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我,因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可我和舍友吃飯再也沒喊過他,保溫杯里的紅糖水被隨手擱置到冰涼。
紀朗問我為什麼不穿他送的鞋,我敷衍地回答&—&—
「我現在更喜歡穿高跟鞋,能顯得高點,擺健達奇趣蛋的高范圍。」
他忍了又忍、青了又白的面,不大好看。
他有什麼覺得委屈的?
剛奔現半個月的時候,我第一次把他介紹給舍友認識,他在帶著生理期 emo 的發小甜雙排放松心,放了我的鴿子,我尷尬地等到菜都冷了才收到他的解釋。
我送了他七八雙限量 AJ 零零總總幾萬塊,被他的好哥們問起來時,他說他當陪玩攢錢買的,哪有什麼富婆朋友看上他。
&…&…
我知道我的心態不對。
或許從很早之前,就不對了。
9.
中,當一個人開始有反常的言語和心態緒時,不是已經覺得無力到沒話說,就是意殆盡,不在乎了。
我詭異地著這份扭曲,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對紀朗越來越冷淡。
紀朗總會問我,我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我說&—&—
你別這麼敏行不行啊。
我們才和好一個月。
他言又止的神訕訕的。
這場面似曾相識,連搪塞的話都原封不。
本該敏而脆弱的人是我。
說實話,看著以前對自己敷衍的人極盡卑微,爽的。
我深刻覺得我骨子里就是離經叛道的,不是什麼好人。
否則我當年也不會為了紀朗執意報考來這個陌生的城市,離家千里,舉目無親。
況且我的大學在東城區,紀朗和他發小付安然都在西城區上大學。
我和紀朗可以說是聚離多,都沒有一起過夜。
520 紀念日那天是第一次,結果好端端被毀了個徹底,紀朗也再也沒有臉提起過一起出去住。
現在回想起來,這段到底是怎麼維系下來的?
我到底是圖個什麼?
圖他曾經嫌棄我,圖他任我孤零零飄在陌生城市,圖他發小和他從沒有分寸嗎?
還是圖他「率直開朗」的發小有事沒事在我面前跳一跳?
想得越多,我越覺得心底泛冷。
像套上了一層厚厚的鎧甲,堙滅了所有。
10.
紀朗發來微信的時候,我正在咖啡廳約見朋友。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我低頭一看,紀朗問我,「今天有空嗎?」
下面跟著一個未曾見過的可表包,隨后被撤回,換了以前他經常發給我的表包,看起來刻意極了。
有人說,當你的男朋友突然多出很多你不悉沒發過的可表包時,必定是和其他人聊天時的,大概率是孩子。
我幾乎知道紀朗接下來要說的事,會和誰有關。
果不其然,紀朗隨即給我彈了個微信語音。
我示意坐在對面的朋友先點下午茶。
「泠泠,你怎麼不回微信啊?」
「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盯著手機?從你發消息到現在才五分鐘。」我看了一眼時間,不耐煩的覺竄起:「有事就說,我很忙。」
紀朗明顯是被噎住了,呼吸都重了幾分,我約還聽見電話那邊有聲嘰嘰喳喳的。
「那你晚上有空嗎?」他長出一口氣,問道:「然然說,我們好久沒聚聚了,就上次帖子那事,」
「也是聽說了我們兩個吵架才知道,覺得特不好意思,給我們惹了事。想給你賠個不&…&…」
紀朗的話還沒說完,手機似乎就被人搶過去了,這回付安然的聲音清晰的過聽筒傳來:「泠泠姐!是我!好久不見呀,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西城區這邊新開了一家網紅店,在小紅書上可火了,我好不容易才預定到了位置&…&…」
我將手機拿遠了些,不耐煩到了極點。
「好巧,我今天也有朋友從西城區來,我請吃飯,你們倆吃吧。」
不等付安然和紀朗說什麼,我就掐斷了電話,冷笑一聲。
賠個不是?
有什麼賠不是的?
不是「無心」之舉嗎?
還預定到了位置,說出來架著我,有必要嗎?
一字一句都是我學不會的天羅地網,專掏人的心窩子。
「對這種人,就不能接茬。」坐在對面的孩子忽然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