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想要我母族的助力？&”
&“一個窮得要靠接濟，還愚蠢地想要造反又被鎮的母族，能有何助力？&”
我張張，竟無法反駁。
&“那是看中&…&…我的貌了？&”
樓亭手指一頓，這才抬起眼看我，&“算是吧！&”
天哪，表白來的猝不及防！
要不說樓亭是做大事的人，話都說得云淡風輕，只有我在驚濤駭浪。
雖然存疑，但這個說法也不是不能信服。
我下上翹的角，又開始憂心，&“可我是為了救我哥哥來的，如今陛下這態度，是不肯放過他了？&”
樓亭搖搖頭，&“說實話，我甚至比較不出你們兄妹倆誰更蠢。竟然不知道，真正該求的人是誰！&”
他說著掀簾看向窗外，我被滿街的火樹銀花晃了眼，立時興起來，忘了方才說到一半的話。
&“你們這里中秋有熱鬧看是嗎？聽說有孔明燈，還有打花柱&…&…&”
這都是從前樓世寧告訴我的，他還說有機會親自帶我看&…&…如今終究是食言了。
想起他的冷漠和疏遠，我心里忍不住發酸。很快又被邊人換了溫熱的溪流，無聲無息滋潤心田。
&“想看？那走吧。&”
樓亭率先下了車，又手把我接下來。神武大街上人聲鼎沸，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各式各樣的花燈高懸，只要猜對謎題就可以換。
我看上了一盞小兔子的花燈，但是不會猜謎，連著好幾次都失敗了。
樓亭抄著手跟在旁邊看，眉頭越皺越，最后直接掏錢把花燈買了下來。
我提燈跟在他后，&“你倒是幫我猜猜啊，為何要花銀子買，多沒趣！&”
樓亭腳下一頓，走得更快，我小跑著跟上，&“你不會是也猜不出來吧？&”
&“閉，玩你的燈！&”
我抿著憋笑，莫名開懷，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小，全天下只有我和他知道。
河邊的小石橋上站滿了人，都是打算放孔明燈的。樓亭帶著我過去，塞給我一盞，&“放吧！&”
我吶吶地問：&“就這樣干放？&”
&“不然呢？&”
&“我之前聽人說，都要寫上愿或者祝福的。只要誠心向上天祈求，就能真。&”
樓亭愣了愣，忽而笑了，&“你聽說的還真多&…&…&”又拿來支筆給我，&“那你寫。&”
我皺皺鼻子，&“我不大會寫中原字，寫我家的字又怕這里的神仙看不懂，你幫我寫吧。&”
樓亭默了一瞬，捧腹大笑，&“好&…&…行。&”
&“就寫&—&—希云柯那個二傻子日后能長點心，別再犯蠢了。&”
&“署名寫什麼？素月嗎？&”
&“那是先帝給的封號，我不喜歡。我原名慕柯，中原名字做&…&…闌珊，葉闌珊。&”
也是樓世寧為我取的，出自&“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那句詩，我很喜歡。
樓亭手微微一頓，而后輕笑，&“&…&…很好聽的名字。&”
他三兩筆寫完，鐵劃銀鉤力紙背，端的是一手好字。又教我點上火，穩穩地放了。
無數盞暖黃的燈冉冉升空，照亮了整個河岸，碧水映著繁星，得像一場夢。
那一刻，我甚至忘記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又或許，是因為旁這個人。
樓亭似乎跟傳言中不太一樣，不囂張也不險，而是會說笑會害，還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