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像神仙般好看。香桂癡著他,明知他的心可沒神仙那麼仁慈,可是終究無法移開目。
&“會喝酒嗎?&…&…過來陪我喝酒。&”他的聲音很溫,像初識的時候對說不必害怕那樣。
不必害怕。只要把傷洗干凈,敷上藥,再用干凈的布包扎好就行了。
你過來&…&…把那藥在臉上,一會兒就消腫了。
這樣的溫一向是香桂抗拒不了的。忘了口的痛,忘了額頭跡干涸的傷口,遲緩地撐起自己,挪到他的邊。
剛坐下,一壺酒便丟到了的手中。
香桂喝過酒,是西北的劣酒,因為生病,香玉弄來給暖的。那酒很烈,喝下去,從嚨一直燒到肚腹,瞬間便暖烘烘的。
而雁北給的酒不一樣。拔開塞子,撲鼻而來的是一濃郁的醇香,口,溫得如同江南的人一樣。香桂沒有喝過這麼好味的酒。
&“香桂,你心中有想念的人吧。&”突然,雁北開了口,聲音中有著醉意。
香桂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并沒有落在自己上。剛才的問話,像是的錯覺。
想念的人&…&…
&“嗯。&”輕輕應了。其實,沒什麼人想念,就像不會有什麼人想念一樣。只是,只是不想讓他覺得很可憐。
雁北頓了一下,朦朧的眼從圓潤的月亮轉到香桂的臉上。
&“忘了他。&”他緩緩道,語氣和,卻霸道。
香桂啞然。
忘記?若真有那麼一個人,如何舍得忘記?本是什麼也沒有的人,連一個一文錢的燈草芯手環都舍不得丟,又怎麼可能隨便把印在自己心上的人丟掉。
咕嘟咕嘟灌了兩口酒,雁北沒在此事上繼續追究,仿佛肯定香桂會按他的命令去做一樣。
&“我很久沒喝酒了。&”他說,角揚起一抹笑,有些憂傷,還有些嘲諷。曾經喝酒,是和那個人。最后一場對飲,幾乎毀掉他!如今想起來,那些過往像夢一場,前半場夢,后半場惡夢。卻都是因為一個人。
香桂悶不吭聲,只是靜靜地喝著酒,靜靜地看著他。
雖然權傾朝野,雁北終究是一個人。是人就有自己的煩惱和心事,就想要一個傾吐的對象。也許他并不想得到任何安,只是想找一個人,聽他說說話,陪他喝喝酒。
&“不知桑落酒,今歲誰與傾&…&…&”他低喃,神惆悵,聲音卻如酒般醉人。
月灑清輝,黃的晚香玉在風中輕輕搖,馥郁的芬芳在夜中靜悄悄地彌漫。香桂無法接口,不懂酒,更不懂詩。所以,即使找說話,他一樣是寂寞的吧。
雁北低低地笑了起來。也許是夜太迷人,也許是桑落酒太,他的脾氣也變得好了起來。
&“香桂,你喜不喜歡我?&”突然,他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香桂怔住,對上他期待的眼,那里面已然醉意迷蒙。原來如此,暗暗地松了口氣,微笑:&“喜歡。&”若不說喜歡,他定然不會滿意。他若清醒,又定然不敢說這兩個字。也許,這一生,也就這麼一次機會對他說這兩個字吧。
雁北彎眼,笑得開懷。&“我知道。&”他自然知道喜歡他,很多人都說喜歡他,喜歡他的權勢,喜歡他的容貌,喜歡他的高不可攀。可是只有一個人,對他始終不離不棄。
&“香桂&…&…讓我靠靠&…&…&”不等香桂有所反應,他已經倒進了的懷中。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睡在的懷中。香桂垂眼,看著他半闔的眼,絕的臉,想起一些過往,不由拿起酒,仰頭灌了一口,眉間登時染上一層薄暈。
再笨也知道清醒時的他是瞧不起的。其實那也沒什麼關系,瞧不起的人多去了。
&“主子?&”香桂輕聲喚,為自己抗拒不了懷中男人的溫而嘆氣。口被他踢中的地方仍在作痛,卻已不爭氣地為他的寂寞心疼。香玉說是傻子,果真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