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麼,卻被我打斷。
「我們在一起這兩年,是無趣的。你不跟我說話,我努力找的話題大部分也都很無聊。肖陵,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我變江悠那樣,但那不可能,就算我穿上和一樣的子,用著一樣的口紅和香水,我還是不可能為。」
「在你向我求婚時,甚至我知道我們見家長和江悠的婚禮在同一家酒店之前,我都是真心想和你結婚的。」
「但現在,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你了。」
甚至看到他的時候,會下意識覺得惡心。
因為那張曾經讓我心不已的臉,不會再讓我想起過去無數的細節,而只有那天在江悠婚禮上的難堪。
痛意和懊悔在他眼底掀起巨大的風暴,片刻后,席卷一切般帶走了所有的緒,只留下一片死寂。
頹氣蔓延,那一瞬間,我覺得肖陵上好像有什麼東西空了一塊,再也填不滿了。
12
在肖陵離開后,又過了好幾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來自江悠。
電話里,用一貫高傲的語氣質問我:
「真奇怪,我怎麼會輸給你?你到底有什麼好的,怎麼肖陵最后會選你?」
我只覺得好笑:「那是你們倆之間的矛盾,關我什麼事?」
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告訴我:「我結婚了。」
「哦,那恭喜你們了。」
「不是和肖陵。」
我無語了一下,的聲音再度從那邊傳了過來:
「我談過很多男朋友,但肖陵是最特別的一個。因為那麼多人分手后都對我念念不忘,只有他,竟然這麼快就找了你這個新歡,還打算和你結婚。」
「你的長相、家境、學歷&…&…樣樣不如我,他到底為什麼會因為你而放棄我?」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肖陵本人。」
我徹底失去耐心,正要掛掉電話,楚楚忽然從我這把手機拿了過去。
「大姐,你都結婚了,還有空來質問你前男友的前友這些事嗎?你要真的很閑,不如把你們村口大糞挑了吧,整天的多不健康,也算為社會為人民做點貢獻了。」
說完最后一個字,沒給江悠回擊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并一氣呵地把的號碼拉黑。
我著,不知怎麼的,特別想笑。
楚楚看了我片刻,忽然出手來,在我臉頰輕輕掐了一把。
「想笑就笑,我還不是為了替你出氣。」
說著,翻了個白眼,
「我看這的腦子不清醒,心理還有點問題,老希分手后別人還對念念不忘的,憑什麼啊?是人民幣嗎?」
「可能因為長得漂亮吧。」
楚楚驀然湊近了我,在我面前左看右看,最終下了結論:
「漂亮嗎?也就那回事吧,其實我覺得你比更漂亮。」
「就是之前那個卷發,不太適合你,現在這樣,清水出芙蓉,不要太漂亮。」
說這話時,細長的手指繞著我一縷短發,眼睛閃閃發亮。
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再剪過頭發,原本及耳的短發已經快長到肩膀,和高中時候一個發型。
我笑了一下:「騙人,之前那個卷發還是你慫恿我去燙的呢。」
楚楚毫不猶豫地說:「那就是我那時候眼瞎。」
「&…&…」
看著我無語的樣子,反而笑得眉眼彎彎。
吃過晚飯,我們沿著深秋風涼的梧桐小道慢慢往回走,正巧遇見兩個高中生,穿著校服,手挽手從我們邊路過。
楚楚一下就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們。
片刻后,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我:「伊伊,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有那麼一瞬間,我仿佛從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淚。
然而再看時,又是一貫的靈溫。
我堅決地點頭:「當然會啊。」
「那你下次談的時候,還要記得跟我說一聲,讓我幫你把把關。」
「好。」
「過年的時候你替我勸勸我媽,我是真的不想結婚&…&…」
那天晚上的月特別溫。
我們就在回家的路上,說了一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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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如金:肖陵番外
江悠最后一次打來電話,是在婚禮前一晚。
故技重施地跟我哭訴,說家里的生意沒有好轉,爸媽還是要把嫁給別人,換取商業合作的機會。
我聽著哭,心卻平靜到超出自己的想象。
最后,我只是告訴:「那你就結婚吧。」
很愕然,似乎不敢置信我是這樣的反應,但我已經失去耐心,掛了的電話。
后來江悠又打來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再接。
我只是,忽然很想念秦伊伊。
但我也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再見了。
很奇怪,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并不覺得我會到這個地步,那時答應和在一起,也不過是看單純又笨拙的追求有些可而已。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開始和在一起的氛圍。
和我一樣,不是很說話的格,在我面前卻時時刻刻都在努力找話題,但大都說了幾句又沒聲了。
我不接話,就會氣鼓鼓地來拽我的擺,拽一下就松開。
我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是江悠那樣的,熱烈、奔放,像一簇放肆燃燒的火焰,令人過目不忘。
秦伊伊就像一縷風,溫,細膩,可潤無聲。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填滿了我心里的每一個隙。
那天穿著那條黑的子,涂著瑰麗的口紅站在我面前時,像一朵忽然被風吹開的艷麗玫瑰,尚且帶著幾分拘謹。
我失控地吻了。
也是那時候我意識到,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
但我還是把弄丟了。
在那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對江悠到底是什麼樣的。
或許有幾分不甘吧,不甘當初用出國那樣的理由,輕而易舉地就放棄我,把我的自尊和驕傲踩在腳下。
我總想證明,并非是我離不開,是需要我的拯救。
后來我的確證明了這一點,但也因此失去了秦伊伊。
那天,我一早就到了家的小區外,卻始終不敢面,只敢跟著們。
我眼見挽著朋友的手,臉上是輕松又愉悅的笑意。
大概已經全然忘記了我。
我站出來,保護了們。
看著我流的手,還是沒什麼地對我說了很長一段話。
說,以前真的很喜歡我,喜歡到能主追求。
但現在,也是真的不再我了。
從前我哪怕只是有點小冒,都會著急地盯著我喝藥,夜班時把我的速溶咖啡換冒靈。
從前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是有的,但那時卻平靜、淡漠,宛如一潭死水。
我再沒有一刻比那時更清晰地意識到,我永遠失去了。
后來過了很久很久。
某次我回家,正遇到我媽在追劇。&
劇中人在說臺詞,痛徹心扉一般。
「I'm not afraid to go to hell, I just want to marry her.」
我不怕下地獄,我只是想和結婚。
往前走的步伐頓住,我僵在那里,遲來的痛排山倒海席卷而上,將我整個人釘死在原地。
很久之前,我只差一點,就能和結婚了。
而如今,是我在地獄。
作者:巧克力阿華田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