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果然很喜歡,抱著貓不釋手地了一整天,那貓也無比黏,吃飯都要跳到桌子上,把貓碗和的碗靠在一起。
至于夜里睡覺時,更不用說。
扶桑第一次提出,要跟我分兩床棉被。
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為什麼?」
一邊著貓頭,一邊低聲解釋:「因為雪團還小啊,很依賴我,我們必須一起睡……」
和貓爭寵未免顯得太沒風度,我盯著那只貓的藍眼睛看了一會兒,面帶微笑地答應下來:「好啊。」
第二天下朝后,我把十一留了下來,旁敲側擊地聊了些政事,然后一轉話題:「你們家剩下的那幾只貓,也很黏梁婉桐嗎?」
「回皇上,最黏人的那只,已經被婉桐送給皇后娘娘了。」
我愣了愣,忽地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梁!婉!桐!」
還好早早地把送出了宮,不然遲早氣死。
十一離開后,我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好一會兒,最后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于是這天晚上,橘夏鋪床之前,我特意吩咐:「只留一床被子,剩下的帶走,連貓一起。」
扶桑要找貓,被我攬住腰肢,一把摟回床榻上。
在開口前,我把在耳邊,輕聲說:「桑桑,你真的要把我打冷宮嗎?」
「什麼冷宮?」睜大眼睛,不解地著我,「謝珩,你在說什麼呀?」
我暫時不理,專心作。
的水紅被剝落,出雪白玉潤的肩頭。 我啞著嗓子說:「桑桑,我想你疼一疼我。」
……
大概是十一回去后,把事告訴了梁婉桐。
過了段時間,進宮來找扶桑玩時,還順帶著來嘲笑我:「謝珩,你竟然和貓爭寵哈哈哈哈——要是以后扶桑有了孩子,你可怎麼辦啊?」
我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因為那只小母貓太黏蕭十一,你會想把它送給扶桑?」
梁婉桐表一滯,我就知道被我說中了。
等離開后,我在書房召見新封的丞相,商議了些政事。
再回到懸鈴宮的時候,就見扶桑坐在桌前,著盆栽里的扶桑花發怔,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走過去,在邊坐下,把人摟過來,低聲問怎麼了。
扶桑回過神,轉頭看著我。
「謝珩。」
「嗯?」
「我方才召了太醫過來診脈。」
「太醫?」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嗓音艱,「你怎麼了?子不舒服嗎?」
「有點……所以召太醫過來看了一下。」
咬了咬,語氣有些遲疑,「謝珩,我大概是……有孕了。」
「……」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我想到不久前梁婉桐才說過的話,深應該去宮外街頭擺個攤兒算命。
但等回過神來,又忍不住擔憂。
實在是因為扶桑的年紀還不算大,剛進宮時,那麼瘦瘦小小的一團,養了這幾年,才稍微養出點。
我不放心,又召來胡太醫,讓他當著我的面再診一遍。
胡太醫捻著胡子告訴我:「請皇上放心,娘娘從前雖然瘦弱,但子骨還算強健。如今在宮里養了這些年,只要好好安胎,定然會沒事的。」
我握著扶桑溫熱的手,淡淡吩咐:「既然如此,你開安胎藥吧。」
「等等。」 扶桑忽然開口,住了胡太醫:「你先過來,再幫皇上診一診脈。」
胡太醫過來搭脈,片刻后,有些猶豫地收回了手。
扶桑說:「有什麼況,你但說無妨。」
「陛下上的病兒和毒,都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加之從前勞心勞力,脈象時強時弱,不算穩固。」
他緩緩道:「但微臣方才診脈,發覺皇上的脈象已然平和堅穩許多,與天生康健之人所差無幾。」
「這些天,他是不怎麼咳嗽了,而且臉也要好看許多……」
扶桑若有所思地說,「胡太醫,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每天盯著他吃很多飯,按時用藥膳和補品的緣故?」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最后胡太醫開了張安胎藥方子,讓橘夏隨他回去抓藥了。
扶桑看起來很開心:「謝珩,你聽見了嗎?他說你的子痊愈了,說明好好吃飯是有效果的!」
「是。」
我心頭一片溫,暖暖和和地融化開來,「桑桑,你放心吧。我還要陪你守過百歲,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其實我算不上多喜歡孩子,可因為他如今懷在扶桑的肚子里,好像對我來說,就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我沒有告訴的是,我的好轉,或許不是因為好好吃飯,而是因為的存在。
因為后來,我又做了很多次不同的夢。
夢里的我始終孤一人,扶桑沒有出現,我也就再也沒有遇到喜歡的人,連江山和命一起丟掉了。
那天晚上,在我懷里,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手摟我:「謝珩,能遇見你,是我人生最幸運的一件事。」
說得特別溫,又格外真摯。
那聲音化作線,縷縷地繞在我的心頭,融進我的里,再也不可分離。
心頭萬千愫驟然涌起,波瀾壯闊里,我輕輕閉上眼睛。
「桑桑,是我該謝你,改變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