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后,一碗湯面端上了桌。
崔叡剛嘗了一口,就眼睛一亮:&“你廚藝這麼好?&”
&“食博主沒那麼容易當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刷完鍋,清理干凈了灶臺。
他沒有說話,低頭專心吃著面,消滅干凈后用手邊的紙巾了:&“我雇你做飯吧。&”
&“休想。&”
先是來我家打擾,又大晚上讓我做飯,老娘不欠你的了。
&“許翠蘭,你確定?&”他語氣中并無毫威脅的狠,相反,就連表都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
我沉默了片刻后抓起一旁的手機。不及他反應,就對他著的上半拍了個照。
&“崔叡,我們扯平了。&”有了底牌的我說話分外理直氣壯。
他不屑地扯了扯角:&“沒有扯平。&”
毫不留地將他丟在沙發上,只扔了一床被子一個枕頭就撒手不管的我將臥室門鎖得嚴嚴實實,才終于松了口氣爬上床。
只是黑暗中,我皺著眉想著:倘若曝他在家中半的照片,無異于同歸于盡,而他也明知我不會愿意傳這樣的辦公室緋聞。
該死的老混蛋,我在公司如魚得水這麼久,怎麼他只來了半年,就仿佛如天降克星般,讓我將弱點全部暴在外。
次日早晨,我頂著黑眼圈,將抱枕往崔叡上一丟:&“行,我答應你。&”
&“Suzanne,崔總你去辦公室一趟。&”
下午兩點,正在我還昏昏睡時,被拍了拍肩膀,抬頭一看,是崔叡的助理。
我迅速整理好了裝,抬頭走向他辦公室,儼然一副職場強人做派。
但門一關上,我這位剛才還正襟危坐、面無表向助理點頭示意的老板就換了一副面孔:&“今晚我想吃羅勒青醬意面。&”
&“今晚我直播。&”
&“那直播意面。&”
我正要反駁,便看到崔叡拿起放在一邊的、我帶的小組忙了大半個月才寫好的策劃案,慢悠悠翻了幾頁。
&“意面就意面,崔叡你簡直就是個小人。&”
又是三個月過去,我對崔叡的反抗已從默默腹誹到了明目張膽。一向以事圓、滴水不的我,也不知為何,偏偏在他這里就是喜怒皆形于。而他也毫不在意,只要飯做好,便能包容我一切的冷嘲熱諷。
他輕笑一聲,將策劃案合上放在桌面上,抬頭直視著我的眼睛:&“我只是想說,這個寫得很好,怎麼就是小人了?&”
我翻個白眼轉過,卻還是在離開時輕輕掩上了門。
這個天殺的,要是以后讓我有了機會,一定要摔他的門。
回到位置上后,一旁的同事投來一個關切的眼神:&“Suzanne你最近沒事吧?是不是沒休息好?&”
我喝了口水,微笑道:&“沒有,好的,可能是因為鄰居比較鬧心。&”
這樣的事在我此后的生活中逐漸為了常態。不過要說崔叡這家伙,也的確是個好飯搭子&—&—不為別的,說他買的菜魚鮮,就都是我原本并不舍得多買的進口上等貨。有這些在手,不是生活質量提高了幾個度,拍烹飪視頻也多了不素材。
只不過,吃人的短。有了這些前提,當崔叡提出&“要我假扮他朋友&”時,我也沒了一口回絕的能耐。
&“只不過是前友回國了要來找我復合,要你應付一下,很難?&”他躺在我新買的按椅上,悠哉游哉地吃著我剛烤好的舒芙蕾,不知哪里來的底氣和臉皮。
&“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和你之間只有一層簡單的雇傭關系,我對你沒有任何其他義務?&”
&“那就算是幫朋友個忙,事后我請客。&”
花錢使喚不,又開始施加道德力是吧?
我還偏偏就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