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很疼。
我剛從醫務室拿了藥出來,就聽到旁邊急匆匆路過的人聊著八卦。
「顧以河的爸爸來了?」
「對啊,聽說是哪個公司的大老板,難怪他那麼橫。」
顧以河的爸爸,我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
「剛剛校長領著去辦公室了,校長態度特別&…&…」
說話的人越走越遠,后面我已經聽不出說了些什麼。
我拿著藥膏回到教室,顧以河的座位上果然沒有人了。
班級里也嘰嘰喳喳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事。
看樣子是我一出教室,顧以河的爸爸就過來了,所以才會和我錯過。
我把藥膏放在桌肚子里,開始準備下一節課的東西。
顧以河一上午都沒有回來上課。
聽說顧以河在校長辦公室和他爸爸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了。
我看了看顧以河空著的位置,從桌肚子里拿出了早上從醫務室拿的藥膏。
天臺上的東西很,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顧以河。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從膝蓋里抬起他的頭,一雙眼睛微微發紅。
他盯著我,突然笑起來:「你果然會來。」
那樣子像是原先就知道,我會來找他一樣。
我沒有多問,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輕輕起他的袖,從校服口袋里掏出藥膏,輕輕涂抹在他的手臂上。
「校醫說,這個,活化瘀。」我涂好一位置,就把藥膏給了他。
空氣里彌漫著那藥膏的味道,熏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顧以河看著藥膏半晌,手接住我手中的藥。
他再看我時,一雙眼睛里除了桀驁還有微微的亮。
我以為他要說謝謝我,但是他說:「姜江,你想去國外嗎?」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腦。
但是我本不用思考就能回答。
「不想。」
不敢想,沒資格想。
「你爸爸,讓你,去國外?」我下意識地問他。
這應該是他不開心的理由,但被我問得別扭又小心。
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與人心。
果然,他剛剛亮起的一雙眼睛又暗了下來。
「那你想去哪兒?」他看著我,答非所問。
「首都。」我眨了眨眼,這個答案本不用思考,「首都大學。」
這是我爸媽的希,從幾年前我就想好了,一定不能再讓他們失。
顧以河愣了一下,輕笑了一聲:「果然。」
果然什麼?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我想考首都大學。
「好。」他又道,「那就去首都大學。」
我點了點頭,朝他笑道:「好。」
好像顧以河的心好了不,我就想站起來回教室了,但是我剛要站起來就發現我的麻了。
一陣風刮過來,我重心不穩,直接被風帶到了顧以河的懷里。
我一雙手撐在他的上,能清晰到他微微急促的心跳。
一時間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手足無措下,再一次摔在了他的懷里。
顧以河一雙手接住了我,眼睛里閃著我從未見過的,輕輕揚起的角帶著小梨渦顯得他此時氣十足。
眼睛里是他平日的桀驁不馴,仿佛一切他想得到的都能在他手中。
他的聲音輕輕散在空中。
「姜江,你想早嗎?」
8.
那天我是捂著臉跑走的。
明知道顧以河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我卻還是在接下來好幾天都沒辦法跟他正常相。
這學期的期中績今天就要發下來了。
這一次跟以前發績不一樣,相比我自己的績,我更想知道顧以河的績。
學習委員從老師辦公室拿來績單到墻上的時候,我也和所有同學一樣了過去。
以往這樣的熱鬧我從來沒有參與過,所以我很沒有經驗地被到了最外圍。
掛在耳朵上的外機差點被旁邊的人掉,我剛手扶正外機,就看到有一只手從我后探了過來。
「讓一下。」顧以河的聲音從我后傳來,在嘈雜的聲音里格外清晰,像是有無數回音的山谷里緩緩注一清泉。
一想到那天就是這道聲音問我的那句話,我一張臉就迅速升溫了。
我面前的同學在顧以河的話落下后,聽話地讓開了一條道。
顧以河一手抱著籃球從我后走到了最前面,從墻上撕下來那張績單。
「我,我們還沒看&…&…」有同學小聲抗議。
顧以河看向他,揚了揚眉:「那又怎麼樣?」
氣場一下子冷了下去,仿佛他隨時可能在下一秒將手中的球砸出去。
學習委員連忙出來解圍:「我再去打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