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不能怪朕,衛昭媛的子實在太無趣了。
但朕正準備重用的哥哥。
這兩天找個時間去宮里坐坐吧。
16:47
到達壽康宮。
母后看到朕很高興,看到朕后的真真很不高興。
真真行了禮,母后沒讓起,只一迭聲宮去關窗子,說今天這風吹得邪,竟然這麼早就把貴妃吹來了。
真真一向守時,和朕一樣。
有時候前一天晚上太累了,朕讓早上不必去給母后請安,從來都不答應,一定準點到壽康宮。
今天是因為陪朕一起來,路上難免有些&“意外&”,所以走得早了些。
結果又引起了母后的不滿。
朕有些無奈。
但朕也不能做什麼。
這時候潘昭儀到了,請過安,很自然的順手把真真拉了起來。
母后瞪了潘昭儀一眼,但沒說話。
朕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朕都不能當面落母后的面子。
那些年過得太不容易,朕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
其實朕知道,一個母親將孩子親手送給他人,這樣的傷害什麼都彌補不了。
所以朕一定要好好孝順。
很多年前的夜晚,延福宮的側殿里,朕用被子蒙著頭無聲哭泣的時候,就發誓將來一定要好好孝順。
17:10
好吵。
后宮妃嬪每日晨昏定省有嚴格的規矩,但朕這個皇帝則不需拘泥于時辰,得空時陪母后坐坐,盡了孝道便好。
朕一般都喜歡在午膳后就來壽康宮,盡量避免和母后一起吃任何一頓飯的可能。
所以妃嬪請安的這個時間,朕基本是不在的。
而朕一旦出現,們就會格外激。
母后把李修容往朕邊推了推,讓把一盤金桔餞端給朕。
李修容很像淑妃。
母后以為朕會很喜歡。
但朕并沒有那麼喜歡。
只有朕自己知道,朕其實對淑妃也沒有那麼喜歡。
那時候朕需要一個能和謝家對抗的外家,但朕的親外祖一系又太不爭氣,朕想扶也扶不起來。
而當年淑妃是右相的外孫,世家陶氏的嫡長,的母親和母后是表姐妹。
朕只是為了讓他們在前朝好好給朕辦事。
朕沒有想到淑妃竟然會那樣惡毒下作。
&…&…真的沒有。
謝家是謝家,文慧是文慧,朕沒有想過要傷害文慧。
&…&…真的沒有。
17:30
終于可以走了。
母后要朕留下來陪吃飯。
朕剛猶豫了一下,母后就生起氣來,用手拍著下的榻高聲說:&“那你就去陪那個狐貍吧&”。
當時還有不妃嬪沒有離開,聽到之后一部分低著頭著墻快速溜走了,一部分反而停住了腳,幸災樂禍的看著真真。
朕揮了揮手,讓們都退下,包括真真。
然后朕在榻上坐下,一邊給母后按肩膀,一邊解釋不是朕不想留下,而是忠勇王今天上了道奏疏,朕要去書房仔細考慮一下如何回復。
母后讓朕快去忙吧不用陪了。
17:39
太監問朕要不要擺駕書房。
朕搖了搖頭,說去玉芍宮看看潘昭儀。
&“玉芍宮&”這三個字,還是朕當年親手給寫的。
那時候朕剛剛登基,也剛剛懷上朕的孩子,鮮艷得像一朵盛放的芍藥花。
而現在匾額上的金字已經有些黯淡了。
整個玉芍宮都黯淡了,包括潘昭儀。
已經換了素的家常服,見朕進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給朕奉了一杯茶。
朕說今天要在這里用晚膳。
潘昭儀嘆了口氣,說自己常年茹素,沒什麼可吃之,怕委屈了皇上。
是什麼時候開始吃素的?朕竟然不知道。
朕只知道一口一個&“皇上&”,讓朕很是刺心。
于是朕很強的抓住了的手,問還記不記得以前朕&“五郎&”。
用力把手了出去,看著朕的眼睛,反問朕還記不記得以前有人朕&“瑾哥哥&”。
朕沉默以對。
哭了起來,要朕把的孩子還給,把的文慧姐姐還給,把的&…&…五郎也還給。
在潘昭儀的哭聲中,朕近乎狼狽的逃出了玉芍宮。
或許朕今天本就不應該來。
18:02
朕還是到了書房。
這里自然沒有什麼忠勇王的奏疏,朕只是想靜靜。
老人家年紀大了,懶得筆,有什麼話都是當面對朕說。
父皇當年對忠勇王又厭又怕,私下常常祝愿他早點去和太祖皇帝兄弟團聚。
但朕永遠不會這樣想。
在太子哥哥墜馬的第二年,朕跟著父皇去行獵的時候,差一點就葬熊腹。
如果不是忠勇王趕到,一箭穿了那只巨熊的頭顱,孝端皇后就要再過繼一個皇子了。
朕還記得,忠勇王把朕從熊尸下面挖了出來,抱著朕拍了拍,笨拙的出寬大的手掌想幫朕淚,但朕本沒哭,反而被他了一臉的。
&—&—那拼盡全之力出的一箭,震裂了他的虎口。
從那時起忠勇王就很喜歡朕,說朕臨危不懼,有太祖皇帝風。
他也很喜歡文慧,說像太祖皇帝的發妻孝貞皇后。
如果文慧不姓謝,朕是否也能像太祖皇帝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當然不能。
如果文慧不姓謝,當年朕本就不能娶做皇后。
就像如果朕沒有被過繼給孝端皇后,當年謝家本就不會把文慧嫁給朕。
18:30
有點了。
朕開始后悔,是不是不應該騙母后。
雖然那里的膳食甜膩了一些&…&…好吧,是非常甜膩,但總比空著肚子要好。
本來朕可以回瑤華宮去吃飯,但朕又不太想面對真真。
&—&—母后今天當著眾人的面罵了&“狐貍&”,但朕只是讓和其他人一同退下。
朕明白母后為什麼不喜歡文慧,但是不明白為什麼不喜歡真真。
明明知道朕和真真在一起有多開心。
母后到的傷害有朕來彌補。
但當年那個被迫離開母親的孩子呢?有誰來補償他?
那時朕還不到十歲,在被熊襲擊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只為了回宮之后孝端皇后的那一句&“吾兒堪為太子&”。
沒有人知道朕做了整整三個月的噩夢,夢里是無數張散發著腥臭的盆大口,鋒利的獠牙閃著寒。
連文慧也不知道。
文慧一直都用虔誠的眼神,看著那個有太祖風的瑾哥哥,像看著一尊神。
但朕只是一個人。
而人是會的。
朕越來越了。
18:35
有人未經通報進了書房。
是一個小太監,低著頭徑直走到朕的書案前,把沉重的紅木食盒&“啪&”的一聲放到了上面。
朕剛要發怒,小太監把帽子一摘,一頭烏發像流水一樣散落下來。
是真真。
朕手抱住了。
朕本來想對真真說一聲&“對不起&”,但卻搶先開了口,笑嘻嘻的說這是狐貍施了妖法變出的晚膳,問朕敢不敢吃。
朕當然敢吃。
朕連狐貍都敢吃。
現在就吃。
先吃狐貍。
19:45
吃飯。
發現真真準備的每道菜都是冷了也可以吃的。
詭計多端的小狐貍。
等朕吃飽了繼續和你算賬。
20:00
真真表示要繼續算賬就回瑤華宮去算。
朕要一路抱回去。
真真不肯。
朕笑著勾起的下,問人人都知道貴妃娘娘寵冠六宮,怎麼又忽然害起來。
真真在朕的腰上掐了一把,說是為了讓朕保存力,好好和算賬。
充分激起了朕的勝負。
20:30
開始在瑤華宮算賬。
21:00(大概吧)
算賬。
22:00(大概吧)
算賬。
不知道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這筆賬明天再接著算。
朕要和真真算一輩子。
作者:酒寂寂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