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一起后,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頹廢狼狽。
我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覺。
心疼嗎?
好像有點。
但更多的是無法再回到過去的悵然。
他對周璇確確實實是了心,不管是一時的新鮮,還是暫時的心。
不知不覺中,他心的天平,已經偏向了另一個人。
我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后悔了,可那又怎樣呢?
那刺已經深深扎在我心里,每見他一次,就深一寸,就疼一分。
我擁有過滿眼是我的他,又怎麼能跟現在的他繼續在一起?
我還在發呆,江陵已經提著一個保溫罐走過來,語氣出些許的小心翼翼,
「楠楠,聽說你病了,我做了你最吃的蟹粥。」
我回過神,注意到他手指上著一個創可,應該是煮蟹粥的時候弄傷的。
江陵小時候家里沒人在邊,只能自己學著做飯,然后一個人孤零零地吃完。
后來條件好了以后,他就再也沒進過廚房。
沒想到他會給我煮粥。
「做的時候才發現家里沒醬油了,等買回來,粥卻差點燒糊。」
江陵打開保溫罐的蓋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后來又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功。」
我沉默地看著他。
不知怎麼,一下子又想到之前江陵三番兩次陪周璇吃骨湯面,毫不猶豫地給了連我也沒擁有過的例外。
所以,江陵啊江陵,你是在彌補嗎?
眼睛突然得厲害。
「江陵,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必要再做這些。」
他子驀地一僵,呆呆著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吧。」我說。
「楠楠,我真的跟周璇已經說清楚了,我保證,以后不會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江陵雙張地蠕著,聲音有些抖,幾乎語不調,
「從前都是我不對......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了,鬼迷心竅了一樣,明知道對我的覺,卻放任自己跟接。」
我輕笑了一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江陵眼圈突然紅了,就要手來抓我的手。
我下意識躲開了。
他的手猛然頓住,僵在半空中幾秒,又收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我平靜地問。
江陵眉頭皺了又皺,似乎想反駁什麼,又像是無從反駁,最后只能悶悶地說,
「那段時間我們恰好負責一個項目,真的很努力,很拼命。我在上,好像看到了你曾經的樣子......」
「我很清楚自己的是你,但還是做了那麼多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楠楠,我真的知道錯......」
江陵突然頓住,眸極深。
窗外起了微風,喬一清自然地俯近,將我額頭上被吹的幾頭發挽到了耳后。
他上似乎有一極淡的清香,不刺鼻也不突兀,很好聞。
我子微微繃,下意識說了聲,「謝謝。」
喬一清幫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給我掖了掖被角,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應該的。」
在我還在琢磨他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的時候,喬一清抬眼迎上江陵的目,嗓音淡淡,「你繼續啊。」
江陵沉默了。
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抬頭看向我,雙眼通紅。
「不管我再做什麼,都無濟于事,是嗎?」
我平靜地回看他,「有些事,我沒辦法做到,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江陵垂下眼瞼,輕手輕腳把手里的保溫罐放在桌上,聲音低沉晦,「對不起。」
他走得很慢,背脊微微彎曲,到門口只有幾步之遙,他卻走了很久。
病房里的線過于明亮,把他的影拉得很長,落寞隨行。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和喬一清。
他旋轉開保溫罐,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以前跟他在一起,都是你做飯嗎?」
我點頭。
「難怪。」
喬一清把蓋子合上,眼底流著對食材的憐憫。
然后看向我,「我廚藝還不錯。」
我一愣。
門忽然開了,護士來幫我換吊瓶。
喬一清很自然地收回目,重新拿起筆記本敲字。
護士走后,我拉高被子,打算繼續睡覺,耳邊響起了喬一清的聲音,「陳楠。」
我微闔著眼,輕輕應了一聲。
「剛才聽他說那些話,心里一點都沒有嗎?」
他的聲音很低,可在這安靜的病房里并不妨礙我聽清楚。
我沉默許久,「沒有。」
喬一清似乎笑了笑,「好。」
我睜開眼,子坐直,看向他。
他同樣不閃不避地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