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子旁拿起宋遠削了一半的蘋果,繼續把它削完,手上作優雅。
我等著他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我。
沒想到他卻自己吃了起來,我盯著他十分不解。
「我再給你削一個。」
顧琛語調自然。
都是蘋果,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18.
得知顧琛離職還是在課上。
座位旁的同學討論熱烈。
「好可惜啊,這麼帥的老師居然就要走了。」
我以為他們是在惋惜顧琛這學期結束后就要離開學校了。
也有些傷。
但下一秒,他們討論得更加熱烈。
「為什麼他不能等到這個學期結束呢?」
「想到下節課就看不到他就好難過。」
下節課&…&…
我的傷里夾雜著些許的憤怒。
為什麼好像只有我不知道這件事?
但也是,我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告訴我呢?
我有些興致缺缺地上完了一節課。
以往顧琛走到我位置旁,會出手假裝不經意地用手指敲敲我的桌面。
每每這種時候,我面上裝作一切如常,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但今天,我卻趴在座位上,不敢抬頭看他。
怕會忍不住流下眼淚。
回了宿舍我問顧安,卻說顧琛想要親口告訴我。
我有些難過卻又有些期待。
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夜宵的時候我和顧安到路邊吃燒烤。
吃得正在興頭上,突然看到了顧琛的消息。
「你在哪兒?」
比起期待,我此刻害怕的心理更多,出院后顧琛反復提醒我不要吃上火的東西,但我病一好又開始上躥下跳,耐不住燒烤的,把他的話置于腦后。
我戰戰兢兢地打字。
「在休息呢,馬上睡了。」
一邊吃著燒烤一邊看著聊天記錄。
「燒烤好吃嗎?
「我在你后。」
我用手指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打著。
「好吃,比上次吃過的那家好吃。」
我不怕死地發了過去,但卻不敢回頭看顧琛。
后的聲音響起,依舊溫潤,卻帶著些無奈。
「就不能再忍耐一下嗎?」
我轉頭看顧琛,在燒烤攤燈的照下,他的皮顯得更加白皙,臉上看不見任何的瑕疵,穿了一件簡單的白 t 恤,一如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那般,看起來格外年輕。
我站起,恭恭敬敬地了一聲顧老師。
顧琛的手了過來,作溫地解著我手上的塑料手套。
「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嗎?」
他對顧安說出的話卻不像他的作那麼溫。
顧安有些委屈地看向我。
「是我,我強迫的。」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當然如果這個強迫的定義是。
如果能把我選的這家店的店名念出來,我就不吃這個燒烤。
已經算是我的妥協了。
頭頂上牌匾掛著閃爍的霓虹燈,有些許老上海的味道。
《犇羴骉鱻》。
這難嗎?
不會吧。
不會吧。
怎麼會有人連一個字都念不出來。
但是我現在的樣子,
就好像顧安剛看到店名時的樣子。
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的賬,等下慢慢和你算。」
顧琛冷不丁地來這麼一句。
果然不該抱有僥幸心理的,我的心涼了。
和顧琛走在林蔭路上的時候,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原先打好的草稿在他面前卻如鯁在。
「顧老師。」
我猶豫再三,終于開了口。
卻看到顧琛的視線看向一旁,我有些好奇地跟隨著他的眼神。
一對在昏暗的路燈下擁抱,接吻。
但不過只看了三秒,顧琛出手將我的頭掰正了對著他。
目灼灼。
我心下犯嘀咕,又把我當小朋友了?
我自覺出手遮住眼睛。
伴隨著一聲輕笑,我的上傳來一道溫熱的,帶著顧琛上獨特的清冽氣息。
我有些呆愣,手背上到顧琛的綿的睫掃過,有些,我的心開始一陣跳,切切實實地到了顧琛的呼吸。
半晌,上的溫熱才消散。
我依舊捂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看顧琛。
直到他出手將我的手拿開,我才看見他的雙眸盯著我,眸中盛滿了笑意,細碎又多。
「顧老師。」
我抿了抿瓣,輕聲他。
「姜悠,我不是你的老師了。」
我愣愣的,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說這個。
「所以我可以親你了。」
「你喜歡我?」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眼前我喜歡的這個人,他也喜歡我。
我的心里小鹿撞起來,出手環住顧琛的腰。
顧琛低下了頭,湊近我的耳畔,聲音沙啞又人。
「還不夠明顯嗎?」
我又抿了抿,如果這就是他說的明顯的話,那可以更明顯一些。
「還不是很明顯,顧老師。」
顧琛又笑了,笑容里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我閉上眼睛,等著他說的「明顯」
下一秒上卻傳來疼痛,帶著些許麻意。
顧琛&…&…
他咬我?
似乎察覺到了我頓住,顧琛低聲音。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說完又親了下來,攻城略池,溫繾綣。
好半晌,他的才離開。
「姜悠,一學期太長了,我等不了了。」
&
【顧琛 番外】
顧安不斷地和我說的舍友有多漂亮,人又多有趣,幾乎時時刻刻把姜悠這兩個字掛在邊,好像拼了命地希的舍友能當的嫂子。
我有些好奇,口中描述的人真的存在嗎?好看的外表下還有有趣的靈魂嗎?
但我仍拒絕了的撮合。
我一貫不擅長理的事,更何況說的那個人還馬上會為我的學生。
對于我來說,學生和老師本就有一道難以越的鴻。
直到那次意外,我看到了的舍友,姜悠。
似乎是忘記了顧安在和我視頻,毫無防備地起服,潔的背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使不是刻意的。
我仍侵犯到了的私。
我一直想找機會請姜悠吃飯以示歉意。
但卻一直找不到理由,若是一上前就說因為這件事賠罪。
怕是會嚇到。
我沒想到姜悠會是我的學生,還&…&…那麼跳。
果真如顧安所說。
靜若子,若兔。
只是,我還沒有看到靜的時候。
坐在角落旁聽時,一道帶著柑橘香的影在我一旁坐下,伴著匆忙跑來的急促的呼吸聲。我看了一眼,幾細碎的頭發落下,但依舊擋不住那雙骨碌碌的大眼睛。
我想著下課的時候找要下聯系方式,再找個機會請吃飯。
不想卻先加了我。
說的名字&—&—顧安。
還說是的朋友想認識我。
的臉紅撲撲的,雙眸中帶著笑意。
可能不知道說的話有多麼蹩腳。
我幾乎快要克制不住揚起的角。
就好像是,枯燥乏味的生活中闖進了一只以為自己是黑皮的小白貓,反復橫跳,一門心思想要證明自己,生又有趣。
姜悠很有趣,但我一直以為自己僅僅只是覺得有趣才會忍不住去逗。
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直到我自然地往碗里夾菜,顧安不懷好意地朝我笑。
我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也裝作很自然地往顧安的碗里也夾了一些。
但只有我和顧安自己知道,我們從來不是會給對方夾菜的兄妹。
后來我變得越發奇怪,不自覺地想和姜悠再靠近一點。
看到手機亮起時屏幕的告白消息,我竟會開始想,姜悠,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就好了。
讓我更清晰認識到自己的是一次和姜悠吃完飯,的神有些懨懨的,不知怎麼,我的心里像堵了個石頭似的。
這個時候我才猛地發現,原來我見不得不開心。
我希的臉上永遠掛著笑容,雙眸中永遠盛滿笑意。
這是我第一次,
產生了,
「永遠」的念頭。
我知道我喜歡上姜悠了,但作為一個老師。
我無法和我的學生談。
這是我一開始就給自己定的底線。我有些痛恨自己是姜悠老師的份,這是橫在我和之間的障礙。
但好在,我只任職一個學期。
只是我沒想到一學期能這麼長,長到姜悠住院時,我看到蒼白的臉心疼得想要將擁懷中卻又不能,我依舊還只能是的老師,而不能是別的。
一個宋遠的男生來看,抱著一大捧花,眼里的擔憂幾乎快要溢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他把我認了姜悠的哥哥。
那一瞬間,我的心里涌起一陣煩躁。
我怕姜悠不愿等我,奔赴別人的懷中。
好在宋遠出來的時候臉并不好。
雖然作為老師,我應該對學生做到同,但我私心真的松了一口氣。
一學期太長了,我不愿等。
我向學校遞了辭呈,在校長的挽留中說了聲抱歉。
姜悠,我希下次站到你邊是以男朋友的份。
更甚至。
是以你口誤時的
老公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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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甜餅】
1. 顧琛每次只要看到路上有在接吻時總會出手將我的眼睛覆上。
還異常自然地說。
「我家小朋友不能看到這個。」
看是不能看,但親是能親。
我不解地問他。
顧琛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親你的時候,
「你又看不到。」
其實,顧琛才是那個小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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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和顧琛在一起后,
我們一起吃了好多的飯。
準確地說是他瘋狂地給我投食。
從早餐到夜宵,從中式到西式。
以至于,我擁有了小肚子。
我有些不開心地著肚子上的向顧琛抱怨。
顧琛卻笑得肆意,也出手覆上我的肚子。
「這都是我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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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難得和顧琛吵架。
原因是什麼我已經忘了。
總之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蒜皮的小事。
我一天沒有理會顧琛。
顧琛發了一段話給我。
「首項加末項的和,乘項數,除以二。」
我沒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回答。
「干嗎?」
顧琛語氣高冷,打了兩個字發了過來。
「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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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作者:蓋啵啵
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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