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燁也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丞相府家的池姑娘,應當是你想找的那個人。&”
丞相府有很多個池姑娘,但他應該能明白我說的是哪一個。
氣氛從開始的平和變得有些繃和低沉,我跟他四目相對,我知道他想從我的表中找到一一點玩笑的痕跡。
但可惜沒用,我是認真的,連笑容都已經斂起來。
&“荒唐!&”
江震燁瞪大雙眼怒道,隨后拂袖繼續往前走。
看來他真以為我在調侃他了,我一開始也不相信這麼荒唐,但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不由得人不信。
回府之后,他直接把自己關在書房里,讓薛沉來見他,臉沉得可怕。
我讓玉蘭馬上攔住準備迎上去的卉,也許江震燁此時并不會想見到的臉。
薛沉經過我邊的時候臉如苦瓜,多也猜出了發生什麼事。
&“沒事,去吧,我已經給他做好心理準備了。&”我拍了拍薛沉的肩膀。
&“王妃,您說的倒是簡單,方才我查出來的時候,差點嚇得頭都掉了。&”他哭喪著臉,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淚水,最后認命地整理了一下冠敲門進書房。
卉被我攔得不明所以,甚至還有些抱怨。
&“卉,王爺他這幾日可能都會吃不好睡不著了。&”我嘆氣。
卉怔了怔,&“那妾更加要去照顧王爺。&”
我抓住的手臂,在耳邊說道:&“最好別,如果你不想他厭煩你,就先消停幾日。總之,等他去找你就對了。&”
顯然對我的話有所懷疑,秀眉皺,目疑。
&“我如果要跟你搶人,也無需等到現在。&”我好笑道,&“況且你對我沒有威脅,我也懶得害你。&”
卉躊躇不定,最終先回了自己的院子,不再盲目而上。
現在擺在江震燁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利用此事徹底毀了太子;要麼按下不表,銷毀證據,不去捅破最后一層薄紗,如往常一樣相。
我不會替他去做選擇,也沒有人會替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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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但事有變故。
這回我跟莊哲行見面的地點有些特殊,能看見整個京城的繁華夜景。
他將我帶至城樓頂上,這里是除了皇宮之外地勢最高的地方,放眼去,夜空廣闊而岑寂,暮籠罩了京城,許多屋子前的燈籠點點亮起,涼風夾雜著喧囂人聲卷進街道上,半彎的新月倒映在護城河中,是難得的景。
不過景是難得,總是覺得意興闌珊。
&“是不是發生什麼了?&”我手大拇指順著的眉峰輕,想平他皺的眉,&“發生什麼事,讓你這麼愁眉苦臉的?&”
他沒回答我。
&“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或者給你講個什麼故事?&”我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什麼蛛馬跡,但可惜跟江震燁一樣,咋一看什麼都看不出。
江震燁是皇家出,所以整個人會帶著一隨散漫的雍容華貴;而莊哲行則是冷峻當中帶著幾分銳利,還有一分飛揚英的俊氣。
&“我擔心的是,太子是否會對你不利。&”他臉有點沉,輕輕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面勉強還能維持平靜如水。
&“什麼?&”我愣住了,立馬道:&“不對勁,我明明很低調的。&”
莊哲行搖頭,&“各家都有探子,可能是探子走了風聲。近期小心些,于斌會暗中跟著你的。&”
&“哦。&”我懶得想,干脆應下。
但他還說了另一個更讓我頭疼的事,皇上順著冷宮的事查下去,竟然查到了跟隨蘇貴人當年的婢,那婢知道的實不,在一番恐嚇加威脅之下全盤拖出。
也就是說,皇上已然知道了所有。
&“但他還沒下旨廢太子,會不會還沒確定呢?&”我抱著僥幸心理。
&“只需要一個契機,皇上為了顧及面,這事不會公之于眾的。就連太子一黨的大多數員都沒明白,太子為何失勢得如此之快。&”莊哲行輕笑一聲,笑意里掩不住輕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