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把當了古玉中的鬼魂。
每次激怒到聞扈,他只能在另一邊無能狂怒,寧芫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可惜好景不長,聞扈似乎也疲了。
寧芫再跟他提起一些蒜皮的小事時,他沒有再生氣,反而有時會默不作聲聽到最后,然后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就在兩個人的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時,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寧芫的手機被了。
本來以為新換的手機沒有了《大詔》那款游戲,這段時間在聞扈那兒刷的好度要清零時,卻驚奇地發現,微信列表里赫然還有聞扈的位置。
雖然點進去以后看不到過去跟他的聊天記錄了,但居然神奇地依舊能跟他聯系。
寧芫覺得不對勁,但又不敢確定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直到點開聊天框看到聞扈新發來的一條消息。
依舊是語音。
他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但卻莫名瘆人。
他說:「&…&…怎麼不說話?」
有種要暗算賬的覺。
寧芫心臟驟然一跳,對面又發來一道低低的哼笑。
總覺得不對勁的寧芫,立馬退出微信去安裝那款名《大詔》的游戲,結果遍尋無果。
簡直像是靈異照進現實。
寧芫被嚇出一冷汗,扔下手機就過去找寧母,「媽!」
寧母剛跟在外地出差的寧父視頻完,聽到自家兒的鬼哭狼嚎被狠狠嚇了一跳。
寧芫也跟代不清,只含含糊糊說自己撞鬼了。
寧母一聽也神嚴肅起來,「不對啊,自從你八歲多那年找人看過以后,再就沒出現過這種這事了啊,不行,我還得跟你爸說一聲。」
說完便撇下寧芫跟寧父聊起天來。
&…&…
寧芫糾纏著寧母問了好久,才從寧母口中得知被自己忘的一段往事。
原來八歲那年回外祖家,還短暫地失蹤過一回,后來又突然出現在了后山上,還發著高燒,腳腕也扭傷了。
誰都說不清寧芫當時失蹤去了哪兒,甚至寧芫自己都沒有了那段記憶。
后來外祖那邊的一個神婆,給了寧芫一枚銅錢鎮邪,還讓寧芫的家人,以后別再輕易帶寧芫回來。
可惜那枚銅錢,被寧芫放在了丟失的那個手機的手機殼里。
總之弄得神神乎乎的。
寧芫聽得起了一皮疙瘩,當晚還是抱著寧母才睡著。
次日一早,寧芫半是害怕半是好奇,又回去自己臥室取了自己的手機。
出乎意料,對方再沒有發任何消息過來。
離上學還有段時間,寧芫大著膽子給他發了一句,「你是什麼東西?」
盡管寧芫其實并沒有挑釁的意思,但對面傳來的話卻聽起來并不怎麼友善,「你說朕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涼得很,接著又是一句,「寧姐姐。」
寧芫當即頭皮都要炸開。
現在就是后悔。
當初就不該死皮賴臉纏著對方,讓他喊自己「寧姐姐」。
更不該的是,就不應該下載那個什麼破件。
一整個上午,寧芫都魂游天外。
因為早上的那個小曲,愣是嚇得一個激靈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只要現在聽不到那個聲音,那這一切就不存在!
寧&·膽小&·芫默默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要相信科學,相信科學!
上午的最后一節課是歷史課。
寧芫的同桌是一向跟很要好的一個生,名字也很可,阮甜甜。
阮甜甜眼看著自己的同桌沒打采了一個上午,說話也怏怏的,跟生病了似的。
「寧芫&—&—」阮甜甜了同桌的胳膊。
寧芫正打著瞌睡,瞬間驚醒。
剛才腦海中歷史上的聞扈和「游戲」里的聞扈,兩個形象不斷重疊,一個神冷刀指著說「大膽!你竟敢對朕抱有不純潔的心思!」,另一個攥著一塊古玉,沒有什麼緒地抬眼說「寧姐姐,怎麼不說話,嗯?」。
總之,都不是什麼善茬。
好在被阮甜甜打斷,「寧芫,你怎麼了呀?」
阮甜甜人如其名,說話也甜甜,像顆會漿的水果糖。
寧芫作迅速地掃了眼講臺上正拿著試卷緒高漲講題的歷史老師,見對方并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放下心來回過頭跟同桌說悄悄話,「甜甜,我覺得我攤上事兒了。」
阮甜甜錯愕,「啊?」
寧芫剛要展開跟說說自己遇到的怪事,就被歷史老師從座位上揪起來,「寧芫!」
「你來說說,這道題選什麼?」
寧芫哪兒知道他講的是哪道題,只能作飛快地在同桌小聲的「第 12 題,12 題」中迅速翻找原題。
好巧不巧,那道題問的就是詔國著名的「流之變」。
詔國在暴君聞扈的統治下,民怨積,貴族與王族之間的矛盾更是到了發的關鍵點,大臣梁夙以自己的命做賭來推行變法,卻被暴君聞扈以坑殺之刑。
此舉怒了朝中的直臣,更使得民怨噴發。
聞扈繼位以來暴戾無、坑殺良臣、重刑輕義,貴族借勢欺奴隸甚至底層人民,民不聊生,此外他還屢屢針對跟自己有親緣的皇叔聞嵇。
這些都促使了聞扈人心渙散,權力瓦解,最后導致了萬民起義。
聞扈的皇叔統領起義軍,為民除害,聞扈被生生死在皇宮之中&—&—下手殺他的,不是聞嵇,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宮廷侍衛。
下場可謂可悲、解氣又慘烈。
題目問的是「流之變」帶來的影響。
寧芫在同桌的小聲提醒下說出了答案,歷史老師看了眼阮甜甜,又側面敲打了一下,讓所有人珍惜現在上課的時間,隨后才讓寧芫坐下。
一直到下課,中午放學。
寧芫才心復雜地從桌里拿出了自己已經關機的手機。
那邊阮甜甜還在等一起去食堂,寧芫干脆一狠心將手機開了機,然后朝阮甜甜跑了過去。
「對了,你剛剛上課的時候想說什麼呀?」阮甜甜挎著寧芫的胳膊問。
寧芫另一只手揣在兜里,著手機傳來的一陣震,估著應該是聞扈又給發消息了。
「哦&…&…我剛才想說我好像&…&…能跟兩千多年前的鬼說話,」寧芫神神的,忽地看向阮甜甜側空的地方,「鬼哥,吃飯沒?要不要一塊兒啊!」
阮甜甜自然不可能輕易上當,但還是骨悚然了一瞬,于是當下追著寧芫要捶,「寧芫!」
阮甜甜是住校生,吃過飯便回去宿舍午休。寧芫趁教室沒人回了教室,開始打開手機瀏覽起微信消息來。
果不其然,放學開機時手機的震均來自聞扈。
他發過來的都是語音,容大同小異。
隔一會兒一條「寧姐姐」,或者一句威脅似的「再不說話朕人收了你」。
寧芫角一,真不知道是該他人收了自己,還是自己人收了他呢!
畢竟現在的況看起來,分明聞扈更像那個男鬼才對!
「嗡嗡。」
手機震。
聞扈又發來了一條語音,「朕知道了,寧姐姐,你是不是害怕了?」
他輕笑,「怕什麼呢?朕又不會吃了你。」
想到上午歷史課上的那道題,寧芫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別怕別怕,這就是一個鬼而已,他只能在手機上嚇唬自己,并不能對自己造實質的傷害。
「那個,」寧芫按下語音鍵,小心翼翼地,「早上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問清楚,你是人還是&…&…鬼?」
那頭的聞扈握著古玉,要被這古玉里膽子小得可的「鬼」氣笑,「朕也可以是鬼。」
「也可以是鬼」,那就是說他不是鬼!
奇妙的邏輯通了。(√)
「那,」寧芫腦大開,「你是二次元乙游版聞扈?」
「?」聞扈沒聽懂,「什麼?」
他聽不懂&…&…
寧芫又換了個措辭,「你是游戲人?」
聞扈不懂這些對他來說新鮮又奇怪的詞匯,他著古玉,任由掌心的部分滴到了地面上,旁邊有人驚呼「陛下」,被聞扈瞪了眼停頓住,轉而面對寧芫時,他的語氣卻還是一樣的平常,「朕是人。」
行吧。
他是人。
寧芫又手機,「你真是聞扈?歷史上那個暴君聞扈?」
在聽說寧芫「撞鬼」后,在外出差的寧父結束工作后,也趕了回來。
還是找了當年的那個神婆,對方只見了寧芫一面,便寧父他們帶寧芫回家。寧父問及原因,那神婆也只神神道道一句,「因已起,萬般皆是緣,莫要強求。」
氣得寧父跟寧母念叨了好幾天,那神婆不靠譜。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寧芫接了聞扈這個奇怪的設定,倒也沒有再出現什麼別的怪事。
寧芫沒有將聞扈的存在告訴家人,畢竟如果告訴他們,那他們一定會看和聞扈那見鬼似的刪不掉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那是能隨便公之于眾的嗎?!
寧芫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已經「社死」了。
算了,嚇死也比「社死」好。
寧芫躺平認命。
自從寧芫認命后,和聞扈之間的相,便也單方面沒有之間那麼黏黏糊糊或者戰戰兢兢了。
偶爾跟他吐槽吐槽蒜皮的小事,他默默聽著,最后跟著笑幾聲。
沒辦法,還能離咋地。
寧芫和聞扈的關系「變質」,源于一次烏龍。
有人非拉著寧芫要表白,大晚上的,寧芫又怕得厲害,就將聞扈搬了出來。
那人剛嘲了句「你該不會拿什麼朋友來糊弄我吧」,就見寧芫突然舉起手機劃了幾下屏幕,點了點其中一條語音,正好是聞扈的一句著笑的,「怎麼又不說話了?生氣了?」
不是親近的人,不會用這種語氣聊天。
但那人還是,且擋著樓門不讓寧芫回家。
寧芫心一橫,直接對著手機發了一條,「老公,有人欺負我!」
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聞扈那邊正琢磨著寧芫這聲「老公」是什麼意思,就聽到寧芫做賊似的,低聲音又給他發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借用了一下你的名義,別放心上哈。」
瑞全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
聞扈又狀似好聲好氣問:「方才誰欺負你了?」
寧芫覺得那個沒什麼值得瞞的,于是一五一十告訴給了聞扈。
聞扈很順利地從前因后果中推斷出了「老公」的含義,最后「哦」了一聲,「『老公』是什麼意思?」
寧芫卡殼,結結道:「就,就是『哥哥』的意思。」
瑞全大著膽子抬眼看了一下,發現聞扈角強不下去的明顯笑意,這還是十幾年來,聞扈頭一遭因為子如此作態。
真是,怪異中&…&…還有些變態呢。
瑞全正兀自慨著,就聽到自家陛下那一句慢慢悠悠的,「寧姐姐,你在騙朕。」
&…&…
&
番外二:關于穿越
1
一陣眩暈過后,寧芫終于又重新有了落回實地的覺。
與這種覺伴隨而來的,是空氣中的濃濃🩸味。
寧芫正閉著眼想自己到底是斷了胳膊還是,或者更慘烈些腦袋也摔碎了,才能散發出這麼大的🩸味。
就聽到不遠,有人猛地咳起來。
慢慢睜開眼,這才發現眼的景象不太對。
明明是從屋頂墜下來的,此刻卻后山上,再往不遠一眼,甚至能看到外祖家的古宅大院。
這是&…&…穿回來了?
那聞扈怎麼辦?
「咳&…&…」
不遠那人又吐了口出來。
寧芫這才錯神看過去。
那人力似的躺在草叢中,整個人像從池里浸泡出來的一樣,連帶著將周圍的草葉都染了紅,一雙好看的狐貍眼闔著&—&—
盡管如此,寧芫還是在看到他的瞬間就認出了他是誰。
聞扈&…&…
他們一起,穿回來了?
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同時,寧芫直接朝他小跑過去,但臨到跟,卻又只敢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幾下。
「聞扈?」
不敢輕易他,生怕不小心到他的哪傷口,造二次傷害。
此前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的殺戮聲,直到現在還令后怕。
是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
眼淚順著臉上先前的淚痕,一顆顆砸到地上,寧芫聲了好幾聲「聞扈」,均沒有得到回應。
別無他法,寧芫只能四找自己的書包,以便盡快拿到里面的手機,打急救電話。
可惜書包也不見了。
正當寧芫打算回外祖家喊人幫忙時,幾個人影爬上了后山。
后面兩個男人抬著空擔架,而為首引路的則是一個令寧遠覺得頗有幾分面的臉孔&—&—對方這次沒有再戴著面,但穿著依舊十分復古風。
是寧芫穿越前,撞了寧芫肩的那個人。
人臉上的表遠沒有上次那麼平靜,對上防備似的擋住他們去路的寧芫,的眼里似乎還有淚花。
「小姑娘,謝謝你。」
2
人就是容,聞扈的親生母親。
作為穿越項目的第一批實驗者,被以意識投放的方式傳送回了兩千年前。為了不改變歷史進程,避免發生時空錯,只能按照史書中的零星記載,按部就班當那個歷史上的禍國妖妃。
但沒有想到,聞沼竟然真的會上自己。日復一日,聞沼給予帝王極盡的寵。
不可避免地,容心了。
但同時,容在上是極為自私的一個人,清楚地明白,自己跟聞沼之間隔著的巨大鴻。
于是牢牢守住了自己的心。
但這一切均在聞扈出生后,開始慢慢變得不一樣起來。
小聞扈的眉眼跟聞沼越長越像,容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是知曉歷史的,知道聞沼不會有事,可他們的兒子聞扈會是歷史上人人得而誅之的年暴君。
可以按部就班,當好一個最后被死的禍國妖妃。
可不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兒子朝死路走下去。
所以在聞扈出生后,容也開始慢慢關心起朝政來。又不顧研究組的警告,試圖改變歷史進程,但毫無例外,歷史總會按照它既定的大方向繼續下去,無論中間繞了多彎兒,最后的結果依然不會有毫變化。
迫于無奈,在最后關頭,容留下了古玉。
那是研究組研究出的時空穿越輔助,利用穿越者上與所時空不同的磁場,將穿越者傳送回現代。
本來容是打算自己帶著其中一枚回去,另一枚留給聞扈,鉆歷史的空子救聞扈假死的。
誰知寄居的剛死沒多久,一直暗的聞嵇就順走了上的那枚古玉,差點兒害得沒法回到現代。
幸好研究組有準備備用方案,才將沒了古玉的容救回來。
回來之后的容本來以為聞扈必死無疑,但天無絕人之路,研究組在穿越期間發現了某個磁場怪異的地方&—&—寧芫外祖家的后山。
經過多次勘測,他們將目放到了曾經稀里糊涂穿越過一次的寧芫上。
番外三:年暴君被按頭學習の日常
1
自從上次寧芫突然失蹤,最后還詭異地出現在外祖家的后山上后。寧父寧母便將寧芫看得很,出門次數更是限制到得可憐。
那日容帶人將聞扈接了回去。
對方是聞扈的母親,寧芫沒有理由再阻攔。況且聞扈上的傷也實在等不了了。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下去。
就仿佛之前的穿越,都是寧芫的一場夢。
寧芫再沒見過聞扈。
直到高考過后,容發給了寧芫一個奇怪的測游戲件。
游戲的名字還《大詔》,不過這次,是一版養系手游。
開屏就是一張漫畫版的聞扈的臉,寧芫的心不控制地跳起來。
游戲點進去,是 Q 版的聞扈,他眼神懵懂地站在一個現代化的房間里。房間里除了必要的床和書桌,以及書桌上明顯的一堆書,再無其他。
【寧姐姐】
Q 版的聞扈小人兒頭頂冒出一個對話框,
【我來你的世界了。】
2
Q 版的聞扈極好養活,因為是虛擬游戲,又是容私心人開發給聞扈和寧芫兩個人的,所以沒有其他養游戲里的力值、金幣值之類的限制,寧芫隨時可以上線找聞扈,并利用游戲教聞扈如何慢慢適應現代。
雖然這個游戲對于如今足不能出戶的寧芫來說極為上頭。
但對于屏幕另一邊每天被迫學習的聞扈來說,確實覺不怎麼好。
尤其是當寧芫又一次驚詫,「聞扈,你好厲害啊,這麼難的題都會!」
【&…&…】
像是無奈極了的一個省略號,Q 版小人兒的頭頂出現這樣的對話框。
寧芫卻對著屏幕,笑得前仰后合起來。
聞扈來自古代,學習現代的某些知識,對他來說確實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事。
考慮到這個況,當然得盡力夸夸如今只稱得上是「剛畢業的小學狗」的年暴君啦。
不過看樣子,對方好像對于自己能夠口而出「負五分之一的倒數是負五」這件事,并不自豪。
【寧姐姐&…&…】
明明在屏幕這端的聞扈郁卒極了,可在另一邊的寧芫眼中,小人兒沒有半分威脅,甚至更加激發了寧芫想他的心思。
【我媽喊我吃飯了,聞扈,拜拜~】
寧芫愉快地敲下最后一個波浪符號,然后下線。
留聞扈一個人面對冷冰冰的屏幕,半晌,嘆氣似的笑了笑。
3
聞扈的心理一直于亞健康狀態,之前寧芫單方面判斷他是躁郁癥,未免有點過于武斷,但經過專業測試,聞扈的確有輕度到中度的躁郁癥狀。
于是在被迫學習現代知識的同時,聞扈還在接研究組部的專業心理療愈。
高考假期過半的時候,寧父寧母終于暫時不再應激似的不讓寧芫出門。
借此機會,寧芫跟聞扈約定了見面。
對著屏幕隔了那麼久,才又再次見面,寧芫竟然比上次「奔現」見他還要張起來。
為了這個,上自己的同桌阮甜甜逛了一整天街,挑了一整天服。搞得阮甜甜嗅覺極靈地問:「寧芫,你別不是有男朋友了吧?」
寧芫實在不好告訴,如果按照詔國的禮節,已經是已婚人士了,所以只點點頭承認。
弄得阮甜甜驚呼一聲,直嚷著寧芫忘恩負義,連對都要保。
逛到最后回家時,已經將近晚上八點。
寧芫差點兒被小區里某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嚇到保安,還好借著路燈,認清了那人的臉。
他的臉還是有些瘦,不過看起來神狀態好了很多,狐貍眼下方的青黑影了很多。
見寧芫發現自己,他有點猶豫地從角落走出來。
像是在游戲中那樣。
不過這次他說的話沒有再展示在他頭頂的對話框里。
他說:
「寧姐姐,我來了。」
4
寧芫本來跟聞扈約好了見面的時間,但沒想到聞扈竟然提前過來找自己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寧芫鼻眼一酸,想沖過去抱抱這個已經隔了許久沒見的年時,一對穿著睡手挽手下樓散步的中年夫婦悠悠路過。
「阿芫?」
寧母一手挽著寧父,借著月不確定道:「這是你&…&…同學?」
不同于寧母的平和,寧父的表多了幾分凝重。
寧家客廳里。
「你跟阿芫是同學?」寧父推了杯茶過去,想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嚴肅。
聞扈從善如流地接過,不顧寧芫在旁邊瘋狂提示似的點頭,他否認道:「不是。」
寧父也回頭看了眼端著水果盤的寧芫,對方忙收起因為聞扈的話而萬分著急的表,對他出一個「怎麼了親的父親有什麼事嗎」的方微笑。
見還算正常,寧父便也收回了視線。
「其實我跟寧&…&…」
聞扈剛要繼續說,就聽到寧芫做作的咳嗽聲,于是他咽下了那句「寧姐姐」,轉而道:「伯父,之前有一次寧芫把手機弄丟了,我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聞扈的話很巧妙,畢竟誰也不會把丟手機,和后來寧芫發現他份,并不小心跟他「網」的事聯想到一起。
寧父也是這樣,但寧芫做作的咳嗽聲還是讓他眉頭一皺。
「你高考績怎麼樣?志愿填報了嗎?」
&…&…
5
因為上次被寧父問及高考績,聞扈開始努力學習起現代的各門學科來。
只不過等到寧芫九月份大學開學時,他依然暫時趕不上。
去機場送寧芫離開時,聞扈的緒一直不怎麼高,顧及著寧父寧母,他只能盡量抑自己的緒。
到最后也只敢克制著自己,只很短暫地輕輕抱了抱告別。
寧芫走后。
察覺到的寧母推了寧父一把,寧父嘆著氣拍拍他的肩,「小伙子,你跟阿芫以后的日子還長著。」
聞扈沒想到寧父竟會這麼說,一時間有些錯愕。
既錯愕于寧父寧母會看穿他和寧芫之間的關系,也錯愕于寧父寧母竟然愿意對此松口。
寧父寧母互相對視一眼,也覺得好笑,這倆孩子作都那麼明顯了,看不出點兒貓膩才奇怪。
6
寧芫都大學畢業了,聞扈才剛高考完。
這事兒還一直被寧芫拿來調侃&—&—
「外婆,你都不知道,我同學知道聞扈是個高中生時,那一臉的震撼,就跟我多喪心病狂,對高中生下手一樣&—&—」
寧芫外婆看了眼聞扈,也笑,「聞扈這麼好一小伙子,你可別欺負人家。」
弄得寧芫直呼「外婆你也太偏心了吧」。
寧父寧母也在。
室頓時笑作一團。
晚飯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翻以前的老照片聊天。
翻到其中一張寧芫小時候的照片時,寧父寧母都在說,寧芫小時候就是個小黑皮猴子。
但聞扈卻目一頓。
寧芫這回沒有再因為恥,捂住照片不讓他看。
「不許嫌棄我啊!」在對上他的視線時,裝兇道。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年要去南義郡的馬車上。
半晌,他也笑開,「怎麼會?」
原來,即便沒有他母親的那個實驗室,他跟的相遇也早已注定。
就像兩顆相互吸引的星球,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落進既定的軌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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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混沌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