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門外的奴仆流守夜,我了幾口氣,吩咐外面的人給我帶些溫水和汗的錦布進來。飲了安神的熱茶后,跳的心臟稍稍平息些許,但焦慮的心地提起了就放不下。

我扭頭,今日第十三次發問:「這半月來,王爺當真沒捎什麼書信回來?」

也許蘇鈺遇到不測了呢?也許那些夢境是真的呢?

也許這一切都是騙局呢?也許從一開始蘇鈺就在騙我呢?也許他從未喜歡過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擁有了再失去呢?

正胡思想,我的手忽得到些許溫涼什,定睛一看,是半塊玉佩。

是留在我手中的、另一半在時贈予蘇鈺的那半塊玉佩,自從想起來之后我就也翻出來帶在側了。

握著這塊玉,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夜深了,人總是容易意氣上頭。

臉,捧著錦布,沖喊道:「備馬,我要去見王爺。」

為我遞來這一切的侍從比較面,以前經常跟著蘇鈺,武力值也不算低,是蘇鈺留在我側以防不測的心腹。

他平靜開口:「夫人可知,此刻王爺在什麼地方?」

「……」

「夫人可知,要帶多隨從?要怎樣匿蹤跡?我們的人潛伏于哪些地方?夫人可知,三皇子的人在四下尋找我們的所在。」

別罵了、別罵了……

我火速上頭,又火速下頭了。

「夫人能夠照顧好自己,我們能夠最大程度保護夫人的安全,這就是能為王爺所做的最有利的事了。」

他留下這句話就退到門外繼續守夜了,我長出一口氣,躺回到床上。

一陣陣無力涌上心頭,我從未有一日這般痛恨我不是畫月、十三公主那般的人,不能陪他上戰場,不能置朝局之中,只能待在遠離權力斗爭中心的這里。被保護亦是桎梏,安全亦是枷鎖。

當然這麼說,固然是有著在福中不知福的氣,畢竟被別人扛了艱險,余下溫暖的庇護應當值得激。

只是,我好想你。

你一切都好。

你平安無事。

37.

本朝歷來有尊佛傳統,我對于神佛的態度,一向是敬重有余而信不足,平時燒燒香拜拜佛求個心安,卻是到不了虔誠相信的地步。抄經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尋著著義理不深的看看,權當消遣;找了些義理深刻的抄抄,想著抄過了就是看懂了。

蘇鈺尋的住十分心地備了許多書,其中不乏古本,高僧大德析皮為紙、刺為墨。看得我也頗為激,反正也沒別的事可做,我索依著佛經中的法子,燃香供養,禮拜懺悔,晝夜六時誦著祈福陀羅尼咒經,日日夜夜,祈禱親近之人,皆能順遂無礙。

日誦夜念,一心不,如此這般過了三日之后,我終于累倒了。

醒來之時,自己躺在床上,眼前還時不時發黑,看不清東西。

床側那人著侍衛服,低垂著臉,聲音低低的:「夫人,夫人您醒了!王爺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王爺、王爺他——」

我本就剛醒,神不甚充足,現下聽了這話更是眼前一黑。

侍從扭過頭,聲音忍,似乎在極力緒:「三皇子敗北,十三公主上位。

我頭更暈了。

臉上了一片,我手一抹,一手冰冷的淚。

的力氣像被一下子去,手腳發

不多的詞句在我腦海里翻來覆去的一遍遍分析,明明每個字都懂,連在一起卻搞不懂了。

「噗呲。」

床側的侍衛,此刻卻突然笑了出聲。

我心頭一,警鈴大作。

他是誰?難道是三皇子那邊的人?

先過思維,我抄出床褥底下的匕首,抬手便刺,手腕卻在空中便被截住。

來人一掀帽檐,出眉目如畫的一張臉。

他笑了笑:「小鈴兒,是我。」

我手一松,匕首掉到地上。

蘇鈺眼眸灼灼如桃花,縱使帶風塵,依舊笑得云淡風輕:「三皇子戰敗被殺,十三公主和我聯手功奪權——而我,回來和你歸田園啦。」

我:「……」

他靠近,是一個要擁我懷的姿勢:「小鈴兒,我好想你。」

「……」

我把他踹了出去。

然后反鎖了門。

38.

蘇鈺在外面貓撓門似地,一聲聲喊著我名字,喊著我錯了。

我在里邊喝茶。

他道歉到一半,突然了口冷氣:「小鈴兒……讓我進去,傷口裂開了……」

我剛剛被氣到頭暈得還沒怎麼好,吹了口熱茶,慢慢調整呼吸,眼皮都不抬一下:「編。你接著編。」

他又哀嚎了一會兒,漸漸沒了聲息。門外嘈雜起來,是護衛們的聲音,包括且不限于「王爺您傷口這麼重,還是先去醫館吧」,云云。

我聽著不似作偽,又料想到他誆我的那些話里,興許傷的地方是真的,便急忙起開門,查看他的況。

護衛們如作鳥散。

蘇鈺撐住門,好整以暇地彎著眼睛看我。

我又開始頭暈。

當然,是被氣的。

我剛想摔門,他攔住我的腰,一把將我抱起來,好久不見的畫月的臉在我面前一閃而逝,還未待我和打招呼,就看到一臉「祝王爺和夫人長長久久坐敘深,們這些閑雜人等就不打擾了」的表,旋即火速關了門。

于是屋就只剩我們兩個。

我假裝四看風景,不去理他。

蘇鈺倒是也不急,踱步到床前,安穩妥帖將我放好,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細腳伶仃的纖細花瓶,瓣湊近,呼吸在咫尺間纏。

我想起了什麼,陡然抬手擋住他的臉:「等一下!喂!」

蘇鈺抬眼,慣常做出副無辜樣子,眼角暈開微紅,眨眨眼看我,鼻音悶悶應了聲:「嗯?」

「那一日,你攬住蕭云肩膀作甚?!」

雖然得知蕭云下場之后,我大概猜到這樣的子,能做到這一地步,必然極富韌毅力與手段,之前所見的弱模樣,大抵也是逢場作戲裝出來的。當時我所看到的事,并不一定是事實。

即便如此,我想起那一幕還是很生氣,如今塵埃落定,便肆無忌憚鬧起脾氣,又捶了下他肩膀:「你們互相利用就算了,非要摟著人家作甚——啊對了還有,京城里都傳你日日眠花宿柳吧?!」

我越想越氣,反正現下他也沒了命之虞,生死關頭生出的珍惜登時消散:「我后悔了,我要和離!」

蘇鈺扣住我手腕,眼底笑意不散。

「攬住肩膀,是制住道,提防暴起傷人。」

他向前一傾子,將我半在床榻間。

「眠花宿柳,是打幌子,在青樓里和眼線手下們報。」

「至于和離書,夫人若是喜歡,想寫多寫多。」他俯吻我,「大不了我多花些力氣,耐心陪你一封封撕了便是。」

【THE END】

作者:釀夏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