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想盡辦法查到的去向,等他趕過去,見到的只有裴明昱。
哪怕這時他已功名就,可眼前這個人多年前就已打下自己的商業帝國,歲月積淀下的高下立見。
「多年前我曾給過你一個機會。」裴明昱看著他緩緩道,「你也是商人,應當明白機會有多難得,一旦錯過就失去了資格。」
那樣的話讓他無可辯駁,沉默良久才開口,「我想……見一見。」
「相信我,對如今的而言,遠離就是你能給的最大的仁慈。」
以裴明昱的份和手段,若不讓他見,他也無可奈何,但他用這簡單一句話,讓他一敗涂地。
他從不知過去自己擁有了一份怎樣的幸運,隨意揮霍,不知珍惜。他,他曾對此深信不疑,但他忘了,也會有枯竭的一天。
他被慣壞了,曾經反復地問到底為何他,如今都不重要了,已經把這份收回去了。
「你放心,你沒能給的,我都會彌補給。」
那是裴明昱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如今在鏡頭前,說到「我先生」時,眼中的那片寧靜和暖意,無不證明了裴明昱當初說的話都做到了。
如今說,一個人的時候已用盡全力,所以不必回頭。
忽然想起那一年,坐在窗邊看書,他輕輕靠過去,看到書上那一首小詩——
不那麼多,只你一點點。
別人的像海深,我的淺。
皺眉嘟囔,「什麼啊,干嗎只一點點?」
他笑著,「傻豬豬」,港片里男主總那樣主,間再親昵麻都嫌不夠。
「是有限的,像一支蠟燭,太強烈的火焰會讓它很快燃盡,一點點星火才能燃到很遠……」
不同意,要和他爭辯,而讓一個人閉的最好辦法是接吻,于是他就那樣做了。
誰對誰錯,歲月自有定論。
若他能在那時用盡全力去,是不是就可以和一樣,耗盡那一剎的火花,在轉后放下。
可他辦不到,既無法在過去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心,更無法在如今斬斷過去,那些在過去一點一點涓流匯聚起來的與憾,讓他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或許這就是懲罰。
他只能笨拙地、蠶自縛一樣地裹挾著自己,沉淪在這場里,沒有終點,永不能解。
那就不那麼多,只一點點。
所以時緩緩流去,經年之后,他也只敢在人群里再看一眼。
(完)
作者| 寫手阿星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