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很快下樓了,路過我的時候停了一停,手我臉頰,「冷不冷啊,快回屋吧。」
我抬頭看他,他神很泰然,毫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余晨,」我說,「我以前是語文老師,后來又做了校長。」
他唔一聲:「所以呢。」
我說:「很擅長說服人。」
他笑了笑,問:「你被說服了?」
我好半天沒說話,他就手我發,也沒說什麼大道理,只說了句「快回去吧,別冒了」。
他朝我走去,黑羽絨服晃晃悠悠,好像浩淼海上的一葉帆。
和余晨聊完了,我們仨一起上樓的時候,我刻意慢了兩步,纏著問:「怎麼樣啊?」
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偏裝傻:「什麼怎麼樣啊?」
我急了:「余晨什麼反應啊。」
「哼」一聲,打量我片刻,說:「要擱在抗日時候,你這種人一下就變節了,人家可意志堅定著呢。」
小老太太不理我了,背著手往樓上去。
我站在樓梯上,忽然就笑了。
后來,我爸和阿姨都沒在說什麼,睜只眼閉只眼。
我和余晨早早地返校,就像我爸說的那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余晨格外用功,他已經很學霸了,還另外跟著師兄搞創業項目。
我們倆不見面的時候,他晚上常常忙到一二點。
我直覺這跟我有關系,我問他到底跟我說了些什麼,他不肯說。
后來被我問煩了,他就笑,我的臉頰,卻答非所問:「沁沁,你爸爸和你真的很你啊。」
我說:「那你呢?」
他笑:「啊,不然為什麼這麼努力攢老婆本呢?」
我的臉就紅了。
我大概猜到了他和怎麼說的。
能堵住風言風語的是絕對的實力,這話是我爸跟我說的。
不過那時候他跟我說的主要目的是激勵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別老跟男孩子打架,要靠學習績證明自己的實力來著。
大概我爸也沒想到,聽的人是我,真正踐行的卻是余晨。
我踮起腳親了余晨一下,他沒防備,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跑了。
他拽住我的手,抵著我額頭。
電腦運行的聲音響在小間里,除此之外,特別安靜,安靜地讓我莫名心慌。
我看見他結上下一滾。
我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干嘛呢,手已經上去了。
他目抑地看我,「丁沁,你知不知道男生的結不能?」
「了會怎麼樣?」
他俯親我,親到我只能抱著他腰氣,才慢條斯理說:「會被這樣。」
彼時天正好,春風溫潤。
我和他十指相扣,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我抱著他,埋首在他頸窩,低聲說:「余晨,我總覺我在做夢。」
他哦了一聲,說:「那看來是親得還不夠。」
我拿起抱枕砸他,他握住拋到一旁。
窗外有照進來,照亮他的眉眼。
還有他眼睛里,紅了臉頰的我。
我長久以來的不真實忽然都消失了。
原來,我寫在紙上的期許,真的會實現。
我掉過的眼淚,真的有人會替我掉。
我以為會無疾而終的暗,他在努力續寫未來。
這條路也許崎嶇不平,但是他在我邊。
這就夠了。
「余晨,」我抱住他,「我十七歲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他在我耳邊笑,說:「好巧,我也是。」
-END-
作者:風月煞我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