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盯著我，眼眶有些發紅。
「你真喜歡他？」
「……」
我還沒說話，他突然地抱住我。
「為什麼我越來越猜不你在想什麼了，到底怎樣你才肯跟我和好？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
他聲音啞啞的，傳進耳蝸，直擊我的心臟。
我沒法回答。
本來就不是他的問題，他卻還在一味反省。
良久，在我的沉默中，他像是被干了力氣，漸漸地松開我。
看著他離開的影，我的視線也模糊起來。
21
我之后也收到過孫梅的電話，威脅我打錢，要不然就找到我公司來。
月底的時候，我辭職了。
我打算去做點喜歡的工作，或者考研。
拿著收納盒離開的時候，那天陳晏正好出差，看來沒法跟他告別了。
蘇婧婧追出來，說請我喝最后一杯茶。
我看得出來，有話要說。
我倆捧著茶，坐在商場。
「思羽姐，我跟陳經理告白了。」
我心頭一跳，對上探究的目。
「哎呀，你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他拒絕我了，告訴我你們的事了。」
「我也沒想到，你們居然……不過，你為什麼沒跟陳經理復合啊，你們人那麼好，又那麼般配！」
般配？
這姑娘怕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我看著對面的奢侈品店，彎起角。
「如果你很喜歡一個包，即便它很貴，你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它吧？」
點頭。
「但我不一樣，我不僅要考量價比和諸多方面，還要省吃儉用才能買下它，而且就算我擁有了，別人也會懷疑我買的是高仿。」
「因為，以我的份，跟它不搭。」
蘇婧婧看著我，沉思起來。
或許，很難理解我所說的。
「可是思羽姐，不管是人或，只要是你喜歡的，擁有的時候你還是開心的啊，所以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眼呢？」
「與其留下憾，還不如趁現在好好珍惜，別像我爸一樣，等我媽去世了才知道后悔。」
表有些苦，我愣了愣，無奈地一笑。
可能，是我把兩個人的關系想得太復雜了。
除去家庭對我的迫，阻止我的，或許就是我自己。
我的自卑、怯弱……
22
我回家收拾了一下房間，在網上投了一些簡歷。
辭，可太刺激了。
我躺在沙發上，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再也不用擔心因為沒錢，被母親訓斥嘮叨。
我看著跟陳晏寥寥無幾的對話框，想起了蘇婧婧說的。
或許，我該試試。
比起失敗，直接放棄更令人憾。
我打算找個時間當面跟他說，現在我要回老家一趟。
陳晏送我的好多東西，還有我自己的什都放在家里。
全都拿走，那個家就沒什麼好留的了。
我拎著箱子下樓，正打算個車去車站，一輛車突然急剎車沖過來。
我嚇了一跳，看見陳晏沉著臉下車。
「你、你怎麼來了？」我呆呆地看著他，他瞥了一眼我的箱子。
「你又要去哪？為什麼一聲不吭地辭職，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就這麼想躲著我嗎？」
他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我都來不及解釋我手機靜音，疼得直擰眉。
見狀，他力道松了一分。
「是不是我把你太了？上次是我沖了，我不該管你那麼多……」
「你......別走好不好？」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企求。
我心頭一，上前抱住他，到他脊背一僵，輕輕著他的肩。
「我沒有要走，辭職不是因為你，我剛剛手機靜音，沒聽到你的電話。」
「箱子是空的，我是回老家拿東西。」
陳晏緒漸漸平穩下來，回抱我。
「還有，我不喜歡蔣琛，他也不喜歡我，我們就是單純的老同事吃飯。」
他盯著我的眼睛，難以置信我解釋這麼多。
「還有呢？」他催促著，像是預到了什麼。
「還有……你今年的生日愿，可以實現。」
他眼底閃著細碎的，激得抱住我，又反復問我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你快把我晃暈了！」
「為什麼不早說，害我等這麼久！」
他埋怨道，又將我摟住，親了親我的側臉。
「一個月前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是是蘇婧婧接的，說你還沒睡醒什麼的，我就以為你們……」
陳晏仔細想了想，揪住我的耳朵。
「你想什麼呢，我可是為你守如玉好幾年，怎麼可能……」
「上次是我晚會喝多了，隔日給我送早餐，恰好被接到了。」
我恍然大悟，但還是忍不住揶揄。
「哦，還是對你很好的嘛！」
「哼，你要是再晚點，我說不定就一直是你前男友了！」
他語氣涼涼，帶著小傲。
「騙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拒絕了。」
陳晏勾起角，了我的腦袋。
「走吧，送你回老家。」
「啊？不用了吧。」
我一臉為難，不想我媽看到他，要不然肯定是災難。
「這麼怕我見你家人？放心吧，我就送你到附近，不進去。」
他說著，已經幫我把箱子拎上去了。
我忐忑不安地坐上副駕駛，他湊過來幫我系安全帶，還親了我一下。
我反應過來，耳朵發燙。
可惡，他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路上這麼久，你是不是正好可以給我講講，為什麼一直不愿意跟我復合？」
「……」
我就知道，他肯定要跟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