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行至我面前道:「當日勞煩盛大姑娘仁慈收留,如今小生高中甲等,方敢向姑娘道訴衷腸。」

他說罷,忽然沖我行禮:「吾對姑娘一見傾心,離別后寤寐思服,終不能忘,如今高中甲等,當赴那日之約。吾愿聘汝為妻,與汝攜手,秉承螽斯之意,共赴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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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到今日方才知曉,文曜并非什麼寒門學子,而是當今圣上的親侄兒,秦王府的世子。

文曜是他的名字不假,可他全名乃是蕭文曜。

我傻傻地看著他,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卻不料,一旁的沈牧沉下臉來,冷笑道:「世子可知姝儀乃是我的妻子?」

蕭文曜卻不不慢道:「也不知武國公是貴人多忘事,還是這般年歲就得了腦疾?京城誰人不知,你與盛大姑娘早在三個月前就已和離了!」

沈牧冷哼一聲:「那不過是姝儀一時的意氣用事,作不得數!」

蕭文曜卻促狹地看著他:「怎麼,難不那和離書上并未有盛大姑娘與武國公親筆簽下的名諱?」

沈牧臉一僵,要辯駁,蕭文曜卻不屑地笑了聲:「既是樣樣齊全,武國公就不必在這糾纏盛大姑娘了,畢竟盛大姑娘如今可是良家子,你這般糾纏尚有調戲冒犯之嫌!」

沈牧不甘示弱道:「那你此番與我又有何不同?」

蕭文曜大笑一聲,復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與盛大姑娘兩相悅,今日我可是正大明的前來想提親的,何來冒犯之意?」

沈牧一時間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面鐵青,卻又忍不住將目投向了我,眼中含了幾分懇求之,這還真是罕見。

19

昔年,我與沈牧有婚約在,但也只是兩家祖輩的口頭之約,并無婚書為憑。

自我及笄后,武國公府遲遲未有靜前來提親,眾人都以為榮安侯府與武國公府的婚事必然要黃。

彼時圣上有意賜婚我與秦王府世子蕭文曜,卻不料消息剛傳出來,武國公府竟忽然來榮安侯府提了親。

再之后,我嫁與沈牧為妻,蕭文曜棄文從武,去了關外。

京城人人皆知,蕭文曜在關外娶過妻,只是他娶的那位妻子不到一年,便在關外被賊人所殺,走的時候,連個孩子都沒留下。

我越過沈牧殷切的目,看向了蕭文曜。

「蕭世子,說來你是個鰥夫,我也是和離之,你我二人搭個伙過個日子,倒也省的。

只是這世間對子多有不公,我偏也不是個認命的人,你既向我提親,若能應下我一個要求,我便嫁與你,絕無二話。」

我剛說罷,一旁的沈牧徹底變了臉,他地攥起了拳頭,忍不發。

蕭文曜卻坦然地看著我笑道:「盛大姑娘請說!」

我淡漠地笑了笑,這世間怕是沒有一個男子會應下我的要求。

而我不過也是想讓蕭文曜知難而退罷了。

旋即,我開口道:「我夠了與別的子共一個夫君,不論是側室、妾、通房丫頭,亦或者是其那些與我夫君有任何剪不斷理還的關系的,我都不能忍。」

我剛說罷,蕭文曜卻搶了我的話:「巧了,我與盛大姑娘還真是心意相通,我也極其厭惡邊有一群鶯鶯燕燕,終日你爭我搶,勾心斗角,擾的家宅不寧。甚至有的狠毒起來,連爺的子嗣都敢謀害,所以啊,我倒以為我邊只要有一為妻,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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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難而退的不是蕭文曜,反倒了我。

我終是也想為自己賭一把,所以應下了他的求親。

婚前,蕭文曜為防婚約有變,特地寫了一封誓約書,字里行間,指天發誓,此生我嫁與他便是他唯一的妻子,他這輩子,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子。

為表誠意,他特地在落款印了私章與指印。

婚當日,我回到榮安侯府出嫁,蕭文曜上門迎親時,特地帶了一支軍隊,那是他進宮向圣上借的近衛軍。

我出嫁的隊伍跟隨蕭文曜去往秦王府時,半道上遇到了從武國公府里抬出來的花轎,還真是巧了,蘇婉竟與我同一天出嫁。

聽聞日前蘇婉在府中不慎跌池中,沈牧就在一旁卻并未跳進池中搭救,而是吩咐了底下的護衛將蘇婉從池中撈了上來。

而后沈牧以維護蘇婉名節為由,將蘇婉許配給了那名護衛,偏生那護衛早已娶妻,蘇婉嫁給他也只能為妾。

兩頂花轎迎面而過時,我坐的轎子驟然一個顛簸,不過片刻,蕭文曜的聲音傳了進來:「娘子勿憂,有圣上的近衛軍在,膽敢來搶親的,便如同犯上作,乃是謀逆的大罪。」

花轎趕往秦王府的路上,終究還是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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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蕭文曜偶然跟我聊起親那日的事。

他笑道:「沈牧那混賬,竟還想出個龍轉的法子,想在半道上將你和蘇婉給換了,幸好你夫君我有先見之明,跟圣上借了支近衛軍,他可不敢被安上個犯上作,謀逆的罪名。」

我問他:「圣上雖是你親舅舅,但是這近衛軍可不是想借就能借的,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跟圣上借到了近衛軍?」

蕭文曜的將我攬懷中,忍不住笑道:「圣上惜才,當年我棄文從武,最心痛的莫過于圣上,自你與沈牧和離后,圣上便立即快馬加鞭派人去關外送了信給我,我從收到信,安排妥軍中的事務,再到回到京城,這一來一去事務繁多,長途跋涉,耗費了兩月之久。」

我震驚地看向他,卻見他笑道:「圣上說了,只要我能考中甲等,便應我一個請求,所以自打從你的莊子離開后,我便回了秦王府,將自己關在府中一月有余,晝夜不分,溫習學業。而我迎親時跟圣上借的那支近衛軍,便是圣上履行承諾,應了我的那個要求。」

22

與蕭文曜親后,我才知道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蕭文曜曾經在關外娶的那位妻子。

那時他心灰意冷,那子趁他酒醉,爬上了他的床榻,他雖不子,卻還是放下了執念,娶了那子為妻,一心想要與過日子。

卻不料,那子貪圖錢財,與賊人勾結,泄軍機,外界傳言,蕭文曜的妻子是被關外賊人所殺,實則是蕭文曜親手斬殺。

又比如,蕭文曜安在武國公府的眼線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報,沈牧患有疾,終與子嗣無緣,而當年沈牧之所以會娶我這個沒落的榮安侯府嫡,只因榮安侯府沒落了,他終既無子嗣,日后也好將我拿的住。

而更可笑的卻是,他多年寵蘇婉,冷落我與府中的妾室,只因他患有疾,蘇婉有心阻撓他與后院子來往,他也不過是順勢而為,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是,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他對我了真

后來,蕭文曜還告訴我,當年我剛及笄,他便求著圣上賜婚,倘若當年武國公府未曾上門提親,我的夫君便只會是蕭文曜。

蕭文曜說,他對我確是一見傾心。

當年上元燈節,宮中設宴,我隨父親宮,彼時蕭文曜就坐在我席位的對面。

他說:「我一抬頭,便瞧見對面榮安侯府家的小娘子明眸皓齒、面若桃花,好看的要命,我當時就知道我完蛋了,果然那一眼,便是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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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心悅君兮君不配:紅易碎琉璃脆》

作者:宮墻往事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