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孫子喬:改天記得請我吃飯。

我:&…&…

24

所以剛剛曲昂說的什麼「分手」都是擒故縱?

我生氣了,很生氣。

然后我兩天沒跟曲昂說話。

任他怎麼當跟屁蟲,我都視而不見。

曲昂像是山窮水盡了,使出最后的殺手锏,拿出一沓信,擺在我面前。

「你給我寫的每封信,我都有回信,只是想著,哪天你真了我朋友,我再給你。」

厚厚一沓,一筆一劃,一字一句,比我寫得真誠多了。

我看著信件,又抬頭看著他像做錯事耷拉著耳朵的大狗狗似的模樣。

了。

「其實,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嘆了口氣,也說出自己的心聲,「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像在做夢,余恒回應了我的喜歡,我又變了你的朋友,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孩,我好怕你只是跟我玩玩,并不是認真&…&…」

「想玩的話,夏頌嵐告白老子就答應了,還用這麼大費周章地追你?」

我一愣:「追我?」

曲昂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了,「」了一聲,別扭地移開視線:「總之,你就是我朋友,再敢提余恒,你死定了。」

我:「余恒余恒余恒。」

曲昂:&…&…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剩下的氣全消了。

他好像真生氣了,背對著不理我。

我額頭抵在他腰窩,聲說:「好了,我都不生氣了,你也別氣了&…&…」

紅了臉:「男朋友。」

隔著,我到曲昂上的都繃了。

他罵了句臟話,把我按在后的墻上吻。

很激烈,也很

要命。

25

我怎麼也沒想到,余恒會突然約我。

圖書館里,他把整理好的信還給我。

我以為他早就扔了。

「既然你已經有男朋友了,那這些東西,應該歸原主了。」

他溫地笑笑,鏡片后的眼眸依然清澈如水。

說完,起便要離開。

住他,忍不住問了他一個問題:「學長,你跟夏頌嵐&…&…」

現在我對他已經沒別的想法了,問這個問題,只是單純的好奇。

余恒回過頭,朝我笑笑:「或許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失者聯盟。」

他突然抬起手,溫地拍了下我的發頂:「要幸福哦,小羽。」

直到他離開,我才反應過來。

愣愣地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曲昂突然出現,聲音傲地問:「余恒是不是你腦袋了?」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他氣哼哼地摟住我,把我腦袋一團,「下次他再敢你,就死定了!」

我:&…&…

26

關于曲昂為什麼會為校霸這件事,跟他在一起半個月后,我終于知道了。

還是孫子喬告訴我的。

雖然這小子給曲昂出個「擒故縱」的主意讓我很火大,但他有個優點,就是問啥說啥。

據他所說,曲昂的表哥之前開了個紋店,曲昂上紋就是這麼來的。

后來紋店生意太好,遭地頭蛇威脅,曲昂個高壯,跟著鎮過場子,被幾個混混記恨,有事沒事就在學校外面堵他。

曲昂也不是善茬,從小就是打架的好手,本不懼。

這些人被揍過幾回,漸漸也不來了。

然而曲昂打架的場面也被其他學生看見了,久而久之,曲昂「校霸」的人設就在 T 大立住了。

我不解;「曲昂為什麼不解釋?」

孫子喬小聲說:「習慣了吧,他小學、初中、高中就被『校霸』。」

我:&…&…

那是一點不虧。

曲昂走過來:「你倆說什麼呢?」

我隨口縐:「說你暗我的事。」

曲昂一愣,狠狠瞪向孫子喬。

孫子喬大聲求饒:「昂哥我沒說,我發過誓的,你忘了?」

曲昂一腳踢走孫子喬。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驚訝地問:「你真暗我?」

曲昂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語氣兇兇的:「沒有!」

我低下頭,忍不住笑。

其實,有些事已經初現端倪了。

因為曲昂給我那一沓回信里,有一封略顯陳舊的信的落款日期,是去年三月份。

抱歉,那個時候還不認識你。

但未來的日子很長,我想總有一天,我會了解那些我不曾知道的,關于暗的故事。

(正文完)

【曲昂番外】

1

如果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里,有人跟我說,曲昂,你會一個孩很久,我一定覺得他在放屁。

不可能,老子怎麼可能會娘們唧唧地搞暗那一套?

再說,老子條件這麼好,喜歡誰追不到?

我是真沒想到,那個讓我暗的姑娘還真就出現了。

大概是某次打完球吧,我從球場離開,途經場時跑到觀眾席坐了會兒,想吹吹風。

場上人不算多,只有個社團在拍照。

看著像是漫社的,一群人穿得花里胡哨、五,只有一個穿著常服的孩蹲在地上,穿梭其中給他們拍照。

天氣炎熱,很刺眼,孩卻任勞任怨,一直堅持在工作崗位。

之所以會盯著那麼久,是因為我發現,一直在笑。

明明流了滿頭的汗,臉頰也通紅,眼里卻沒流毫倦怠,依舊很亮,像七月的星空。

當這個形容浮現在腦海中時,我嗤之以鼻。

還真是有夠矯

所以,當第二次遇見這個姑娘時,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抱著厚厚一沓資料從教學樓里出來,下臺階時不小心趔趄,我下意識扶了一把。

小聲說了句「謝謝」,抬頭與我對視時,慌忙推開我。

眼神里流的恐懼。

我瞬間肯定,認得我,還特麼知道我那個勞什子「校霸」的稱呼。

我第一次這麼討厭這個謠傳。

從那之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總能在校園里見到那個姑娘。

明明我倆不在一個學院,總跑我學院做什麼?

難道&…&…

后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余恒。

我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注意,也不要再了解

可我還是慢慢知道了的名字,的朋友,的生活,喜歡的人。

我也想過,焦羽為什麼對我有那麼大吸引力,明明個子不高,材不辣,姑且只有臉蛋算得上可

后來我才意識到,每次見到時,都在笑。

無論晴天雨天,初春寒秋,都笑得那樣溫暖明,讓人忍不住注視。

有次跟余恒班的同學打球,聽他們說起,有個暗余恒的姑娘,每天給余恒寫信。

說完后,還用調侃的語氣說:「現在這年頭,哪還有寫信的啊,真土。」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完很不爽。

因為我知道,他們里這個真土的姑娘是焦羽。

那場球賽我把他們打得筋疲力盡,一個個氣吁吁地求饒。

我走到場外,一口氣喝完一瓶水,扁瓶子扔進垃圾桶,心里還是不爽。

于是出校約孫子喬吃飯。

餐館里,我問他:「怎麼追一個有暗對象的姑娘?」

孫子喬一口水噴老遠:「昂哥,你認真的?」

「不然呢?」

他咽了口唾沫:「那姑娘&…&…有什麼好?」

我思索片刻:「寫信吧。」

孫子喬:「那不然,你就給寫信?」

他說得有點道理。

于是回去后,我隨便撕了張空白的實驗報告紙,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

全在罵焦羽是個一廂愿的大白癡。

想了想,還是算了。

小姑娘哪能得了這種話。

最后,我寫了張「不要再給余恒寫信了」的字條,趁在圖書館自習上衛生間時,夾進的書里。

讓我生氣的是,在那之后,焦羽還在繼續給余恒寫信。

這個白癡,難道不懂,但凡余恒喜歡,都已經答應跟在一起了。

還有余恒這個男綠茶,不喜歡就拒絕得爺們點兒,拉拉扯扯黏黏糊糊,吊著小姑娘很有意思?

我又給焦羽寫了幾封信,但攥在手里,怎麼也送不出去。

我做事向來干脆利落,很像現在這樣猶豫。

我終于承認,我喜歡上了焦羽。

是一種的,難以察覺的,唯有自己可以到的愫。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暗」吧。

我準備找余恒談談,告訴他我要正式追求焦羽。

但我沒想到,夏頌嵐跟我告白了。

發生得很突然。

因為余恒上育課,焦羽跟去了場,我又找借口約了幾個人打球。

不大的場,開始上演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碼。

我是萬萬沒想到,這黃雀后邊還有條蛇。

夏頌嵐走到我面前大聲告白時,我人是懵的。

我認得,畢竟 T 大校花,就算沒見過幾次,也常從別的男生里聽說。

是很漂亮,但我不喜歡。

然而這個變故,瞬間場中的焦點。

我們很快被人圍住。

開始變得麻煩,本來就我們倆,我直接拒絕就行,現在這麼多人圍觀,還時不時發出「在一起」的起哄聲,我就得照顧一下方的自尊心,拒絕得委婉一些了。

我正神冷漠地思考中,忽然看到人群里的焦羽。

看起來很興里還大聲嚷著「在一起,在一起」。

呵,就這麼希我跟別人在一起?

我心里突然鉆出一莫名的火氣,也顧不得面前的夏頌嵐了,出胳膊,猛地把焦羽拽到我面前。

隨后面向眾人:「這是我朋友。」

頓了頓:「剛的。」

2

故事的開始,就是這樣莫名其妙。

我稍微威脅一下,焦羽就答應做我朋友了。

簡單得讓我忍不住在心里罵

真是個白癡,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因此,我有了跟余恒鋒的機會,他跟我想象中一樣,又白又瘦,典型的男綠茶長相。

我也懶得跟他多

因為我的最終目標,是讓焦羽給我寫信。

原創,手寫,五百字。

其實我還有個條件&—&—要用朋友的口吻來寫。

但想想還是算了,才剛認識我,又不是寫書,別把人嚇跑了。

3

焦羽似乎很怕我,應該是拜校網里那些胡說八道的帖子所賜。

不過我也沒解釋,畢竟在我面前,真的很像只膽小怕事的兔子。

不管是讓給我寫信,還是帶去臺球室。

這種覺不賴,我甚至有些

然而,不知道跟余恒發生什麼了,我在育館打球時,突然找上來,嚷嚷著跟我分手。

分手?

老子當然不可能答應。

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小姑娘,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我不知道余恒那個男綠茶跟夏頌嵐達了什麼協議,才允許自己的照片出現在夏頌嵐的朋友圈里。

但總之,因為這個朋友圈,焦羽退了。

卻又莫名其妙地說討厭我。

有沒有搞錯?余恒吊著你,又跟夏頌嵐出去玩,怎麼到最后被討厭的卻是我了?

委委屈屈地跑了。

我煩得要命。

但沒辦法,我只能主

宿舍樓下隨便找個路人,給打電話說有外賣,小白癡本沒懷疑,乖乖就下來了。

我火氣一下消了大半。

也不能怪,畢竟,本來就不聰明,被余恒吊,也在理之中。

誰知又說什麼吃素不吃葷的傻話,我也不知道想干嘛,就拉著去羊館,故意點一桌葷菜,就讓自己吃素。

結果小白癡還有骨氣,一口葷沒吃。

不過這飯量,屬實不小,也不知道都長哪兒去了。

回去的路上,又開始演戲,這回我終于看懂了,在模仿那些特會作的生。

不過只能說,沒啥演戲的天賦,演技極其拙劣。

但話說回來,我還用。

畢竟誰不喜歡看朋友吃醋的樣子呢?

那晚我沒回宿舍,跟孫子喬一起去網咖刷夜了。

見我一直盯著手機,孫子喬問:「昂哥你咋了?」

我冷哼一聲,把手機丟在桌上:「我問朋友要晚安,朋友給我發了個紅包,說是飯錢。」

孫子喬立馬狗地接過我的手機:「昂哥看我的。」

然后我就開始打游戲了。

等我拿回手機后,我發現,他媽的孫子喬把老子朋友拉黑了!

4

孫子喬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給老子等著,回頭收拾你。

天知道我花了多大代價才把人哄回來。

幸好哄回來了。

那次之后,我每天都認真履行男朋友的職責。

什麼一起吃飯啊,等下課啊,陪自習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變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娘們唧唧的男人。

喜歡不敢說出口,口是心非,別別扭扭。

媽的,曲昂跟人說句喜歡能死是嗎?

我這句喜歡還沒說出口,焦羽又跟余恒扯一塊去了。

要不是怕嚇著焦羽,我真想跟余恒打一架。

還有焦羽這個白癡,說什麼我們的關系就是暫時的,余恒這種男綠茶會怎麼想自己不清楚嗎?

我真他媽&…&…

我無能狂怒,只能踢翻垃圾桶。

最后還得原路返回把垃圾桶扶起來。

我也是活該,沒事兒跟焦羽吵什麼架,完了還得去哄。

好不容易哄回來,明顯覺得對我的態度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還時不時臉紅,現在本就是在躲我。

沒辦法,我只能主約。

孫子喬給了我不建議,其中還有網吧。

雖然我也不想聽他的,但我真是沒什麼經驗。

孫子喬信誓旦旦:「小姑娘敢拿著份證跟你出來,那必定是對你信任萬分啊!」

我冷笑一聲,這不是信任我,是傻。

我他媽更傻,因為我喜歡傻子。

5

我知道校慶那天要做社團攝影師。

于是我問了最喜歡的漫角,決定 cos 一下出現面前。

結果的回答是櫻木花道。

要我說,櫻木花道真不難。

我染個頭發就是櫻木花道本人。

孫子喬給我推薦了一家理發店,說賊靠譜。

我去了,結果&…&…

靠譜你媽。

理發師補救了好幾次,越染越奇怪,最后了。

我盯著鏡子里火龍果發的自己。

很想殺👤。

雖然不像,但最后我還是去了。

周圍的人出驚訝和笑意,焦羽明明看見我了,卻彎著子想跑。

我當然不會讓跑。

局促的樣子,我突然有點謝那個理發師給我染了個

畢竟他讓焦羽這輩子都忘不掉我了。

幫我拍照,教我擺姿勢,我故意不配合,等著對我腳。

別說,我還這個過程。

不小心扯了我的肩膀,我調侃了句小流氓,整個人都紅了。

跟個的番茄似的。

真有意思。

到了晚上,就是校慶晚會,我知道有焦羽的節目,于是讓人幫我占了個位子。

其實焦羽不知道,去后臺之后,余恒找到我,問我跟之間的關系。

我說當然是男朋友。

余恒沉默了會兒,讓我好好對

廢話,我朋友,我當然得寵著。

不過這次談,余恒跟我解釋了一些事

比如,他之所以沒回應焦羽,是因為夏頌嵐也在追他,他想理好這些事再接焦羽。

但沒想到,夏頌嵐賭氣轉頭跟我告白,焦羽當場了我朋友。

最開始,他擔心是我威脅焦羽,所以三番四次問,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直到這次,我為焦羽鏡頭下的主角,他才意識到,所有一切,已經慢慢改變了。

焦羽喜歡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他了。

天知道我聽完后有多開心,甚至看這個男綠茶都順眼了幾分。

演出快結束后,孫子喬給我發微信:哥,聽我的,趕把人約出去告白。

呵,坑貨,還給我出主意呢?

我沒回他。

孫子喬又說:告白不好意思的話,我還有一招。

孫子喬:擒故縱。

我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點可行。

就跟說,我們分手,一個月假不做了。

至于原因嗎,就是&—&—

我們做真

6

場上,在我說出分手的那一刻,焦羽似乎難過了。

覺有些心疼。

但演戲演到底,我強迫自己站起,冷地邁出離開的步伐。

沒想到,焦羽拉住了我。

像挽留主人的小狗,弱卻倔強地用力拉住我的角。

我所有的理智頃刻崩潰。

我們又說了些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后,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我再也忍不了了,罵了句臟話。

吻住了

7

我終于得到了我喜歡的姑娘。

曲昂的暗真。

(完)

&

來自鹽選專欄《桃烏龍:元氣的甜味

作者:魔王桑桑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