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言小心翼翼地解開外套,披在我上。
「除了你,我沒有朋友。」
簡單的一句話,人聽出了落寞。
所以那些時常圍繞在他邊,嬉笑打鬧的青年男,也不算朋友嗎?
即使被歡聲笑語包圍,在人群中央的肖言,心仍舊是孤寂的嗎?
街角的路燈明明滅滅,照得我和肖言的影子忽閃忽閃。
我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影,忽然覺得沈司庭說的很對。
如果這時,我能給肖言一個擁抱多好。
在朋友需要安時,出我的手。
然而我卻做不到,只能借著地上的影子,假裝肖言的頭。
「肖言,你有沒有想過,你打工丟工作,被人嘲諷,被人捅出你父親的事導致實習被拒,這背后很有可能都是人為造的。」
都是我,你口中這個唯一的朋友。
「想過。」
他停下腳步。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低頭看我的眼神令我忐忑不安。
但他看著我,看著看著就笑了。
眼角彎彎,眸底清澈。
他說:
「不重要了,不管是誰恨我。」
他一臉釋然。
「我退學,流落街頭,在酒吧打工,遇見龍姐,雖然經歷很多苦難。」
「但你看,我現在什麼都有,過的很好。就算當初沒出事,能繼續念下去,也不一定會有今天過的這麼好。」
「社會是很現實殘酷的,那時候我認不清。其實現在想想,父親有案底,找工作很難的。不如做個酒吧老板,瀟灑自在。」
肖言的手抬在半空又落了下去。
「真想你的頭啊,別再擔心我了,池喬,都過去了。」
「就算我的夢破碎,好歹你的夢實現了。」
「而且,我也找到了未來想做的事,一件無論如何都要完的事。」
32
肖言有了新的人生方向,聽來很不錯。
雖然他不肯說,非要保持神。
不過日子總是要有盼頭的,他說的很對。
誰也不能活在過去,停滯不前。
我們這假一家三口的生活又回來了。
有肖言在的日子如同新,充滿著奢侈的合家歡樂。
我再沒見過龍姐,肖言同的過去,我不想問,也沒打算問。
那是他的故事,我們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故事。
每天下班,肖言都會來接我。
他的車永遠停在街角不起眼的地方。
他說,我那些同事們對他的印象并不好,他不想讓我為難。
我們會一起去買菜,然后回家做飯。
盡管他再三提起讓我們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但我都沒理他。
于我而言,這樣就夠了。
今天是年夜,肖言買了一大包東西。
我看他手拿肩扛,跟趕春運似的,還嘲笑他一番。
他笑瞇瞇地說,準備了驚喜。
我還在想是什麼驚喜時,回家卻發現大門掩著,我媽不見了。
我倆扔下東西,分頭沖出去找人。
好在虛驚一場,人就在小區最大最高的那棵樹下。
樹上掛了很多祈福的布條,五六很好看。
有業布置的,有業主自己做的。
我們找到時,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麼。
見到我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條讓肖言幫扔上去。
我媽雖然是高中文憑畢業,但自從神出了問題后,我就再也沒見過筆寫過字。
肖言的表有些奇怪,他出神地看著手里的布條。
我覺得不對勁,便接過來,隨即愣住。
布條上寫的是:
池易、池喬、肖言、陳玉琴,新年快樂。
驀地,我眼眶就潤了。
「媽,你知道肖言是誰嗎?」
眼角含笑,指著旁的人說道:
「知道啊,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聞言,我和肖言互相對視一眼。
竟然沒把肖言誤認池易......
「那我哥呢?我哥在哪里?」
「你哥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嗎?你糊涂了?」
說著,催促肖言扔布條。
扔完布條就拉著我倆回家吃飯。
里又繼續念叨著:
「小易喜歡吃糖拌西紅柿......」
「喬喬喜歡吃水煮片......」
「肖言喜歡吃酸菜魚......」
一手牽著一個,拉著我們走進漆黑的樓道里。
每上一樓臺階,頂上的應燈都會點亮照在腳下。
就這樣,一路照耀著,指引著手心相連的我們進家門。
33
臨近十二點還差幾分鐘,肖言讓我下樓。
他把我帶到小區噴泉邊,拿出幾。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年驚喜是?
他校準手表,計算時間。
在離年倒計時還有一分鐘時,他分了幾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