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陸稍不,挑眉看我,「小滿,這才不到三分之一。」

不會吧,三分之一不到?

陸稍我的發頂:「小懶鬼。」

我跳到他上:「你不懶,那你背我走,好不好?」

陸稍摟住我,輕笑,「好。」

來來往往許多人,好像就只有我是被背著走的,不時有人朝我投來灼熱的目,我只好把臉埋進陸稍的羽絨服帽子里。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臨近傍晚的時候,我們才終于到了山頂。

這時候,雪也已經下得很大了。

山頂是一座仿古庭院,很大,有一座小鎮那麼大。

常年不融的積雪將蜿蜒纏繞的木欄染骨的白,長亭舊廊,紅瓦灰墻,得令人心驚。

繁多的梅樹稀稀拉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雪白之中,樹梢上郁郁蔥蔥的淺黃為整個天地都增添了幾分靈

我甩開陸稍的手,像只撒歡的小狗沖進雪地里,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轉頭喊陸稍:「陸稍,你快過來!」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舊對那一頁畫面記憶猶新。

那個男人,他就站在荒蕪的木欄前著我,紛紛揚揚的雪花落滿他寬利的肩頭,落滿他黑的大,也落滿了他深邃的雙眸。

他沒有朝我走來,只是靜靜的著我,隔著遙遙的冰天雪地,我看到所有風景在他周黯然失

「陸稍,你快過來!」我了一個雪球朝他砸過去。

陸稍微微偏頭躲了過去,隨即彎腰捧起一簇積雪了個球大步朝我跑過來,我趕躲,卻依舊被他砸得連連求饒。

陸稍把我拎起來,拍干凈我上的殘雪,聲音里憋著笑,「又菜又玩。」

我抓住他的擺跳到他上,雙夾住他的腰,「你再說一遍!」

陸稍就笑,結深深地滾

南邊有一座寺廟,走近了才聽見有陣陣低縈的念咒聲,夾雜著木魚的敲打聲,低低沉沉,極有節奏。

過門往里看,一群喇嘛正跪坐在金碧輝煌的大堂誦經,香煙繚繞,佛像雄偉,莊嚴而又神圣。

廊外雪花紛紛揚揚,我抬頭看陸稍,他眼角眉梢盡是溫和。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是,深的人在邊,這一切都是那麼滿。

佛家人常說圓滿一詞,或許除了功德之外,更多也指

我記得陸稍跟我說過,我們來這一趟人間,就是一場修行,既為修行,那麼便已有命數,慌不來,急不快。

只是那時我從沒想過,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會再次一個人越幾千公里來到這座雪山之上,我為了一個人來,一個我到骨子里的人來。

而漫天飛舞的碳火煙飛之中,我念的,是往生咒。

山上有民宿,陸稍說帶我看日出,我們將就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電話醒,陸稍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興:「快點起床了,小滿。」

哦,對了,和陸稍同居的那段時間里,我知道了他有從不睡懶覺的習慣。

有些慘,似乎預知到了以后被早起榨的勞苦生活。

起床洗漱好,打開門之后我才知道天剛蒙蒙亮,不遠樹影婆娑,燈火稀疏。

幾級臺階下,陸稍正坐在一輛山地車上煙,微微彎曲的背部像一張弓。

看見我,他摁滅煙頭,「上車。」

明明線那麼暗,我卻看見他揚起的角。

我歪歪倒倒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太早了,還沒睡好,渾無力。」

陸稍挑眉,低嗓音,「你想表達什麼?」

我張開手:「需要擁抱。」

然后我就被陸稍拎上了車后座,我環抱住他的腰,「陸稍,我好困。」

「不許睡,抱我。」

11

停好車,陸稍牽著我走,天還沒亮,山路又陡峭,我幾乎全程分不清東南西北。

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陸稍已經提前搭好了帳篷,在一山坡的上頭,遠遠的正前方是村莊錯落的蒙城上空。

我鉆進帳篷里,裹著毯問陸稍:「你幾點起來的?」

陸稍也鉆進來:「你猜。」

我張開毯把他也裹住,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懷里,我打個哈欠,「好困,想睡覺。」

陸稍抱著我,把我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聲說:「好,只能睡一會兒,時間到了我你。」

得到了應允,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陸稍的上總有一好聞的檸檬香味,似乎很淡,又似乎濃郁。

忽然就沒了睡意,我手環住陸稍的腰,笑著問他:「陸稍,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你不見了,我憑借記憶中的味道也可以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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