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我是想夸一夸他機智,可眼淚卻刷刷流下:「你干嗎非說出來啊。顯得我更自私了。」

沈斯年的眼神閃爍一下,他低頭,認真看我:「我沒想到,你送走,竟下了這麼大的決心。」

跟我念叨了幾天,說開心得好像在做夢一樣。我以為,你也會開心呢。」

我咬牙道:「我是很開心。我這個人,我喜歡自己,永遠會比喜歡你更多。所以我&…&…我要跟你告別了。」

沈斯年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傷痛,但還是溫地說:「我們佳韻小時候吃了這麼多苦,只有你自己喜歡自己,并不夠多。加上我一起才夠多。」

為什麼連這樣子自私自利、無、滿是缺陷的我,沈斯年也會包容啊。

這家伙完到這麼過分嗎?

我一邊鼻子,一邊忍著心痛給沈斯年叨叨。

「還好我們剛喜歡上對方就可以結束了,這樣你也不用傷心難過很久。過不了多久,你就會遇到其他孩子。」

「肯定是又溫又伶俐,而且會把你放在第一,不像我,鬼話連篇,慕虛榮,臉皮厚如城墻。」

「我會祝你們幸福的。」

沈斯年握住我的手,順勢把我拉進他懷里。

「我好像就喜歡你這樣子厚臉皮的&…&…我的審是不是被你帶偏了?」

我哽咽道:「我好像就喜歡你這樣沒錢的&…&…我的審也被你帶偏了。」

沈斯年苦笑:「厚臉皮和沒錢,聽起來好像還搭配的&…&…不過,我覺得我也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其實我遇到你,可能并不是偶然&…&…而是有規律的&…&…」

他語氣認真,但我完全沒聽。

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

既然他也承認我厚臉皮,那我能不能做一件更厚臉皮的事

「沈斯年你確定你年滿十八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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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結局&&小沈番外

從十歲開始,沈斯年就因為某件事而困擾。

來講,每隔幾個月,他家浴室里,就會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作邵佳韻的人。

有時是豆蔻,有時是高冷姐,有時是白發蒼蒼的老人。

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后來只是象征地尖一下。沈斯年對這件怪事已經見怪不怪。

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穿到他家浴室。

要不是他一直獨居,這個早被走近科學或者什麼其他節目報道了。

這些邵佳韻,相貌相仿,但是年齡、格、著裝、思考問題的方式,卻完全不同。

有的膽怯驚慌,連一句話都不敢說;有的理智冷靜,分析離奇穿越的原因;有的興致,拿出手機要去外面。

「老鐵們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讓我們在 2007 嗨起來!誒,信號呢?小伙砸,你家有 WIFI 嗎?」

沈斯年很頭痛,但也不得不跟著們&—&—畢竟,真鬧出什麼事,他可是不了干系。

他逐漸猜到,這個世界上,存在無數個平行世界,而們,就是從這些地方穿過來的。

后來,只需要通過寥寥數句對話,他就可以判斷出邵佳韻到來的年份。

而且更神奇的是,但凡他對邵佳韻們的關注度降低,沒過多久,們便會自行消失在他的世界。

沈斯年嘗試過多次,后來終于被他遇到了一個二刷 2007 的邵佳韻。

是個風趣幽默的阿姨。

「小沈,又見面啦,真稀罕,我回家給我老公孩子說我穿到了幾十年前,他們還笑話我做夢呢!」

沈斯年禮貌作出「請」的姿勢:「阿姨好,老規矩,您睡床,我打地鋪。」

隨著年齡的增長、的發育和恥心的增加,沈斯年對于自家浴室總是掉出來邵佳韻這件事,開始變得有點煩躁。

什麼時候才能停止呢?

他也想安安穩穩洗個澡啊。

這一天從天而降的邵佳韻,是個年輕郎。

穿著特別的紅子,前還別了個小名牌,寫著「新娘」。

本以為和其他人一樣,「邵佳韻」完全不認得「沈斯年」&—&—但這一次的邵佳韻說,認識他,而且一口咬定,他就是穿越的原因。

這就很有意思了。

難道說這七年來的種種怪事,都是因為他要遇見

沈斯年饒有興致跟著邵佳韻去報警,然后又把帶回家。

在他追問,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穿越的時候,這一位邵佳韻說:「你我,死心塌地。我們就快結婚了。」

沈斯年一下子懵了。

七八年來,所有穿過來的邵佳韻和沈斯年都毫無關聯,但這一次的邵佳韻,居然是沈斯年的未婚妻嗎?

他心里突然多了一種約的期待。

這姑娘,艷有如玫瑰,爽朗有如驕,但眼神深,卻總是帶著一點點揮之不去的&…&…孤獨。

大概就是那一點點脆弱的孤獨,使他對,又比旁人加了三分耐心。

也正是因為這樣,「未婚妻」的停留,比任何一個邵佳韻都要久。

而且,停留的時間越久,他越喜歡

喜歡宜喜宜嗔,喜歡蠻任,喜歡輕描淡寫的外表下面,那顆脆弱敏的心。

沈斯年有點憂愁地想,要是他一直舍不得離開,是不是就永遠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聽起來,在的世界,未婚夫對「特別好」。又有錢,又大方,連求婚,都是「揮金如土」。

他有點妒忌另一個世界里的沈斯年。

更怨恨因為自己的私心,只能留在這個世界,留在他邊。

所以,沒辦法了,只能加倍對好。

在這里過得比從前更開心。

確實是開心的,而且他敏銳發覺,看向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嫌惡、防備,變了好奇、探究,又變和信賴。

沈斯年猜,可能也喜歡他。

如果是這樣&—&—如果他們相,那是不是可以一直留在這里呢。

所以某次吃小佳韻的醋而看他手機的時候,他故意逗

「你喜歡我對不對?」

邵佳韻落荒而逃。

但是逃不掉。

第二日深夜,他們險些因為坐了豪車而吵起來。沈斯年說:「你別坐別人的車,我會為了你去賺錢。」

說出實話。

「其實我跟你,退婚了。」

「是我在騙你。」

「你生氣了嗎?」

呵呵,沈斯年怎麼可能生氣,他高興都來不及。若不是顧及在自己的世界里還有未婚夫,他早跟表白了。

當然,現在也不晚。

沈斯年認真思考該如何在無法「揮金如土」的況下求婚,卻忘了邵佳韻也有自己的堅持&—&—不忍心看這個世界的自己再一遍苦,所以找到許宥求助。

想送走小佳韻。

并且傻傻地以為,送走小佳韻,自己就會消失。

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無數個平行世界,而每個世界里,都存在著一個邵佳韻。

所以,即便是送走這個世界里的佳韻,也不會影響到來自平行世界的

他對此心知肚明,卻因此很難過。

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淋漓的汗珠。簡直像是從水池里撈出來的一尾金魚。

金魚蜷在被子里,一,哭得好傷心。

沈斯年說:「別哭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都這種時候了,還講什麼故事。」

「不行,要講。」

「講一個,他和不同世界,不知為何會相遇,更不知為何會相&…&…」

「但是,他會永遠,而且,在他的世界里,和相守終生的故事。」

邵佳韻的眼神還是迷離困:「什麼作,在他的世界?他和,不在同一個世界嗎?」

沈斯年耐心解釋:「你或許不信,但是,世界上也許存在著無數個沈斯年和邵佳韻。」

「可能需要數百個世界中的回眸,才能換來一個世界中的肩而過。」

「所幸,在這個獨特的世界里,他和,沒有錯過彼此。」

「并且,會一直幸福地走下去。」

16 大沈番外

在我從雜志上讀到商業英沈斯年報道的時候,我知道,就是他了。

他沒有親人又多年單,所以無牽無掛;他腦子聰明又手段狠辣,他若幫我爭奪公司權,那真的是如有神助。

心積慮見到沈斯年,開門見山:「沈先生還沒有妻子,也沒有朋友,對不對?」

沈斯年本來不悅我打探他行程,但聽到我聲音,難得怔忪片刻。

「你的聲音,很耳。」

他的眼神變得和,而且藏著一種奇異的狂熱。

但我并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既然聲音耳,那就說明有緣分,沈先生不如考慮做我的丈夫,我能幫你打點社事宜,至于代價嘛&…&…」

「我只需要沈先生幫我奪回家產。」

沈斯年錯愕:「你&…&…找到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嗎?而不是因為&…&…」

「沈先生,我已經出價了,您同不同意呢?」

沈斯年眼里的流一點點暗淡下去,他自嘲一笑:「是我想多了,怎麼可能會是呢。」

「終究,只是我的夢境而已。」

我有些詫異冰冷理智如沈斯年,竟會有這樣用事的時候:「沈先生也有不能忘懷之人啊。不過沒關系,我不介意。我們這都是易,你想退出,我隨時答應。」

沈斯年修長的手指在我推過去的合約上慢慢移,仿佛在研讀條款,又仿佛只是在發呆。

許久,他輕嘆一聲:「只有聲音,也好。」

「那我們,就&…&…訂婚吧。」

我和沈斯年的婚約就這樣締結。

我們訂婚的消息傳遍了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我刷著沈斯年的卡,毫不手從意大利訂制了手工禮服、珠寶首飾。

我們的婚房定在他的一座濱湖別墅,我去看過,奢華大氣,堪稱完

沈斯年對我的態度,客氣疏遠,我不在意,也無需在意。

反正,他能幫我爭名奪利就夠了。

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我從不做超出實際的幻想。

假如我和沈斯年一直這樣「各取所需、相敬如賓」,倒也還算是一段不錯的婚姻。

或許很多年之后,我還能有點喜歡他,也說不定。

而我永遠不會知道,沈斯年也永遠都不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存在著許多個平行世界。

這些平行世界,運行的快慢不同,發生事件的概率不同。

但是,存在著一模一樣的我們。

我和沈斯年,在自己世界締結的聯結,會在無形之中,或多或,波及平行世界的我們。

而這種微妙影響,在十六歲的我和二十四歲的他,在醫院第一次「對話」時,就已悄然開始。

而在二十四歲的我和三十二歲的他,訂婚卻又臨時悔婚時,終于產生了足以改變一切的影響。

&—&—命運齒緩慢轉

&—&—但它終于把我帶到了,那個真正屬于我的沈斯年面前。

17 佳韻番外

留在沈斯年的世界,對我來講,似乎并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在許宥的幫助下,我拿到了一套全新份。

起名字的時候有點猶豫,畢竟繼續使用「佳韻」這個名字會帶來麻煩,勢必要換一個。

沈斯年說:「要不要錦瑟?錦瑟華年,不是很好聽嗎?」

「柳錦瑟,不覺得很拗口嗎?」

「琴瑟也可以吧?百年琴瑟。」

「為什麼總是跟『年』有關?」

他的臉一下子就很驕傲:「因為你是我媳婦啊,搭配一下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可以。」

我狠狠踹他一腳:「為什麼不是你配我?」

最后定的名字是「佳期」。

其實還是有點俗氣。

但是,誰讓這家伙哄我,說什麼「數百個世界中的回眸,才能換來一個世界中的肩而過」。

既然相遇如此困難又如此浪漫,那就「佳期」吧。

沈斯年繼續讀他的學院,我也在第二年考到他隔壁的院校,繼續讀管理。

獎學金什麼的拿到手,沒辦法,既有扎實的理論知識(早就學過一遍),又有富的實經驗(糊弄我那間小破公司的高管),獎學金什麼的,舍我其誰。

但是我畢業后也沒有去經營公司。

畢竟,沈斯年的畫室正式開業,需要我幫他打理接洽。

很難講到底是他的畫作完合市場,還是我的營銷手段爐火純青。

反正,還賺錢的。

沈斯年也一直孜孜不倦追問我:「我現在足夠有錢了嗎?跟你的前未婚夫比呢?」

我一般會沒好氣地擰他耳朵。

他能跟你比嗎?

我們一直在拼事業。

等我們終于想起來,沈斯年已經到達法定婚齡、可以結婚的時候,正好是他第二間畫室開業之前。

本忙到沒空去領證、拍婚紗照、選定禮服。

但是這家伙寧可推遲開業,也非要帶我去歐洲,親自跟設計師一起,設計婚紗禮服。

我看著他興致的樣子有點無語。

「你知道吧沈斯年,我是很的,穿抹布我也。」

「不行,」他執拗起來,誰都管不住,「當年洗壞了你一件禮服,所以我才要設計一件更好的。」

呵,男人的攀比心。

我們抵達意大利的時候正好是春夏之

風是暖的,是純粹的,沈斯年是熱切的,而我是慵懶的。

我攤在天咖啡座上,不遠,是沈斯年用他蹩腳的英語,在跟設計師通,領口水鉆到底放幾顆、擺花紋究竟怎麼選,這種在我看來本沒啥區別的問題。

我點了杯咖啡,卻沒什麼胃口,勉強喝了一口,甚至還有一點反胃。

坐在我后邊的,是個十四五歲的,穿著艷麗的吊帶,皮曬得黝黑,扎兩個俏皮的馬尾辮,正在遮傘底下,做數學作業。

一看就是那種被疼寵著長大、很活潑俏皮的姑娘。

偏頭看了看無打采的我,招手來侍應生,用意大利語說:「請給這位士一杯橙。」

我詫異回頭,卻看見一張悉的臉,正對著我微笑。

「你&…&…」

我想的名字,但陌生的眩暈忽然傳來,我捂著,難地皺起眉,想吐,又吐不出來。

咯咯笑著,將冰涼的果飲遞到我邊。

「喝一點酸的吧。」

「好巧哦,姐姐。我這麼多年,天南海北地跑,居然能在這里遇到你。」

「你還讓我以他為模板找老公呢,我看啊,他就是個憨憨。連媳婦有了好消息都不知道。」

多日的猜測在此刻真,我牽著角,想笑,但又想哭。

抬起子,朝沈斯年的方向輕快吹一聲口哨,笑道。

「沈哥哥不要再為難設計師了。」

「我覺得,婚紗的設計,你必須要加快一點,才趕得及哦。」

&

來自鹽選專欄《千萬種心:喜歡你是甜甜的》

作者:見微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