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夏日楊柳依依,我阿哥偶爾在柳蔭下舞槍,纓姐姐便抱著的琵琶在一邊奏樂。的一首《郁袍》已漸臻化境,配合上我阿哥行云流水的姿,更讓人嘆為觀止。

每每看到此此景,我便覺得,當年的那一頓鞭子,不算白挨。

纓姐姐除了會彈琵琶,更畫得一手好畫,我曾在房中看到好幾幅阿哥的畫像,或是昂首策馬,或是揮槍迎敵,都看得出花了好些心思,將我阿哥的神韻畫得一不差。

有時,阿哥研習兵法,卻找不到趁手的圖輿,纓姐姐也會耐心替他重畫一幅,纓姐姐的圖輿畫得最是細致微,連兵部特制的圖冊都比不上。

每每畫完,阿哥總會攬著纓姐姐,在耳畔說,不想讓如此辛苦,每日低頭繪圖,脖子都酸了。而纓姐姐聽到這話,也總會笑著向阿哥,輕聲對他說:

「詢郎既然知道纓纓的脖子酸了,怎麼還不來。」

我阿哥肯定會給的,不過,都是把我趕出門之后才開始。

過了不到一個月,我就不了總是被趕出門去,阿哥回府后,我便去打擾,只等纓姐姐一個人在家時,才去陪,幫解悶。

八歲時,阿爹給我打造了一柄趁手的新槍,槍上的紅纓穗,是纓姐姐親手給我綰上的。我看著姐姐的一雙荑上下翻飛,忽然便想起了,古籍中的幾句注釋。

纓,繞也。也許就是在說,這樣纖手綰的溫嫻一幕吧。

纓姐姐看我失神,便笑著問我,在想什麼心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便說,自己只是在想,和我阿哥,到底是如何認識的。

纓姐姐聽了我的問話,起了臉上一片霞紅,指尖都有些抖了,低頭忙活了半晌,方才含帶怯地向我娓娓道來。

阿哥十四歲那年,京中舉辦一年一度的賽馬會,陪著母后前去觀賽。阿哥在賽場上一騎絕塵,遙遙領先,但不知道為何,他總是眉頭鎖。

有些好奇,便在阿哥再次上場前,攔下了他,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阿哥的手,被韁繩勒出了顧不上問阿哥為什麼皺眉,便急忙掏出帕,幫他清理了傷口,又轉頭讓人找藥來,仔細地替他敷藥。

阿哥一言不發地看著忙活,等再抬頭時,那鎖的眉梢,便已經舒展開了。阿哥給行了一禮,然后說,自他母親過世后,再有人這樣細心的給他上藥了。

說罷,阿哥笑著,輕聲問道:

「往年賽馬會的彩頭,都是送給我母親的,但今年,我正不知拿這彩頭如何是好。如果三公主殿下不嫌棄,可否收下?算是一謝公主替我療傷。」

纓姐姐聽了此話,心里百集,里卻不自覺溜出一句來:

「賀蘭公子,你就認定自己,一定能拔得頭籌?」

我阿哥看著笑了起來,邊笑邊答道:

「若是公主肯收下彩頭,那我賀蘭詢,就一定拿下頭籌。」

纓姐姐聽了他此話,便不自覺地點下了頭,下一場,我阿哥便驅馬,將所有的貴公子甩在了后,颯颯姿,讓皇后娘娘都不由口稱贊。

阿哥毫無懸疑地贏下了比賽,頭彩是一對宮制柳葉式臂鐲,陛下賜下頭彩后,阿哥遠遠地,對著纓姐姐笑了笑,這一笑,便紅了的芙蓉面。

賽馬會結束前,阿哥托人將這對臂鐲送到了纓姐姐手上,從此,這對鐲子的寶貝,而我阿哥,也就此的魂牽夢縈。

&

8.

阿哥婚后第二年,纓姐姐給他生下了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我爹這個家翁,從前在纓姐姐面前一向不茍言笑,但自從這個小孫子誕生,他再沒一刻板著臉了,每天都笑得如沐春風,面對纓姐姐,也格外熱

我四姨還私下發現,我爹親自給這個小孫兒,刻了一把木頭寶劍,說一旦他會走了,就馬上送給他。

因是纓姐姐的第一個孩子,特意去求皇后娘娘給取了名字,皇后娘娘那時子已有些不適,但還是強作神,給孩子取名為賀蘭南渡。

娘娘說,就算阿哥再難領兵征戰,但,這個孩子將來會繼承阿哥的紅纓槍,延續臨淮侯府的不敗之績,將南境以南,都納大周的版圖。

賀蘭南渡兩歲時,皇后娘娘仙逝,纓姐姐大悲了一場,自此,連琵琶都彈了。

七皇子一人留居宮中,纓姐姐又擔心他,便常將他接來公主府小住,每每他來了,沈渙之便也會被阿哥帶回府上,這兩個人倒是更多了許多機會相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