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奇。
安宜沒想到,也會患上這種把一個人的名字,在本子里寫上很多遍的奇怪癖好。
只因為覺得他好聽又好看。
1.
第一次見到周奕奇,是在高二分班后的第二次月考。
說來也怪,自打安宜分科后,每一次的年級考試,學校都會在語數外三門考試時,把文理科班級全部打,隨機穿,分配到各個考場,杜絕同班人作弊的可能。
考英語的那個下午,安宜午睡醒遲,去的比較晚。
抵達考場時,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大家可能以為監考老師來了,一時間,視線都聚到門口來,氣氛也安靜了不。
安宜不喜歡過多的關注,垂了垂眼,從帆布袋里取出明筆袋和考牌,徑直往里面走。
四周,再一次恢復到數秒之前的嘈雜談笑狀態。
這是一間完全陌生的教室,安宜走在過道里,焦慮地掃視著每一張桌角的考牌,只想快些對號座。
有幸分到同一間考場的同學拉住,和打招呼,問坐哪。安宜只是笑笑,答著也不知道。
繼續找座位的步伐仍未停下,只是,正前方,突然有個障礙擋住了。
那是一條男生的,校服的寬大管并不能掩飾它面的長度。而且它分外囂張,旁人的都規規矩矩擺在桌下,唯獨它,毫不客氣地展開來,占據了半個走道,像只懶洋洋、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攔路虎。
第一反應不是思考要怎麼過去,安宜蹙眉,就想看看的主人是誰。
抬了抬眼,并未如愿瞧見正臉,因為長的主兒調了個頭和后桌的人講話。他單手撐著凳子,只給安宜一個后腦勺,一頭繁茂的發,好似這個季節生機的青草地,他聳著的肩胛骨也把校服撐得莫名括。
剛要收回目,這人忽地回頭,撞上安宜的眼。
他與人說話時,半勾的角還沒來得及收起,眼睛也維持著彎弧,兜滿亮晶晶、隨而輕佻的笑&…&…
&…&…
哐?
砰?
咚?
不知該用什麼擬聲詞,才能準地形容這一刻&—&—那種心扉被重錘,被用力掄了一下的覺。
無數緒破門而,驚慌而隆重&…&…而周圍的景象、聲音也都被敲碎,淌落,像融了的冰淇淋,不斷虛化&…&…
只剩自己和面前這個人,是固態實。
安宜就這麼愣在原地。
甚至忘了對照側那張空座的號碼牌。
2.
一見鐘。
這個詞麗又爛俗,是所有狗的高雅借口,安宜也不能免俗。
得知自己的考座就在這位笑得氣又帥氣的男生前面時,安宜不可抑制竊喜了幾秒。
座后,下意識直起了背脊。
也想給對方一個&…&…不錯的形印象,而非文科班的佝僂學霸。
大氣都不敢出,浮夸地了十來分鐘,監考老師姍姍來遲,考卷如雪片般分發下來。
安宜簽上大名,以往的竹在,在今日都變得忐忑不定。只能不斷告誡自己,切莫心不在焉。
可今天耳機里的口語聽力聲音是不是比以往小了點,怎麼完全逃不過心跳的干擾波?
安宜撥了撥音量旋鈕,本撥不,明明調到最大了啊。
好不容易熬過聽力,安宜深呼吸,握筆桿,繼續下面的單項填空,完形填空,閱讀理解&…&…
好在英語是強項,反條件一般游刃有余地過五關斬六將。開始涂卡時,距離考試結束時間還有大半個鐘頭。
唰唰填滿最后一格,安宜長呼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完全跑出去,后背突地被什麼東西抵了兩下。
不輕不重的兩下,足以令一陣驚,僵住。
后面人估計也沒料到反應這樣大,靜默下去。
怎、怎麼了?
安宜不明所以。
猜那是一支筆,來自后那個,一笑就攪芳心,素未蒙面的男孩子。
再一次心跳如鼓,安宜聽見了他低沉的氣音:&“喂,答題卡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