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起來：
「嘿，你個三小子，在我這裝什麼正經，花錦城哪里的姑娘最標致、哪里的姑娘唱曲兒最好聽&…&…你不是如數家珍&…&…」
哦？我默默聽著，目輕輕落在他臉上，三公子眠花宿柳的往事&…&…
他飛快看了我一眼，張地打斷：「姑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說了，走了。」
上岸時，船和岸隔著點距離，他先上岸，給我們搭手，我是最后一個，剛搭上，他手臂一用勁，我就栽在他懷里。
他跟我咬耳朵：「我是清白的。」
我扶著他手臂慢慢站直，往前走，問其余幾人，「想不想聽曲兒？」
春甜、齊妃眼睛閃著說好，玉妃說隨意。
我轉過頭，沖三公子眨了眨眼，問：「花錦城哪家花樓曲兒最好聽？」
他一時晃了神，口而出：「云音樓。」
我輕笑：「哦，三公子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了鼻子，面不改道：「這一路上，其他人提起過，大約聽了一耳朵。」
我想見識見識，三公子的老相好。
雖然三公子百般阻撓，但在我的慫恿下，我們幾個還是扮了男裝，去了云音樓。
剛到門口，盛裝艷抹的一位半老徐娘迎出來，拉上三公子的手，笑得花枝，
「哎喲，什麼風，把三公子給吹來了&…&…」
春甜、齊妃、玉妃幾個頭接耳：「果然，門戶&…&…」
三公子面上強裝鎮定，看著我們幾個，呵呵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這麼歡迎&…&…」
我掃了他一眼，他趕掙開手，朝我這邊默默挨過來。
那位媽媽轉過臉朝紅門綠帳里喊：
「三公子來了&…&…」
一陣鼎沸、艷的聲音涌出來，一陣濃郁的香、輕紗羅裳飄出來&…&…
滴滴的娘們把我從三公子邊開，又把他團團圍住。
們開始爭妍獻，敞著大半個白馥馥的渾圓，往他上拱：
「三公子，奴家好想你啊&…&…」
「三公子，你今晚不點我的曲兒，奴家不依啦&…&…」
三公子默然道：「&…&…我沒帶錢，點不起&…&…」
「那奴家也愿意&…&…」
「我也愿意&…&…」
們互相推搡起來。
「我也&…&…」
「別跟我搶&…&…」
花樓娥們也俏公子&…&…
三公子急速甩開那白的玉臂，從包圍圈里躲出來，挨到我邊，面肅然，阻攔們：「得得得，有話說話，別手腳&…&…」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我，我移開目不看他，抱著胳膊旁觀，娘們又前赴后繼拱過來了，他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幫個忙&…&…幫我打發一下。」
我著他，笑：「三公子，我不好打擾你齊人之福的&…&…」
他了眉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掉頭尋求春甜們的幫助，齊妃是個熱心腸的，當即啪一下，出一把銀票，在手尖晃著：
「誰陪小爺幾個，這沓都賞了。」
娘們眼里閃著，一時盯著三公子那張禍水臉，一會盯那摞銀票，躊躇不前。
三公子又大聲道：
「我這位朋友，不差錢，出手大方&…&…李媽媽，你可醒目點&…&…」
李媽媽還是清醒，一個眼，娥們掉了頭，簇擁著齊妃們，推著往朱門里進去了。
我抬也想跟著進，被三公子提溜著領子拽到邊去了，他掐我的臉：
「有你什麼事？」
我瞪他。
他默了默：「什麼眼神？我說了，我是清白的。以前都是軍營的兄弟&…&…帶我來的。我真的只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