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這樣說，大概明白了他對那個孩的，我心里并沒有不好，只是可憐那個孩子。
「后來呢？」我明知道后來的結局，卻也忍不住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去為了那個孩子輕生。
他剝了蝦，又開始剝蟹。看得出來緒很低落。
「后來有一次，我們吵架后再也沒有來找我求饒。」
「怎麼了？」我的心揪了起來。
「然后陳燁告訴我，劉冉死了，從海邊一直走向了遠。」他目向窗外。
「&…&…」我順著目看過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開始明白江肆月為什麼會輕生，他那個時候肯定很自責，很想不通。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理解，為什麼會因為吵架走上那樣的道路。
「后來陳燁把我揍了一頓，說那天來找我了，大半夜的，出去遇上了幾個混混&…&…沒有再來找我，而是又回了這里，在屋子里把自己關了幾天，最后做出了那個選擇。」
說到這，我看見他眼眶有些潤。
信息量太大，我也整個人蒙了。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他仍然固執地往那個碗里剝蟹。
直到剝完所有的蟹，他才取了手套，嘆了一口氣，又看向我。
「陳燁也喜歡那個孩？」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算是吧。所以我跟你說了，他接近你，不是抱著單純的目的，他恨我。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什麼都想跟我搶。」
我突然想起，陳燁第一次見我時表現得那麼熱，后來又離奇地消失又出現，其實他本沒有真的喜歡過我吧。
我覺得有些悲哀。
他接著說：「我回來的那天晚上，跟陳燁大吵了一架，他怪我，怨我，我表面不在意，其實心很糟糕，我后來一個人回了學校，然后不知道喝了多酒，一個人搖搖晃晃去了江邊。也許是出現了幻覺，我看到在江里向我求救，我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楠楠，你可以怪我，我就是那個時候遇到你父母，他們在岸上呼，你爸爸跳下來想把我拉回去，我卻不管不顧往中央的位置游去，眼看拉不住，一同散步的師母也跳了下來&…&…等我在江中央終于清醒，再回頭，你爸媽已經被江水沖走了。」
！！！
這一刻，我的呼吸停止了。
往事被提起，大家的痛苦都被這樣攤開來，我心痛到不能呼吸。
「所以，你養我，是因為對我父母的虧欠？」我說這話就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太多事向我來，他的痛苦，我的痛苦織在一起，我有些難以承。
「是。」江肆月坦誠地看著我。
「所以，你也不敢接我，怕我有一天知道真相后會恨你？」
「&…&…」他突然苦地笑了，「你遲早會知道真相，但我不是怕你恨我。」
他緩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我怕你難過。」
「我曾經辜負了一個孩子。后來想想，其實我和劉冉一直做朋友就好的，把一段友轉換的代價太大了，我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還是只是因為青春的沖才會跟在一起。」
「江肆月，」我了他的名字，「那你喜歡我嗎？」
我怕他說出答案，怕他說不喜歡我，又怕他說喜歡我，我心好慌，慌到我只好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茶掩飾自己的慌張。
結果，剛端起來，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我急忙蹲下去撿杯子，卻被他摁住了。
「別，我來。」他按了按我肩膀，然后自己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片，放在一邊。
我和他近在咫尺，看到他眼里復雜的悲傷緒，我的心突然安靜下來。
「江肆月，8 年了，你放下了嗎？」我輕聲問。
他的作頓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然后手，把我的手拉到手心，也不說話，也不看我，只是盯著那一碗剝好的蝦。
看了好久，他才開口道：「以前都是主給我剝蝦，今天是我第一次給剝，也是最后一次。」
「楠楠。」他突然盯著我，「要是沒有放下，我今天也不會帶你來這，很早之前我就想帶你來這兒了，但因為一些事，直到今天才帶你過來。」
我愣了一瞬間，仔細回憶了他說的很早以前是什麼時候，這才想起，是那次，我父母的祭日，他說想帶我來這吃海鮮，但我當時去找了陳燁。
「為什麼要來這？」我又問。
他抬頭看了一眼在窗外偶然路過的劉叔，「劉冉是劉叔的兒。」
我更震驚了！
「那他知道你和他兒&…&…」
「知道。」他低下了頭，「他以前是我家的園丁，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守在這海邊，開了這家海鮮店。」
我呆呆地轉頭去看&…&…
劉叔坐在窗外的椅子上，著大海的方向。
「他是看著我和陳燁長大的，跟我的家人一樣。所以出了事，他不僅沒來找我，反而托人帶話給我，讓我好好活著。」
聽到這兒，我這頓飯算是徹底吃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這后面還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
我也不知道，他面對的黑暗歲月不比我的。
事到如今，我又該怪誰？又能怪誰？
我想，如果再給我父母一次選擇機會，他們還是會選擇救江肆月。
再給江肆月一次選擇機會，他還是會在江中看到那個孩后，不顧地跳下去。
他曾經犯過錯，也因此到了懲罰，這 8 年來都活在了悔恨之中。
也許之后，回憶還會一次又一次折磨他，但生活卻不會因此停下。
因為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而活著的人還是得好好活著。
「吃飽了嗎？」江肆月的話讓我收回了思緒。
「嗯。」我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手將我拉起來。
我跟著他往外面走。
路過劉叔，他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牽著我走向劉叔。
「吃好了嗎？」劉叔本來在沉思中，看見我們換上笑臉。
「很好吃，謝謝劉叔。」我扯出一個笑容，回答。
劉叔的目卻落在我和江肆月牽著的手上，表里閃過一不自然。
「劉叔，忘了給你介紹。」江肆月語氣已經變得很平淡，「這是我朋友，楠楠。」
我有些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承認我和他的關系，或者說是第一次明確我和他的關系。還是在劉叔面前，我有些替他擔心。
劉叔有些震驚，隨即又像是有些釋然，了道：「小姑娘漂亮，以后常帶過來，劉叔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江肆月說完，拉著我慢慢地走向海邊。
后來我問他，為什麼非要告訴劉叔，這樣劉叔會不會心里不舒服。
他說：「8 年了，我們所有人都該放下了。」
「江肆月，你接我，是因為放下了，還是因為虧欠？」我仍舊沒有安全，覺得這一切都太過突然。
他突然就笑了，然后低聲在我耳邊道：「要說虧欠，也是你虧欠我。」
「誰允許你半途就睡著的？」他手了我的臉，又補充道，「那天在車里，要我幫你回憶？」
信息量太大了&…&…
他笑著了我的頭，「以后乖一點，鍛煉下，你這力，可不行。」
我：「&…&…」
突然想起什麼，我憤憤不平道：「你力好，還不是練出來的。」
一想到他那些多如過江之鯽的人，我就覺得自己好虧。
他聽我這樣說，卻把方向盤一轉，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
然后子靠過來，低頭看著我，「怎麼練？我也是第一次。」
「你撒謊。」還第一次，真離譜，他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嗎？
「你以前帶回來的那些人&…&…」我被他盯到發，不想再說下去了。
他突然坐了回去，嘆了一口氣，「假的。」
他重新發車子。
假的？
我有些驚訝，又有些半信半疑。
他卻過手過來握住我，「不要胡思想，以前是為了推開你，現在&…&…」
「現在呢？」我著他。
「現在發現推開了你，你還是不快樂，還不如忠于自己的心。」他握著我的手了。
「后面的事，你別怕，別人說什麼。你也不要在意，把一切都給我，我會理。」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說這些話，我就好安心。
「好。」
某天夜里，我依偎在他懷里，他在工作，而我在看他，我突然問：「江肆月，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你以后會不會因為我離不開你厭煩我？」
他愣了片刻，然后關上電腦，并沒有回答，而是去屋里拿了一件披風給我搭上，然后摟著我，「你覺得是你離不開我？」
「嗯。」
他笑著了我的腦袋，「沒有你，我本走不出那一段時，是我離不開你，傻。」
這一刻月四溢，我沉浸在他的中，不可自拔。
最后他低頭，吻住了我，那一瞬間，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整個銀河的繁星。
番外二
后來我在學校申請了去國外留學。
我想好好斗一下，找到自己的自我定位，找到自己的價值。我想要有一天和江肆月能真正并肩站到一起。
他也很支持我。
只是，最近我回家準備各種各樣的出國資料，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幫我整理，一臉沉默。
「怎麼了，你不想我去？」
「想。」他笑了笑，又遞給我整理好的資料，「也不太想。」
我問他，「為什麼？」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手掐了一把我的脖子，最后又變，啞著嗓子道：「還能為什麼，怕你去國外見到那些大男孩，就對我不興趣了。」
嗤&…&…
看他這副模樣，我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平時冷漠寡言的江肆月，最近竟然有了中年危機。
我繼續整理資料，噘著逗他，「你以前還天天推開我來著。」
他盯了我一眼，無奈笑笑，「那是年太輕狂。」
「現在呢？」
「現在&…&…現在就想把你護照燒了，讓你哪里都去不。」他拿下我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摟著我。
「江肆月，你不稚。」我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仔細想想，他這兩天是真的黏我的。
我剛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才知道他竟然是舍不得我走。
他手了太，苦笑，「要怪就怪，我家小姑娘太招人喜歡了。」
聽他這樣說，我心底升起一甜意。
我坐到他上，摟著他的脖子，與他對視，「江肆月，那你每個月都出國看看我好不好。」
他盯著我的，吞了吞口水，「還是不去了。」
「為什麼？」我立馬不高興了。
他忽地手捂住我的眼，不讓我看他，最后嘆了一口氣，「去了我還能回得來？」
下一秒，他的就覆了上來，一只手托住我的頭，一只手溫地進我的發。
「楠楠。」
「嗯。」
「我等你。」
「好。」
番外三（叔叔視角）
2019 年 9 月
今天，小姑娘上大學了，很開心。
楠楠是第一次住校，以前我擔心會有心理問題，家里請了做飯的阿姨，心理醫生，每天都回家，切關注的態。
送到寢室，張姨去給鋪被子，而我等在寢室樓下，并沒有上去。
后來張姨下來跟我說，同學問張姨是誰，怎麼不是父母來。我都能到當時的窘迫。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等的微信，想知道后來有沒有因為此事傷心，有沒有被同學嘲笑，會不會一個人躲起來哭鼻子。
等到晚上 11 點，終于發來了信息。
跟我說了今天發生的新奇事，顯得有些興。
但我聽不進去，我的心一直被張姨今天的話吊著，忐忑不安。
我問怎麼這麼晚才給我發信息，說太忙忘記了
我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氣。
我后來躺在床上想，小姑娘終于長大了
不再像以前，只要別人提起父母兩個字，就哭得滿臉都是鼻涕。
我嘲笑自己一天的張，終于覺得自己該放手了
2020 年 9 月
今天，我又帶了人回家
因為我跟楠楠已經冷戰了好久。
開始明里暗里表達對我的喜歡。
以前我沒想過這事，一心一意只想不負老師的囑托把照顧好，再也無心顧及其他。
劉冉的死讓我對談這件事有影，我發現我再也喜歡不上別人，更沒有和誰談的心思。
所以楠楠大膽的表白讓我愣住了，我想了一晚，終于意識到，這將是一場錯誤的開始，而我必須將的念頭扼殺在搖籃里。
我選擇了最直接的拒絕方式，那就是帶人回家，那些人我都沒，所幸們演技不錯，希楠楠能認清現實，我不可能會喜歡上。
也不能喜歡。
是我老師的兒，是我害死了我老師，知道真相后怎麼可能再喜歡我？
有時候被急了，我就想要不然直接告訴真相，結束這一切。
可是一想到失去父母那段時間的灰暗與不安，我又不忍心再傷害一次。
畢竟，現在如此信任我，依賴我，把我當最后的依靠
2020 年 10 月
今天，和秦總吃飯。
他的兒秦雨也來了。
飯桌上一直在看我，有意無意挑起一些話題，我只是笑笑。
這樣的況我到過很多，秦總有意撮合我和他的兒，我當然知道。
只是，我對不興趣，更確切地說，我對人都不怎麼興趣。
飯后裝醉上了我的車，我做個順水人送回去，結果第二天就加我微信，開始表達對我的意思。
我本想拒絕，我還沒淪落到婚姻大事需要通過商業聯姻解決的地步。
可是楠楠最近的瘋狂，讓我很為難。
我思考了一晚上，覺得秦雨也不錯。如果非得我結婚，楠楠才會清醒，才會醒悟，那秦雨是不錯的選擇。
因為夠乖，夠聽話，懂分寸。
我帶秦雨回了父母家，商量訂婚。
楠楠也在，今天失控了。
看到莽撞地表達意，我沒有反，只有心疼。
2020 年 11 月
最近楠楠拉黑了我。
我有些無奈，還真是個孩子。
我只好派人時常關注的最新態。
這才知道竟然開始做兼職。
那天的頒獎典禮我本來不想去，派去的人告訴我楠楠在那做兼職。
我還是去了。站在臺上，看著踩著高跟鞋，穿著高開衩的旗袍，畫著淡妝，我突然眼前一亮。
我才終于發現，小姑娘已經長得亭亭玉立。
那天的酒會我有些心不在焉，目不自覺地總落在小小的影上。
看見扭腳，到別人，我竟然覺得真可。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竟然看著，就忍不住角上揚。
那晚回去，我想了很多，拼命說服自己不要想，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卻依舊是的影子。
我擔心做兼職被欺負，擔心為了跟我賭氣不花我的錢，而吃苦。
后來我笑我自己，都 20 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我還那麼擔心。
2020 年 11 月
這半個月以來，都沒有再找過我。
在宴會上遇見，我很意外。
可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最后陳燁竟然帶走了。
陳燁喜歡劉冉，我是知道的。
劉冉死后，他哭著抓著我領口的服，一遍又一地遍質問我，為什麼選擇和劉冉在一起，卻不好好保護？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我也覺得自己混蛋。
他說早知道拼死也要阻止劉冉，絕不讓劉冉跟我這樣的混蛋在一起。
我這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喜歡劉冉了，只是后來因為我們先在一起，他選擇了放棄。
他或許才是那個真正喜歡的人，而我只是曖昧上了頭，誤以為那就是，最后造這樣的悲劇。
陳燁走不出來，他知道楠楠是我侄，也知道我對不同，他表面上說著追求楠楠，但心卻是想報復我的，我知道，楠楠不該為他報復我的犧牲品。
我找他喝酒，希將以前的恩怨一筆帶過，他也答應我不再故意接近楠楠。
楠楠才 20 歲，之前被我保護太好，本不懂男人的那些伎倆。
我很擔心。
2020 年 12 月
這本個月來，我每晚都難以睡。
我總是做夢，夢見楠楠和陳燁走到了一起，然后蹲在街角哭得抖。
我開始去學校找，每次都坐在車里，過車窗，靜靜地看一眼才覺得安心。
圣誕節這天，我又去了學校。
看到陳燁出現的那一刻，我的心涼得徹底。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跟著陳燁出去了。
我在宿舍樓下等了一夜，都沒有回來。
我不知道那晚是怎麼度過的，痛苦、心慌、煩躁不安，好像對所有的事都提不起興趣。
我甚至給我的心理醫生打了電話，他冷靜地分析了我的況，說我喜歡上了楠楠，這是吃醋的表現。
我當時都蒙了。
我又去了樓下等，思考著這一年發生的所有事，去找尋心理醫生說的，我喜歡的蛛馬跡。
結果，往事歷歷在目，的笑，的胡鬧，是那樣的清晰。我才發現，只要是關于的事，我每一件都記得。
如果這還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宿舍樓下等，我的腦子不清醒，心跳得很也很快，似乎又回到了年時，。
結果，第二天才回來，這等待的時間消耗了我所有的沖。
我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和陳燁拉著手依依不舍的樣子，心像被針扎一般疼。
后來看到了我，笑著跟我說，談了。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心里閃過很多復雜的緒，那些想說出口的表白，最終都化為了沉默。
我想如果陳燁這次是真的認真追求，如果也因此到快樂，那我還有什麼阻攔的必要？
2021 年 1 月
我一個人過著比過往還要孤寂的日子，時間仿佛都停止了轉。
我以為楠楠會幸福，卻沒想到陳燁突然要和秦雨訂婚。
陳燁家里人一直在爭取秦雨家族我知道。
秦雨也早就因為我的冷落而跟我翻臉。
我只是沒想到，陳燁最后竟然遵從了家里人的意思，選擇跟秦雨家聯姻。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楠楠。
我的小姑娘該怎麼辦？
我把從街角帶回家，多久以前的夢境變現實。
我這段時間什麼都不想做，只想陪著，陪陪走過這段低谷時期。
我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好的時期，看著臉上逐漸多起來的笑容，我也松了一口氣。
今年初一和人節是同一天，我想好了在那天跟坦白一切，然后請求的原諒，讓給我一次重新來過得機會。
只是結局有些難，提前發現了那個真相，離家出走了。
命運總是捉弄人。
2021 年 3 月
楠楠變了。
變了渣，肆意揮霍自己的青春，每天和不同的男孩子混在一起。
我知道，是在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懲罰我。
的目的達到了。
我開始整晚整晚睡不著，只能守在宿舍樓下，卻不肯看我一眼。
我每天都活在自責中，擔心，心痛，又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消氣。
我想就算不能原諒我，我也接。
我只希，能好好地。
2021 年 4 月
我接到了楠楠的電話。
那一瞬間我覺得這個世界仿佛又恢復了彩。
可是等我聽清的聲音，我突然意識到的狀態非常奇怪，像是被人下了藥&…&…
我不顧一切沖了出去。
找到楠楠的時候，難得只知道哼哼唧唧，我的心疼得都快裂開了。
來不及思考，我必須要趕快送去醫院。
可是老天偏要和我作對。
外面開始狂風暴雨，大量的樹被吹倒在路上，本無法下山。
我想往回走，回去的路也被樹木堵塞。
在如此進退兩難的時候，后座的楠楠更讓我崩潰。
難得開始尋求我的安。
后來，我真的顧不上那麼多了，即使清醒后恨我一輩子，我也要救。
如果可以，我不想在這樣的況下，在這個風雨加的夜晚，在這車里，要了。
可是命運作弄人，我本沒得選。
楠楠，我喜歡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累得昏睡過去。
我手為整理凌的發，就這樣將擁在懷里，心竟然會痛。
喜歡一個人，靠得太近，心真的會痛。
我記得總說對我太依賴，離不開我。
其實這些年來，若是沒有，我恐怕也和陳燁一樣，永遠走不出那件事的影。
其實是我，離不開多一些。
所以，從今以后，我想把這個世界所有的溫，都給懷里的這個小姑娘。
番外四
出國前，我陪江肆月參加了陳燁的訂婚宴。
他讓我別去，我卻堅持要去。
我并不是對陳燁還有什麼想法。
我只是覺得被人耍了一圈，我需要一個解釋，或者說我要去與那段錯誤的告別。
訂婚宴上很熱鬧，整個過程中，江肆月一直小心翼翼拉著我，生怕別人欺負了我。
我其實有些不自在，他反倒是坦坦，即使別人想說什麼，礙于他如今在商界的地位，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陳燁過來敬酒，首先看到了我。
我盯著他，他倒是沒有躲避。
未等我開口恭喜他，他反而說了一聲，恭喜我，把我弄得有些蒙。
后來他發信息，讓我去臺，說有話跟我說。
我跟江肆月說了，他有些不放心，想跟著過去，我拒絕了。
我獨自走到臺，陳燁在煙。
「你和江肆月在一起了？」他仰頭看了我一眼。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我直接問他：「陳燁，耍我好玩嗎？」
他愣了片刻，突然就笑了。
他又吸了一口煙，笑著問我：「哥哥什麼時候耍過你？」
這個時候他說哥哥兩個字，只讓我覺得惡心。
「陳燁，你&…&…」我覺得我不擅長吵架，特別是和陳燁。他伶牙俐齒，不會像江肆月那樣慣著我。
「既然和他在一起了，你就好好的吧。」他突然就沒了囂張氣焰，緩了會兒又說，「他對劉冉都沒這麼上心過，這一次，我還是輸給了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傷，我卻聽得云里霧里。
「你什麼意思？」我問他。
「楠楠，」他忽然轉過頭來我的名字，「你就該活在里，我這樣的人永遠活在暗里，你選擇他是對的，我沒有耍你，我只是，配不上你。」
「我總算明白，當初我哪里輸給了江肆月，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不通劉冉為什麼會選擇他。
「遇到你，我才明白，他哪里需要費力氣和我爭個輸贏，因為你喜歡的是他，我就輸得一敗涂地。劉冉是，你也是。所以，我退出。」
「那個畜生如果欺負你，你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出氣。」陳燁完一支煙，手了我的頭，然后轉回了宴會廳。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憶陳燁的話。
他說的那句，我一直喜歡的只有江肆月。
是這樣嗎？
我了邊的江肆月，陷沉思，回想我這一年的稚、胡鬧，哪一項不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原來旁人都明白的事，我卻一直糊涂得徹底。
像是終于打開了心結，晚上回去我心里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拉了他的手。
「怎麼了？」他低下頭來輕聲詢問，「哪里不舒服？」
「沒有。」我笑著踮起腳親吻了他的側臉。。
他愣了幾秒，幽幽地盯了我一眼，低聲道：「怕痛，還敢胡鬧？」
這下換我愣住了。
「楠楠過來」他朝我招招手。
「不。」我逃到一邊。
結果他沒了耐心，一把拎起我回了房間。
我哭無淚，他最近好像有些，貪得無厭。
&
作者：閑得無聊的仙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