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再開場后,梁柯運球上籃,許星川去防他。梁柯帶著球橫沖直撞,對裁判吹的犯規哨置之不理,反而在撞倒許星川之后,又把球狠狠砸上了他的手指。

我霍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梁柯!你在干什麼?」

滿場混,我大步跑過去,看到許星川蒼白的臉,眼淚一瞬間落了下來。

可他抬起頭,甚至還有閑我:「悠悠,別哭。」

我轉過頭去,憤恨地盯著梁柯,他已經被旁邊的裁判制住,用手撐著膝蓋大口著氣,卻還是抬起眼來,瞪著我低吼:「陳悠悠,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你都不給我!怎麼和他在一起才兩個月,就同意和他出去住了?」

我匪夷所思地看著他,只覺得這個人大腦有什麼疾病。

「我和你已經分手了,分手了你懂嗎?」我了把眼淚,咬牙道,「別說我和他出去住,就是我們現在就去領證結婚,又和你有什麼關系?你有什麼資格當眾曝我的私,你腦子有病嗎?」

周圍人的目都向這邊投過來,我本來想讓自己看起來氣勢洶洶一點,然而被無數目包裹,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以至于后半句話,都帶上了哭腔。

這一瞬間,我無比討厭自己尷尬的質。

「梁柯同學,我是建議你呢,沒事干多健健,多從自己上找問題。」后忽然傳來許星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卻帶上了幾分冰冷的嘲弄,「你練不出八塊腹,又沒有一張好看的臉,難道要怪生沒法對你產生興趣?」

周圍響起的哄笑聲,讓梁柯臉越發難看。

正好這時候,校醫院的醫生來了,我陪著許星川往外走去,沒有再看他一眼。

到了醫院,拍了片子,然后告訴我們,許星川這是骨裂。

「從片子上看,之前你這手指就骨折過一次,這次又在原先還未完全閉合的骨頭上產生了外力沖擊,算是舊傷復發。其實你本來應該盡量避免劇烈運的,之前的醫生應該也叮囑過你。」

醫生嚴肅地說:「如果不好好照料傷口,很可能造永久的后癥。」

許星川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宋喬跟著醫生去開單子了,許星川著淚流滿面的我,嘆了口氣:「陳悠悠,怎麼會有你這麼哭的小姑娘啊。」

「對不起&…&…」我咬著道歉,「對不起許星川,這都是因為我&…&…」

縱使退役了,他也還是有復出的可能,可如果因為這次傷,再也沒辦法重返職業賽場&…&…那我真是罪該萬死。

我揪著他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許星川出沒傷的那只手,替我整理好凌的頭發,又掉我眼角的淚水。

「第一,這是梁柯那孫子用籃球砸出來的,和你沒關系,你不要什麼責任都往自己上攬。」

「第二,我的手,本來就有傷,就算不是這次,復發也是遲早的事。」

他單手托著我下,一點一點吻掉我的眼淚:「不哭了,好不好?」

噎噎地問:「你原來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啊?」

這一次,許星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扯了扯角,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蘇沁然嘍。」

仿佛一道驚雷從腦中劈過,神思瞬間一片空白。

我震驚地著他,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當初的錄音我還保留著,面前得意地炫耀,弄傷了我的手,讓我休息幾個月不比賽,就可以好好陪一陪了。」

他深吸一口氣:「后來醫生說,這個傷會留下永久后癥,甚至會因為一點小沖擊就復發之后,又哭著求我原諒。」

「醫生建議我,先退出賽場,好好休養兩年,我就跟提了分手,去國外做康復治療。」

抖著嗓音說:「怎麼可以這樣?」

我沒想到,兩年前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對那時的許星川來說,剛知道自己可能要永久告別職業賽場,又得知這完全是朋友一手造的后果,他會是什麼樣的心呢?

可是從之前老高的反應來看,似乎連他關系最親近的隊友,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許星川輕輕嘆了口氣,深秋穿過病房的窗戶照進來,那一瞬間,他的神有幾分難得的悵然和落寞。

「追究過去的事已經沒有意義。」他語氣平靜,向我的眼睛卻像夏日靜謐又深邃的海,「何況之后的選擇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之前說過的話一直有效,我不會后悔&—&—尤其是遇見你之后,陳悠悠。」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13

因為了傷,許星川沒能跟我們去決賽現場,也沒能親眼看見我拿到冠軍后站上領獎臺的樣子。

還好宋喬在觀眾席上拍了照片,還錄了像,讓我拿給許星川看。

他看完后,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抱住我,湊到我耳邊。

「悠悠。」他輕聲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小姑娘,我知道,你永遠不會讓人失。」

我靠在他懷里,輕輕閉上眼睛。

許星川傷的手指被打上了石膏,出院后,他拿著醫院開的傷鑒定去找了學校。

第二天,梁柯的父母就找了過來。

「我兒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們都是大好青年,是同學,又何必為一個人搞這樣?」

梁柯的母親目流轉,落在旁邊的我上時,就變了憤恨:「禍水!」

我匪夷所思地看著:「阿姨,您莫非是有什麼疾病?」

許星川輕笑一聲,順手攬過我肩膀:「阿姨,現在是你來求我原諒你兒子,麻煩有點求人的態度。你這樣罵我朋友,還希我能諒解他,想得啊?」

梁柯的母親神變換,最終忍氣吞聲地跟我道了歉。

「想讓我出諒解書也可以,麻煩讓梁柯在學校領導和其他同學面前,公開向我朋友道歉,澄清之前對的污蔑,另外,針對他自己之前出軌的行為做出檢討。」

梁柯的父母咬牙應了聲是。

許星川瞅了我一眼。

我連忙補充道:「哦,還有,把他之前借我的三千塊錢還給我。」

梁柯母親從包里取出三千塊錢,把錢遞過來的時候,的手甚至還在微微抖,大概是被氣的。

他們走后,我順手把那疊錢塞進了許星川口袋。

他低頭看了一眼,輕笑一聲:「你這是,要養我?」

「我不需要他跟我道歉,他應該跟你道歉。」

我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結果只換來許星川一個親昵的吻:「當然要他道歉了,我們談的是純,沒做過的事,怎麼能讓你背鍋?」

「我都說要不要出去住了,是你自己不同意的&—&—許星川,你到底行不行啊?」

許星川偏了偏頭,著我,角勾出一抹極淺的弧度:「妹妹,玩激將法是吧?等我傷好,哥哥保證實現你的夢想。」

最后,在學校期末的年終大會上,梁柯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跟我道了歉。

離校那天,宋喬的繼父開車來接和許星川,我幫宋喬把東西拎下樓時,繼父忽然開口了:「這個,是悠悠吧?」

我愣了一下,連忙立正站好:「是的,叔叔好,我是陳悠悠。」

著我,笑得春風和煦:「喬喬很早就說過,你是最好的朋友,正好今天上了,要不要來家里吃個飯?」

「啊?這&…&…」

我猶豫著,還沒下定決心,宋喬已經在旁邊沖我眉弄眼:「來吧,來吃飯吧悠悠,正好你昨晚不是說過,你爸媽出差要后天才回來嗎?」

坐上車后,我在微信上給許星川發消息:「叔叔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嗎?」

「應該不知道吧。」

「那我等會兒到了應該怎麼喊人?!」

許星川沒有回微信,反而從副駕側邊轉過頭來,沖我挑了挑眉:「想怎麼喊,隨意。」

宋喬的繼父是個格很溫和的人,他沒有察覺到異常,反而慈眉善目地對我說:「悠悠啊,我這個堂弟格不好,和他相你辛苦了。」

「哥。」許星川懶洋洋道,「有你這麼拆我臺的嗎?我看悠悠喜歡我的。」

趁著紅綠燈停車,許叔叔很嚴肅地轉頭看了他一眼:「是我拆你臺嗎?你看看你自己,二十三歲的人了,還整天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型,上個學還能把手弄傷了!再看看人家悠悠,一個晚輩!」

宋喬在旁邊拍著大努力憋笑,結果被許星川掃了一眼,就默默收斂了表

「許叔叔,沒有的事。」我笑得臉都快僵了,「其實小叔叔好的,這次期末考績也不錯&…&…」

「小叔叔」三個字出口時,我能明顯覺到許星川的目在我臉上停頓了一下。

「陳悠悠。」他慢悠悠地說,「的確是個不錯的小姑娘,聰明,膽子還大,很好。」

說話間,我們就到了宋喬家樓下。

本以為家里應該就宋阿姨一個人,結果推開門,看到熱鬧的客廳,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更要命的是,站在我后的許星川,對著客廳中的一對夫妻了一聲:「爸,媽。」

我站在玄關,一時不知道是退是進。

在宋阿姨熱的招呼聲里,宋喬強行把我拽了進去,還說:「哎呀悠悠,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家玩了,不要拘束,隨便坐&…&…」

我聽著聲音里強忍的笑意,咬著牙在沙發角落坐下。

許星川慢吞吞地走過來,順勢坐在了我邊。

一旁的長輩們接著開始關懷。

「星川現在和喬喬是同學吧,上學的覺怎麼樣?」

「聽說悠悠是學霸,你要有什麼不會的,盡管跟請教。」

「悠悠,越長越漂亮了,談男朋友了嗎?阿姨給你介紹一個?」

&…&…

我正禮貌地應對著長輩們的關心,后卻有一只手過來,攬住了我的肩膀。

「堂嫂,不勞費心,陳悠悠已經有男朋友了。」

14

像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一瞬間,滿室寂靜。

片刻后,坐在斜對面的許星川父親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小兔崽子!你怎麼敢的呀?你怎麼敢對晚輩下手的&…&…」

眼看他抄起拖鞋就要打人,宋阿姨連忙手去攔。

一片混中,許星川的手一路下,扣住了我垂在側的手。

然后他牽著我,站了起來。

「走吧,爸。」

他淡淡道:「要訓我就回家去訓,別在堂嫂家鬧。」

我跟著許星川和他余怒未消的父母往出走,才發現他和宋喬家竟然住在同一個小區,相鄰的兩棟樓。

進單元門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他。

許星川沖我挑了下眉:「我說過,我認識你的時間,比你想象得更久。」

大半年前,暑假時,我來宋喬家玩過一回。那時候天氣熱,我們搬著小板凳坐在臺,一邊吹風聊天,一邊吃冰激凌時,對面遠遠地傳來了鋼琴聲。

我循聲去,臺半開的玻璃門,約瞥見一道坐在鋼琴前的單薄影。

一瞬的驚艷過后,我多看了幾眼,宋喬便不以為意道:「不用管他,做康復練習呢。」

我恍然回神:「原來是你。」

「所以那天,你也看到我了?」

他勾了勾角,點頭。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許星川家,我一眼就見客廳角落放著的那臺鋼琴,不由多看了兩眼。

許星川的爸爸已經轉過,盯著他就開始訓:「許星川,你都二十三歲的人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省心?當初你要休學去打什麼職業比賽,我答應了;后來你沒打幾年退役了,又說要回去上學,我又同意了。現在倒好,人家小姑娘可是你晚輩,你怎麼敢的?你&…&…」

他越說緒越激,許星川卻始終神淡然地站在那里。

只有我著他的臉,越看越覺得眼:「許&…&…伯父,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

訓斥被打斷,他一愣,著我,神漸漸從憤怒到皺眉深思:「說起來,這小姑娘聲音倒真有點耳&…&…」

「還不是您當初又菜又玩,選個打野結果打了 0-10,聽見小姑娘一直在哭,又把手機給我,讓我幫您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打回去,您忘了?」

許星川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趙云大叔?」

許伯父也一臉震驚的樣子:「你是那天那個邊哭邊打游戲的小姑娘啊?」

原來當初那個幫我逆風翻盤打回去的趙云,是許星川。

我在耳機里聽到的,本來也是他的聲音。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當初輔導員一提到校園聯賽可以報仇,他就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許伯父站在那,目定在我和許星川上,有些復雜:「所以你們就是因為當初那局游戲,才在一起的?」

「算是吧。」

許星川淡淡道,「您放心,我沒有在玩弄小姑娘,我對陳悠悠是認真的&—&—我想和結婚。」

最后幾個字他說得很自然,我卻整張臉都燒得發燙,下意識想把手出來,卻被許星川握得更

「我知道,您一直對我不滿,覺得我長這麼大也沒干過幾件正經事,還特別任。但我喜歡陳悠悠,也喜歡打職業,比賽曾經是我生命的意義,現在換,我永遠不會后悔。」

我側頭去,只看到許星川繃的線,嚴肅專注的眼神,和得筆直的脊背。

許伯母輕輕拽了下許伯父的袖子:「算了,孩子也大了&…&…」

安靜片刻,許星川忽然牽起角:「雖然說是晚輩,但陳悠悠也就比我小了兩三歲。再說了,您不是也喜歡的,還給人家做輔導呢。」

許伯父咳了兩聲,刻意板著臉的神差點沒維持住:「廢話,我那還不是擔心小姑娘被你騙了,你一個走社會的人了&…&…」

我趕說:「沒有的事,許伯父,是我先喜歡許星川的,是我跟他表白的。」

許伯父想說的話好像一下子被我堵了回去,他沉默片刻,擺了擺手:「行了,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好好在一起吧&—&—悠悠,你留下來吃個飯。」

他爸媽進廚房忙去了,許星川握著我的手在沙發上坐下,我忍不住問:「所以那天幫我打回去的人,本來就是你?你認出我了嗎?」

「本來沒認出來,結果聽到背景音里有宋喬的聲音,我就猜到了你是誰。」

他抓著我的手,輕輕在臉上,一片溫熱

「其實我之前聽宋喬說過,有一個十分好強的好朋友,凡事都想做到最好。那時候我不以為意,直到看到你被梁柯堵在泉水門口,還在一次又一次找機會試圖反殺,雖然一直在哭,但竟然沒影響你的決心。」

「悠悠,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有多了不起。」

15

正月十五那天,我和許星川提前約了老高和宋喬,打算下午去玩一趟室逃

結果一早起床,我正在挑服,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你好,我是蘇沁然。」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悉的聲,「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等我裹著羽絨服趕到說的咖啡館,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穿著羊絨大和小皮靴,化著致妝容的蘇沁然。

我發出真誠的疑問:「你這麼穿,不冷嗎?」

微微一僵,隨即又笑:「果然是小孩。」

我們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落座,點了杯熱式,接著雙手疊搭在膝蓋上,淡淡道:「你知道我才是星川的初嗎?」

「不知道。」

「你知道我和星川在一起整整三年,都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了嗎?」

「不知道。」

臉上多了幾分勝券在握的笑容:「你知道當初他是因為我,才會從職業賽場上退役的嗎?」

「哦,這個倒是知道。」我用叉子從面前的提拉米蘇上切下一塊,送進里,「不就是你當初嫌他忙著比賽和訓練,沒時間陪你,所以故意把他手指砸骨裂了,迫使他無奈退役嗎?」

蘇沁然的表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握著叉子,抬眼沖笑了笑:「怎麼了,蘇小姐,莫非你良心發現,這次是打算回來自首的?嗯,好的,這樣估計能判幾個月。」

徹底失態,掀翻了咖啡杯站起來:「你在說什麼?」

「蘇小姐,許星川早就不喜歡你了,甚至可以說是討厭你。當初你自認罪行的錄音,他也發了我一份,如果你再出來作妖,我真的不介意把這玩意兒公布到網絡上&—&—你知道當初的神之右手忽然退役,有多至今還在緬懷嗎?這些人里有沒有幾個極端的,我可不敢保證。」

蘇沁然臉灰敗地走了,我出手機,來服務生買單,然后給許星川打電話。

「到咖啡館門口了嗎?」

「到了。」

「看到你前友了嗎?」

「我是來接我朋友出去玩的,無關要的人一概看不到。」他在電話那邊沖我笑,「出來吧悠悠公主,你的南瓜馬車已經在等候了。」

我拎著打包的一塊提拉米蘇,坐進許星川的車里。

出手來正要接,就被我一把拍掉:「這個是給宋喬帶的。」

「那我的呢?」

我沖他無辜地笑:「已經被我吃了。」

結果等到了室逃的場地里面,我們和宋喬他們走散了,我拖著許星川的手,在迷宮似的黑暗里兜圈子,路過一墻角時,忽然被他攥著手腕按了上去。

「唔&—&—」

即將出口的驚呼被他的吻堵了回去,我含糊不清地問:「許&…&…許星川,你在干什麼&…&…」

他啞著嗓子說:「在吃我的提拉米蘇。」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才結束,他在我耳邊,低聲道:「悠悠,把你那天在我堂哥面前的稱呼再一遍。」

許星川太會了,我的神思已經被他的吻攪得一團,遲滯了半晌才斷斷續續道:「小叔叔&…&…」

「乖。」

他輕笑一聲,然后又吻了上來。

黑暗反而放大了,等到挽著許星川的手出去時,得快要站不穩。

而先一步出來的宋喬,看起來耳朵都是紅的。

眼神躲閃:「悠悠,我和老高有點事,先走了。」

我們心照不宣地彼此告別,坐上許星川的車,他轉頭問我:「帶份證了嗎?」

「帶了。」

我定了定神,忽然想到那天籃球場上,許星川對梁柯說的話,于是湊近他,笑瞇瞇地問:「小叔叔,你真的有八塊腹嗎?」

許星川低頭看著我,那一瞬間,他眼中海浪翻滾,最終凝深邃漩渦。

「拿好你的份證,妹妹。」

他說著,發了車子。

「馬上就讓你親自驗證一下。」

(完)

&

來自鹽選專欄《白日焰火:暗夜人生里的微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