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腳要去拿柜子上的碗，半天夠不到，他站在后，長手越過頭頂，輕而易舉地將碗拿下來遞給，「這麼矮，還放這麼高？」
他忍不住吐槽，卻在轉的那刻，整個人都僵了。
的臉恰好撞到他的口，著他，他可以看到發頂的渦旋，還有微微泛紅的臉。
一瞬間，他心跳得厲害，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親吻的沖。
「阮虞。」
「嗯。」
「我們……」他輕輕抬手，剛要到的頭發，外面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一時間，兩個人都后移，氣氛有些尷尬。
「我先……出去接電話？」阮虞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只是覺得心跳得太快，有些不知所措。
「行。」顧長夜突然泄了氣。
阮虞逃一般地出了廚房。
電話是陳述打來的。
「喂。」
「你方便下來一下嗎？我給你帶了一些吃的。」
「現在？」阮虞瞟了一眼廚房的顧長夜，莫名有些心虛。
「嗯，今天問你晚上吃什麼，你說吃泡面，我想著太沒營養了，就給你買了一些吃的，你下來拿一下？」
阮虞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今天的確回復了陳述自己要吃泡面，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跑來給自己送吃的。
有些慚愧。
他真的很好，很心。可是總覺得自己沒辦法回報，不起他的好。
可現在，他都到樓下了，不下去拿也說不過去。
「好，謝謝你。」阮虞剛掛完電話，就看見顧長夜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后。
心虛地著手機。
「我出去一下。」小聲地說。
「去干嗎？」顧長夜端著蝦從邊路過，沒什麼表。
「去拿點東西。」
顧長夜沒說話，只是坐在餐桌旁，仰著頭看著，「陳述？」
聽到這兩個字，阮虞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不知為什麼，這場景，就像是顧長夜在對審訊。
「嗯。」的聲音小到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悄悄瞥他，發現他表并沒有什麼變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你喜歡他？」他又問。
喜歡陳述嗎？回想這段時間的相，要說多喜歡談不上，但的確不討厭陳述。和他的相也讓覺得輕松，舒適。
「不喜歡還跟他曖昧？」顧長夜忍著子，看似漫不經心毫不在意，卻觀察著的反應。
不喜歡陳述，他看得出來。
這樣的笨人，喜歡不喜歡都寫在臉上。
可是，他也不太確定，因為他也不止一次看見陳述送回來，笑得很甜。
那樣甜的笑容，卻是因為另一個男人，這讓他很煩躁，哪哪都不爽。
所以，他又不懂了。不喜歡，為什麼還笑那樣？跟自己待在一起，就沒笑過。
他第一次覺到了挫敗。本來覺得這樣一個笨人，他只要回頭，勾一勾手指，就會跑上來，粘著自己。可是他回頭了，卻朝著別的男人笑。
有一陣子他覺得，這樣的人不要也罷。于是想盡快做完項目回國，可是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晚上去下面等著，然后裝作跟偶遇，見上一面。
就像今天，他考慮了好久，還是決定自己再主一點，接近，可是卻又跟那個陳述打得火熱。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局勢怎麼會變這樣？
阮虞有點被他的話刺激到，任何人都可以評判這樣的做法不對，唯獨顧長夜沒有資格。
他算什麼人，他曾經怎麼對的，憑什麼現在對的私生活指手畫腳。
「有時候，過日子也并不需要兩個人多喜歡，相舒服也很重要。生活那麼苦，我也不想總捧著別人，我也希有一天別人捧著我。」說完這些話，阮虞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一路上的心都好差，也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自己的心仍舊隨時會被他影響。
等見到了陳述，一心里的氣憤又消散開來。
「陳述，對不起。」阮虞接過他遞給的一大包吃的，還是溫熱的，一看就是剛剛買的。
「傻，怎麼突然說對不起。」陳述笑著問。
「我只是覺得你太好了……」阮虞有些說不下去了。
雖然氣憤顧長夜站出來對自己說那些話，可是心里很明白，自己這樣就是很不對。
不應該在搖的時候還接別的男人的好意，不應該因為別人好就一邊曖昧，一邊心存愧疚。
「我讓你有負擔了嗎？」陳述小心翼翼地問。
「陳述，旅游我就不去了，你和你朋友去吧。」阮虞終于給了他答復，沉默好一會，又說，「總之，謝謝你。」
陳述愣了好一會，才道：「好……不要有負擔，我其實一直想有個妹妹，如果你不介意，我就把你當妹妹了。」
他不傻，他怎麼會不知道說的謝謝是什麼意思。
他大概知道了答案，心里沒有自己，他終于承認了這個事實。
「好。」
阮虞沒有再猶豫，跟他道別，拿著吃的回了家。
回到家，顧長夜已經不在了。
那一盤蝦子被他用碟子蓋住，還冒著熱煙。
阮虞坐下來，慢吞吞地吃蝦，也不知怎麼了，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想，自己真是個糟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