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這麼多人都往前沖也敢逆著走。

我生怕再傷著哪兒,剛剛那隔壁鋪子上锃亮的針可嚇人。

這一想,我更慌了,趕撥開人群往那邊跑。

人流肩,犬馬聲的人間嘈雜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喊著的名字。

我在奔赴我的月亮。

月亮撞進懷里,我接滿了我的一生。

抬頭,笑意盎然。

這一刻,我有點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些。

比如&—&—

一下。

可能會被打&…&…

還是老實點吧。

牽個小手應該不算過分。

我牽著林滿月繞過人群,去往流月河畔。

今日三圣大街引了一大波人,流月河反倒清凈些。

我們多走了兩步,停在燈火絢麗,河上悠然漂的花燈,小舟上掛的彩燈,河邊護欄上的燈籠,顯出熱鬧氣氛。

這一停下,我和林滿月同時開了口。

「你能不能予我一個解釋。」

「我想問你一件事兒。」

沒想到我倆都心急。

對視一眼,我們一道兒笑起來。

笑完立刻擺正了神

我就知道了,這問題不好答。

果然問:「霍歇,你到底喜歡哪般的姑娘?」

喜歡哪般的姑娘?

我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只喜歡一個姑娘,是哪般模樣,我就喜歡什麼樣。

可如果不是,別的姑娘也同一般品,我自認也不會喜歡。

就偏偏得是

「你到底是喜歡明艷大方,開朗活潑的,還是嫻靜優雅,知禮有度的?」

這回好了,還有選擇的。

我很認真地想了想。

明艷大方,開朗活潑?

嫻靜優雅,知禮有度?

這可不就是林滿月嘛。

「我喜歡明艷大方的。」我頓了頓繼續道,「也喜歡優雅有度的。」

我突然好像有些明白林滿月問出這個問題的意義所在,不過是我更加認清我所為何。

「是因為你,我喜歡你。」

我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直白地剖出自己的心意,毫不修飾不曾遮掩地告訴我的意。

頭兩年是因為的婚約,我不想名聲被累,等到沒了婚約在,我又總怕說出口會連現有的陪伴側的資格都沒有。

一向分得清,如果不喜歡我,我什麼都不會有。

我總覺得我可以慢慢來,誼也可以慢慢積攢。

所有的不喜歡也可以在時流轉里變喜歡。

可是如今關于的心意被我窺探到了的邊際,我才發現,我原來是個急子。

關于的一切,我全都迫不及待。

我在等的回答。

「瞎說,你當年明明說喜歡嫻靜溫的。」

這&…&…不在選項范圍啊。

我萬萬沒想到繼續這個話題,更沒想到我當年說過喜歡嫻靜溫的這種話。

失策失策。

「我說過?何時何地?」

我是真不記得有這一回事兒。

「十三歲那年,在我家書房外,兄長問過你喜歡哪般姑娘,我聽見的。」

十三歲&…&…書房外&…&…

林滿月十三歲那年,還不是這個樣子。或者說還沒有開始藏自己的子,是個沒長大的野姑娘。

我聽林滿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滿滿這子也不知道誰能管得住。

我倒覺得好。

小姑娘就合該鮮活明亮,肆意妄為的。至于爬樹下河什麼的,別了傷就好。

我那幾年時常見到,時間久了,看喊林滿兄長,我也心,三天兩頭哄也喊我一聲哥哥。

小姑娘每每哼一聲,扭頭就走。

現在想想,還好小姑娘固執沒喊上,不然我就給自己挖大坑了。

那會兒林家二老也愁。

書香門第之家,母親是閨秀,父親也是清流世家的出,頭兩年是覺得還小,不急著管,等到這個年紀又拘不住了。

是以那個夏季,林滿月過得慘。

見天被關在書房里看書練字。

書房悶熱,就把后窗打開,窗后有片竹林,我和林滿時常會去那竹林外練兩手。

那回林滿和我照舊路過,見得趴在案桌上,攏著袖子寫字。

雖然場面有些混,但寫得倒頗認真。

林滿無奈道:「難得能拘住這野姑娘,這般看著也還有幾分樣子。好在不愁嫁,陳家那小子沒得挑。」

陳家小子就是陳嶠,我偶見過兩面,看著也還算清正,不過我私心認為他配林滿月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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