跳。
我看了看一副見了鬼的數學老師，輕輕翻開一頁新的筆記本紙。
那一步不難，只是被數學老師省略了。
對于基礎稍微差一點的顧以河來說，的確是有些模糊。
我把省略的步驟寫在紙上，再把記筆本推到顧以河的桌上。
顧以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認真地看起我筆記本上的解題步驟。
沒過一會兒他就揚了揚眉，好像是懂了。
落在我的筆記本上，上面有顧以河的影子。他突然拿筆在本子上他的影子里，畫上了眼睛和。
「撲哧&—&—」我沒忍住，笑了出來，在格外安靜地教室里顯得十分清晰。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一臉表復雜的數學老師，他先是回頭看了看自己寫在黑板上的題，再又看向我，最后什麼都沒說，繼續上課。
但是在數學課后的語文課下課后，我被請到了老師辦公室里。
因為我的特殊，老師辦公室我進過無數次。
這一次卻跟之前的不一樣。
老師們坐一排，數學老師先開口：「上節課，你在笑什麼？」
我一雙手在后擰了一條麻花。
見我低著頭不說話，班主任開口語重心長地道：「姜江，你的況特殊，應該珍惜。」
我知道。
我這個況，能到這所學校讀書，爸媽費盡了功夫，求了不人。
「已經高三了，你的績很穩定，不要被無關的人影響了。」班主任語速放緩，每一個字都完整地落到我的耳朵里。
我沒有被顧以河影響，但我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咬了咬，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說得很對。
我這種況，我這樣的家庭，只有好好高考，才可能會有機會去改變現有的人生。
語文老師看向我：「顧以河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
這才是他們我來的目的。
他們覺得顧以河最反常的舉就是好好念書了。
不是他們不想顧以河好好念書，是他們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以河是學校里連老師都不敢多管的紈绔，家里有錢卻沒人管，無法無天到就算幾天不來上學都不會被開除。
突然有一天，這個混世魔王要好好念書了
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我也覺得奇怪，但我什麼也沒說。
老師們發現從我里問不出什麼的時候，紛紛嘆了一口氣。
最后班主任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我就給你換個位置吧？不要影響考大&…&…」
的話還沒說完，顧以河就走了進來。
「報告！」他走到我的邊，才喊了一聲報告。
吊兒郎當的語氣，吊兒郎當的樣子，仿佛上節課還在好好念書的顧以河只是一場錯覺。
老師們迅速散去，就留下班主任站在我們對面。
尷尬在班主任臉上一閃而過，又坐回了位置上去，看向顧以河：「有什麼事嗎？」
顧以河看向我：「你出去。」
語氣有些兇，卻讓我如釋重負。
我假意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班主任，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