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延說完想說的，便走了出來，對上站在門外的我，微微一滯。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快就讓他明白了我想做的事。
「我在停車場等你。」
錯經過時，我握住了他的手腕。
手心涔，我著他瞳孔里倒影的自己，眼里迸著奇異的。
我一字一頓，「李書延，等我。」
16
對于過去，我總是習慣地避開不談。
可是眼下，卻好像突然沒有了避開不談的理由。
得益于李書延給我的勇氣，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像穿上了一套刀槍不的鎧甲，坐在窗戶邊，談起宋清歌，談起錯付的過去，云淡風輕。
吳季從一開始的希冀，到最后臉一點一點垮了下來。
他說，離開我他過得并不好，從起初的歇斯底里怒不可遏，到后來轉而用酒麻痹自己，試圖忘記我的存在。
「可是越是想忘掉就越是鮮明……」吳季猩紅著眼眶，眼里點點的淚，「我不敢回從前的公寓，我怕推開門沒有你，沒有滿桌的菜，我害怕看到你寫給我過時的提醒備注，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你已經離開我……」
「清渺，我不想失去你，我想要一次后悔的機會。」
一次，重置一切，讓過去重來的機會。
我站起了，幫他墊高了些靠枕，好讓他躺得不那麼難。
「吳季，我過你。」著他眼里又重新點燃的希，我抱歉地笑笑，「但那都過去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我最后一次幫他掖好被角，心平氣和地倒好熱水到他手上。
他不肯接。
「宋清渺，你是不是要和我說再見了？」他仰起頭著我，眼里包了一團的淚，說不出的無助。
「嗯。」我無比篤定地點頭，「李書延在等我。」
17
夜濃重。
李書延把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倚靠著車門像極了一尊石像，神說不出的落寞。
低頭著手表上的指針，已經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氣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時，李書延一臉錯愕。
「怎麼滿頭的汗？」
從住院樓到停車場不過十分鐘的步行時間，的確沒有滿頭大汗的理由。
「我……我……」我上氣不接下氣，一只手叉著腰支撐著上半，另一只手則藏在背后。
膝蓋一，眼看著就要倒下去。
好在被他一把攬住，抱了滿懷。
他毫不嫌棄我上的汗黏膩，等待的落寞在看到我后也一掃而空，眼里留下的，全是寵溺地溫，「你來了就好。」
「我……」我通紅著臉，嚨發干，想要說的話就在邊，卻接不上氣。
「不急，慢慢說。」他抱我懷，靠著他的肩莫名的心安。
「李書延。」
「嗯。」他的輕應著愉悅，我卻從他的懷抱里退了出來。
他一臉不解地看我退后了幾步。
「夏夜的最后一顆螢火熄滅的時候，夜空燃起漫天的星辰。」我仰起笑臉，「小熊就站在我的面前，他把他的給了我，那我也應該把我最好的東西送給他。」
我從背后拿出跑了老遠才買到的胡蘿卜花束，捧到他的面前，「李書延，我也喜歡你。」
他一言不發地一步一步向我走近，直到停在我跟前。
不及我反應，俯吻住了我，淪陷于鋪天蓋地的溫，我記得那夜的星空，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明亮。
李書延。
謝謝你一直等我。
桃浪漫：在你心上種棵花
作者：平生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