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越看了他一眼。
含笑不語,眼神里滿是輕蔑。
嚴織皺了皺眉,淡淡道:&“不需要。&”
&“小織,你需要的是一段對雙方都有用的婚姻,而不是一個只能吃你飯,拖你后的男人。&”秦子越也不惱怒,繼續神態自若地說了下去,&“秦家和嚴家是世,只要你愿意,我們之間的婚約依舊作數。&”
&“我不愿意。&”
嚴織失去耐心,冷冷地看著他:&“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你回去吧。&”
秦子越不敢置信,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嚴織居然還拒絕他!他都已經不嫌棄是離過婚的人了,還想怎麼樣?
嚴織關上門,轉頭看著后的謝忱,不等他說話,已經開口道:&“你早點休息吧。&”
&“這事我能幫忙嗎?&”謝忱拽著的擺,低聲問,&“姐姐,我不想永遠做個躲在你后的廢,這事鬧這麼大,我也想幫幫你。&”
&“誰說你是廢?&”
嚴織凝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道:&“會有你幫忙的時候,只是不是現在。&”
&“姐姐&…&…&”
&“謝忱。&”輕嘆一聲,忽然捧著他的臉,在他邊輕輕吻了一下。謝忱怔了怔,就聽道,&“你知道這次的事,究竟是誰搞出來的嗎?&”
謝忱懷著公報私仇的心思瞎猜:&“是不是那個秦子越?&”
沒想到嚴織竟然點了點頭:&“就是他。不過也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一起。&”
謝忱愣了愣。
忽然反應過來:&“姐姐,他是不是對你和我結婚這件事很不滿啊?!&”
&“不全是。&”嚴織了太,臉上難得出幾分疲態。扯著謝忱在面前的沙發上坐下,詳細解釋道,&“秦家與嚴家的確是世,只是從前關系并不算太好。直到我九歲那年,我哥哥意外病逝,家里才和秦家的關系有所緩和。&”
這是謝忱第一次聽嚴織說起家里的事。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還有個哥哥。
嚴織的哥哥嚴辰,大三歲。
在嚴織九歲那年,嚴辰因為一場突發急病,意外過世。
嚴辰的死,幾乎奪走了嚴家父母大半條命。
一夜之間,他們蒼老了十歲,在嚴織面前念叨著,幾十年打拼下來的家業無人繼承了。
秦子越就是這個時候進他們視線的。
他是嚴辰生前的朋友,長嚴織五歲,還未年,已經在悉家里公司的業務了。
兩家人一合計,就這麼定下了嚴織跟秦子越的婚約。
等兩家婚后,秦子越需要幫嚴織打理嚴家的產業,但前提是,嚴家的公司不能就此改姓秦,而是得分別傳給跟著兩家姓的孩子。
謝忱聽得不對勁,皺起眉:&“姐姐,他們不會想讓你生兩個孩子,然后一邊姓一個吧?&”
&“嗯。&”
媽的,老封建!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封建殘余!
謝忱在心里罵完,還是有些忿忿不平,他出手去,握住嚴織冰涼的指尖,不服氣道:&“可姐姐現在一個人管著嚴家的公司,明明就已經做得很好。&”
豈止做得很好。
自從嚴織二十歲那年接管了嚴家的公司后,已經將它的市值翻了兩倍。
即便如此,嚴家父母還是覺得不滿意。
他們覺得,如果管著公司的那個人是嚴辰,一定能比做得更好。
因為嚴織原本真正興趣的專欄,是藝和繪畫。
如果嚴辰真的活著,大概率會在高中時就為一名藝生,然后去意大利進修繪畫。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
掌管家業這件事,嚴織同樣完得出。而越出,秦子越一家就越著急,因為他們怕總有一天抓不住嚴織,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催婚。
謝忱萬萬沒想到,秦子越打電話來跟他示威這事背后藏著的意圖,會這麼卑劣。
他也懂了,即便沒有他,嚴織同樣不會和秦子越結婚。
這十年來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因為一場婚姻就拱手讓人。
&“我并不是拿你當擋箭牌。&”嚴織忽然道,&“我和你結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主的,你不要多想。&”
謝忱張了張,最后卻只是點頭,乖順道:&“我知道的,姐姐。&”
嚴織看他的表就明白他不知道,可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
一開始包下謝忱,的確是單純喜歡他的臉,或者還有他上那子花跌落塵泥卻仍然頑強盛開的氣。
可這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多的是漂漂亮亮的小男孩,不甚至比謝忱還要年輕、聽話和乖巧。
但唯有見到謝忱的那一瞬間,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擊中了。
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覺,年時學習藝,對于的概念一直是籠統的。
直到那一刻。
好像看到了繆斯降臨,麗在這一瞬間有了象化的形容。
總之,讓謝忱簽下那份協議。
不如此,還和他結了婚。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一直放心地把他留在邊。
嚴織其實一早就猜到事是秦子越做的。
他胃口太大,拿到分出去的三分之一還不滿足,想把全部都掌控在手里,因此假意與合作,反過來卻與其他人聯手,反咬了一口。
從意識到秦子越背叛的那一瞬間,嚴織已經在布局了。
這天下午,開完會出來,看到手機上有整整二十三個秦子越的未接來電時,就知道收網功了。
沒管秦子越,反而給謝忱打了過去。
&“今晚沒什麼事,晚上回去一起吃飯吧。&”
&“不&…&…姐姐,你最好還是回家一趟吧。&”謝忱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叔叔阿姨來家里了。&”
掛掉電話,謝忱看著面前不茍言笑的夫妻倆,努力扯出個笑來:&“叔叔阿姨,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吧。&”
&“不用。&”嚴母冷淡地說,&“你這種人倒的水,我可不敢喝。&”
謝忱深吸一口氣,下眼底翻滾的森冷。
實際上他并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何況那天嚴織說過之后,他就知道了,因為這兩對夫妻倆的重男輕,嚴織從小過的都不算快樂,后來更是放棄夢想,養了刻板嚴肅的格。
每每想到這里,謝忱就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嚴母說自己不喝水,他也就懶得倒了。
見他端坐在沙發上,嚴父的臉有些發沉,斥了一聲:&“沒規矩。&”
謝忱只當沒聽到。
沒一會兒,嚴織回來了。
他第一時間撲過去開門,看到嚴織鼻尖凝著的汗珠,就知道是急匆匆趕回來的,心底忽然開一片無限的暖意。
嚴織牽著他的手,走到嚴父嚴母面前,淡淡道:&“爸,媽,這是我的丈夫,謝忱。&”
丈夫。
這兩個字從口中說出來,令謝忱心尖滾燙。
嚴母卻冷笑一聲,不屑道:&“嚴織,我看你是瘋了吧!子越說你為了這麼個玩意兒,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下手,我們嚴家偌大的家業,難道你要到這個賣求榮的戲子上?&”
6
這話說得極為難聽,不等謝忱反駁,嚴織已經面無表地說:&“他是我的丈夫,職業是演員,請你們道歉。&”
嚴母冷笑著沒作聲,倒是嚴父一臉嚴肅地說:&“為了個男人,讓我們長輩道歉,嚴織,這就是你的家教嗎?如果小辰還在,絕不會像你這麼不孝。&”
謝忱恨不得上去給這兩個封建余孽兩掌,說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轉頭看著嚴織,下意識握的手,生怕難過。
結果嚴織神變也沒變,淡漠地說:&“可是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像是痛了嚴母敏的神經,尖一聲,跳起來,就想給嚴織一耳,手揮到一半卻被謝忱牢牢抓住。厲聲呵斥:&“滾開!&”
&“這是我和嚴織的家,要滾也是你們滾才對。&”
嚴母顯然沒想到他會用這副態度對待自己,頓時更氣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謝忱冷笑道:&“阿姨,我本來敬你是長輩才讓著你,但你既然沒把嚴織當自己的兒,我又有什麼必要尊敬你?我這麼跟你說話怎麼了,你要敢嚴織一手指頭,我還要打你呢!&”
嚴母口起起伏伏,眼睛里滿是盛怒之,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嚴父終于皺眉道:&“坐下吧,鬧這樣什麼樣子!&”
謝忱沒松手,轉頭看了嚴織一眼,接收到的眼神示意,才猛地推開了嚴母的手。
嚴母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沙發上,大概是磕到了什麼地方,發出一聲痛呼。
謝忱嗤笑了一聲。
嚴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作聲。在他眼里,謝忱只是無關要的人,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只有嚴織。
&“子越那邊,已經跟我們聯系過了。&”他沉穩地開口道,&“你們是未婚夫妻,秦家與我們嚴家的關系也一向很好,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事做絕了,同樣傷的還有我們家。&”
要不是嚴織還坐在旁邊,謝忱嘲諷的話都要口而出了。
他沒見過秦子越這麼不要臉的人,主聯合別人給嚴織下套,又在發現自己斗不過嚴織后,回去找家長告狀,把長輩抬出來給他撐腰。
&“我還是那句話,你和子越結婚,我們兩家就能真正聯手,到時候兩個孩子一邊一個,嚴家的家業才能真正傳承下去。你哥哥走了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沒有虧待過你,你也要諒我們為人父母的心。&”嚴父說著,斜睨了謝忱一眼,&“至于某些無關要的人,趕走就是了,子越也并不嫌棄你結過婚。&”
謝忱還沒來得及說話,嚴織已經開口了:&“我不會和謝忱離婚。&”
&“我對秦子越手,是因為他先聯合別人給我設套。如果不是他橫一手,那邊項目應該已經開始工,那麼我們手里的資金流至能擴大兩倍。&”嚴織鎮定自若地說著,眼看嚴父的神變了,邊忽然勾出一個很淡的弧度,&“秦家胃口太大,不但想把我手里的東西拿走,還想吞了整個秦家,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得手?&”
嚴父驚怒加地和嚴母對視了一眼:&“他跟我們說的是,你為了個小白臉,三番五次對他,甚至對秦家的家業下手&—&—&”
&“就算我對秦家下手又如何呢?&”
嚴織驀然站起來,冷冷地說:&“商場如戰場,這世上的事本就是能者居之。秦子越能力不夠,我拿走他手里的東西,只要合理合法,就沒有錯。就算哥哥現在活著,他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說這話時氣場再無保留,眼神堅毅,芒凜凜,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打倒。
提到故去的嚴辰,嚴父嚴母的神終于變了。
謝忱冷眼看著嚴母的眼圈紅了,翕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嚴父則疲倦地擺了擺手:&“算了,那就這樣吧。你心你的,不用管我們了。&”
兩人相攜而去時,脊背微微佝僂,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謝忱卻沒生出什麼同的心思來。
失子之痛固然痛徹心扉,可嚴織還活著,也同樣是他們的孩子,就因為是兒,就要遭這樣嚴苛的對待。如果不是剛才提到嚴辰的名字,大概這對夫妻還會不依不饒地糾纏很久。
想到這里,謝忱轉過,擁抱住嚴織。
嚴織很安靜地靠在他懷抱里,以一種相依又獨立的姿勢。謝忱不想再提剛才的事,轉而問起秦子越:&“姐姐,你真的要對秦家下手了嗎?&”
&“真的。&”嚴織淡淡道,&“秦子越之過急,連他自己手里的事都沒理好,就敢伙同那些人出手。現在事敗,他們手里的把柄也一并出來,一個都跑不了。&”
每每說起事業,渾都好像散發著耀眼的芒。
謝忱忍不住吻在發頂,他想,這是我的神靈。
嚴織瞇了瞇眼睛,忽然道:&“服。&”
&“&…&…什麼。&”
謝忱怔住了,他很快聽出這話里含的意味,耳尖頓時微微發紅。其實他的頭發已經長出了不,絨絨,像是雛鳥的羽。解了兩顆扣子,抖的指尖停在出來的一小片赤🔞膛上,抬起頭看著:&“姐姐。&”
嚴織捉著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應聲:&“嗯?&”
&“你當初和我結婚,只是因為我的臉嗎?&”
嚴織忽然停下了作,沉默地看著他。
謝忱閉了閉眼睛,想著既然開口問了,干脆一次把話說明白吧:&“姐姐,我知道,一開始你是看上了我的臉,所以和我結婚,又簽下了那份協議。可我是真心喜歡你,姐姐,我不想再做你的寵,或者玩了。&”
他抬手晃了晃手指上的結婚戒指,盯著嚴織平靜無瀾的眼睛:&“姐姐,你跟他們說,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不可以,再對我說一遍&—&—只對我一個人。&”
那從來平靜的眼波忽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嚴織湊過來,用力吻住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笑意。
&“謝忱,其實我沒有必要對秦家趕盡殺絕。&”
&“但秦子越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扯上你,影響到你的事業。&”
&“他到了我的底線,謝忱,你就是我的底線。&”
被吻得暈暈乎乎,幾乎要溺死在嚴織給他的海洋里時,謝忱一直在想:
是誰說嚴織不會說話的?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人的話。
后來秦子越又來家里找過嚴織一回,撕開了文質彬彬的面,臉難看地罵,說包養小白臉,毀壞婚約在先,沒有道德。
嚴織面無表地聽完,只說了一句:&“你再不走,你手里最后那10%的份我也不會再留下。&”
秦子越臉鐵青,到底還是走了。
嚴織關上門,回頭就看到謝忱亮晶晶的眼睛。
他撲過來親吻,然后抱起他的神靈走向臥室。嚴織勾勾角,笑起來:&“我早就知道你不乖,爪子是會撓人的。&”
&“可是姐姐既然喜歡乖的,就算裝我也會裝得乖巧一些。&”謝忱俯下親吻的鎖骨,&“姐姐不是也很吃這一套嗎?&”
等這一場事結束,嚴織忽然說:&“開個發布會吧。&”
因為上一次事曝,謝忱待拍的那部戲推后了一段時間,雖然現在已經重新開拍,但針對他的風言風語還是從來沒停止過。
嚴織開這一場發布會,就是為了干脆直接地宣布和謝忱之間的關系。
&“我們已經結婚三年多。&”坐在鏡頭前,嚴織維持著向來嚴苛的冷靜,唯有看向旁的謝忱時,才會有溫從冰層下浮現出來,&“之所以遲遲沒有公布婚訊,是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謝忱是個演員,也不需要販賣單人設。&”
記者問:&“可是謝忱先生似乎說過,他&‘只會和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結婚&’&…&…&”
嚴織微微抬起下,看著他:&“我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記者一時語塞。
謝忱接過話筒,看著嚴織的眼睛里波粼粼,然后他開始講述他對于嚴織的。
之前一直不剪長發,是因為嚴織喜歡他長發的樣子。
即使兩個人價都不菲,但還是蝸居在一套普通的公寓式住宅里。因為這是嚴織剛接手家里公司后,用賺到的第一筆錢買的。
那時候,已經獨當一面,可嚴父嚴母還是沉浸在嚴辰離去的悲傷里。
所以嚴織從家里搬了出去,近乎逃離。
他不想去郊區的別墅,或者其他地方的房子,只想和住在這里。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有著想走進嚴織心的想法吧。
謝忱說完每一個細節,只覺得心溫脈脈,再看下面記者,忽然就覺得他們問什麼都無所謂了。
只要嚴織還在他邊。
他悄悄出手去,握住溫熱的手。
記者提了最后一個問題:&“一直以來,謝忱先生接到的劇本都有嚴總的投資或者贊助,這是否說明,謝忱先生與嚴總之間的關系,比起正常婚姻,其實更像是被包養的金雀吧?&”
嚴織眼神一冷,接過話筒,看著記者笑起來。
&“我給我的丈夫花錢,為他的事業提供幫助,在這位記者朋友看來,竟然是被包養的金雀。&”翹了翹角,眼底一片冷,&“很難想象你平時如何看待正常的人際往。&”
記者不死心地道:&“可謝忱先生畢竟是個男人&…&…&”
謝忱也笑:&“我覺得,接自己妻子的幫助,沒什麼可解釋的。&”
記者終于閉上了。
回去的路上,快到家時,謝忱開著車,忽然笑起來。
嚴織挑了挑眉,轉頭道:&“怎麼了?&”
&“其實他說我是姐姐養的金雀,也沒有說錯。&”謝忱把車停在車庫里,轉吻住嚴織的,閉上眼睛道,&“姐姐,我還是會嚴格遵守協議,每天在沙發上等你回家。&”
&“把我養在你的牢籠里,不要讓我逃。&”
&
(完)
作者的話:(這篇是我嘗試之作,只是想寫一個簡單的xp,所以故事沒有展開去講,大家隨便看看吧)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