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下朝后，我即刻修書一份，勸皇上早日回京。」
難關自然是這樣度過了。
可我的心卻越發沉重。
回到馬廄，想騎著追楓溜出去散心。
負責照顧追楓的月珩聽后，笑了笑，盡職盡責將我扶上馬。
一路上，我見月珩未說話，不免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可見在小魔王邊真是近墨者黑。
「你今年多大？可曾婚配？」
月珩轉過頭，用他灰綠的眸子著我，輕輕笑了下：「而立年，是。」
他的漢話果真不好，我費了好大勁才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月珩怎麼看也不像三十歲的人，仍然一如年模樣。
「你夫人呢？」
「&…&…沒。」他慢慢垂下眸子：「&…&…沒了。」
我愣了下，之前聽阿韞說，他們家族婚配，皆是指婚。
月珩想必也不例外。
「抱歉。」
月珩點頭。
「是嗎？&…&…能和的人結婚，真好啊。」
即使是指出的婚姻，也可以生出嗎？
我看著馬兒循著這條路，不知不覺走到鐘淺長眠的山腳下。
花已經盡數凋零。
我下馬駐足許久，只是眺半山腰那座墳墓。
好像鐘淺也在那里，與我遙遙對。
「求你&…&…讓他醒過來吧&…&…」
我小聲祈禱著。
卻被拉一個溫暖的懷抱。
「別擔心。」鐘思哲溫熱的吐息打在我的耳畔，我聽到他的聲音才安下心：「姐姐會將他推回來的&…&…從來都那麼善良。」
還不等我反應，他的懷抱又了：「對不起，我跟了你一路&…&…我&…&…沒曾想讓你如此張，是我太過迫你了&…&…那只是一個提議，如果你不愿意&…&…」
「鐘思哲。」
我第一次轉過，了他的大名：「你我嗎？」
「我當然&…&…」他手足無措起來。
「那你為什麼要說沖喜呢？想和我在一起，就要說我啊。」我直視著他，覺中不知道哪里生出來一勇氣，是過去蘇子依從未擁有的。
「我，我只是害怕，你不喜歡我&…&…」
「因為沖喜和世子在一起的昭華公主，只是政治的犧牲品，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下的婚配。但我相信，和鐘思哲在一起的蘇子依，一定會幸福的。」
我忽然反手抱住他：「之前，我認為被迫的婚配和幸福是沖突的。
我無數次在心中問自己。
我真的不鐘思哲嗎？
他惡作劇地將我騙到假山上看牛郎織星，他揍了唐王爺，他總溜到后宮來看我，他給我披服的樣子，給我磨掛墜的樣子。
降得住所有人的混世小魔王，卻甘心每天陪在我邊，幫我批奏折，替我端膳食。
「那&…&…」鐘思哲的嗓音中有些發：「我，我很你，你可以嫁給我嗎？」
我靠在他膛，悶悶地笑了。
月珩在遠牽著追楓，也彎了眼睛，眼中有羨慕，亦有回憶。
隆冬，大婚。
清早起來便是繁瑣的飾，上妝。
鐘思哲不顧婚前的避嫌。
依舊小魔王做派地將侍趕了出去。
像模像樣地拿起桌子上的眉筆，在我眉間慢慢描畫。
「婚前要避嫌。」我看著鏡子，似嗔似笑。
「與你舉案齊眉是一生的事，怎得差這一天避嫌。」他用指腹輕輕暈開我間的胭脂。
下一秒，吻了上來。
「原來胭脂是玫瑰味的。」他壞笑一下，飛速逃離，留下我惱惱地對空氣揮拳頭。
火紅的婚服在皚皚白雪中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熾熱。
我們雙手相執，走過公主府長長的前殿，走過百相迎，走過阿韞和月珩羨慕的目，走過蘇子依之前苦難的小半生。
雪上是我們一步步的腳印。
任雪花再大，也無法將它們掩蓋。
走進正殿中。
側位上，
嶺廣王滿含笑意地看著我們。
主位上。
本該空空的椅子，有個影坐在上面，一如往常。
他的臉雖還是蒼白。
眉眼間，盡是欣笑意。
一龍袍松松垮垮罩住他瘦弱的軀，可脊梁得筆直。
「&…&…你們走得可真慢，讓朕等了好久。」
等了好久。
那，好久不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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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攸冥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