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系統。」梁蛟解釋了一句。
我們坐在越野車里，梁蛟轉方向盤往離這里五公里遠的叢林村落開。
昏暗的車，只有他急促的息聲。
要森林，車就開不進去了。
梁蛟打開車門，扶著我的手下車。
我抬起頭，映眼前的是一片大叢林。
這里接近熱帶，樹長得高大，遮天蔽日。梁蛟拉著我在叢林里穿梭。
他握著槍說：「再走就是邊境線了，我們逃出國。」
梁蛟沒有問自己為什麼被警察抓，他似乎什麼都懂，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滿是苦。
「我現在是國的通緝犯了，程冬冬，你陪著我，你要補償我。」
叢林里炎熱無比，路上滿是枝葉樹、層積的淤泥，路難走，我不好，走不了多步就氣吁吁。
我坐在地上不再走了，梁蛟卻把我背起來。
他厚實的肩膀承載了我，他走得每一步都很沉重，鞋踩在地上的枝條上嘎嘎作響。
我靠在梁蛟的背上問：「梁蛟，我們大概多久能走到。」
梁蛟說：「兩天，我背著你走，不累。」
梁蛟背著我走了一夜，晚上的時候，他出了一塊巧克力塞到了我的手上。
就一塊巧克力，還是我昨天隨手放在他口袋里的。
我問梁蛟：「那你吃什麼？」
梁蛟著額頭上的汗，他說：「我不。」
因為長時間的缺水缺食，梁蛟的有些干，甚至都有了。月之下，他沒有一抱怨，堅毅的臉上卻多了幾分。
我計算著警察何時能找到我，心里也有些焦慮起來。
難道真的要梁蛟逃出去嗎？
一只鳥似乎被驚，突然展翅飛開，嘈雜的鳥鳴聲忽然從我耳邊炸起。
遠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梁蛟臉一變，他猛地把我抱起，快速地向遠跑去。
警察找到我們了。
16.
砰的一聲。
槍響的聲音猛地炸醒了我。梁蛟快速地護在我前面，他肩膀一歪，右肩膀中了一彈。
幾束手電筒的芒猛地向我們過來，我瞬間有些睜不開眼睛，梁蛟用完好的手護著我的眼睛。
我瞇著眼睛看到梁蛟扯出了一個笑容。
那是一個怎樣的笑容？絕又冷酷，還帶著狠。
「小看你了，齊知法，還以為你是個慫貨。」
齊知法穿著皮靴走了過來，他握著槍指著梁蛟的頭。
「你小看正義了。」齊知法著手槍，他面容堅毅，眼神冷靜。
一子🩸味竄進了我的鼻子里，梁蛟的肩膀不斷地從服里滲出來，然后流下來，把他口別的那朵紙玫瑰瞬間染了妖艷又悲切的紅。
梁蛟直到現在都不放開我的手。
齊知法示意我過去，梁蛟那漆黑的眸子一不地看著我。
他沒有意外，沒有被背叛的憤怒，沒有對我破口大罵，反而冷靜地看著我。
他輕聲問我：「現在，你報仇功了。」
我還沒說話，梁蛟又問我：「你過我嗎？」
他抿得很，似乎很期待我的答案，又似乎知道答案。
我咬了下，梁蛟沒有等我的答案，他苦笑了一聲，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他仿佛輕松下來，本來繃得的肩膀也有些垮了。
梁蛟猛地抬起左手，他不知道何時把右手的手槍換到了左手。
我記得梁蛟的槍法很好，左右手他都很嫻。
我立刻就要閃過去搶梁蛟的槍，梁蛟卻猛地指向我的額頭。
梁蛟抖，面容絕：「程冬冬，我先殺了你，你也陪我死好不好？」
我平靜下來，一不，我說：「好。」
梁蛟他不會殺我。
他在生命的盡頭，他拿槍指著我，想讓我像以前一樣說「不好」。
程冬冬，你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
程冬冬，我們以后過日子好不好？
不好。
程冬冬，你別死好不好？
梁蛟這次并不想聽「好」這個字的答案。
梁蛟不讓我死，因為他知道，妹妹的事我從未走出來。第一個復仇對象是小白熊，第二個復仇對象是他，第三個是我自己。我早就存了必死之心。
他想要我好好活著，想要我保證，他死后我不會自殺。
我偏偏不如他愿。
我這句話剛落，梁蛟深吸了一口氣，他語氣嚴厲強。
「程冬冬，你別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在地獄纏你。」
說完后，梁蛟猛地把我推到了對面的齊知法邊。
齊知法的胳膊順勢接住了我。
我站在齊知法旁邊看著對面坐在樹下的梁蛟，他流了好多的，臉慘白，像是一只困一般。
只是英的斷眉還是扭得的。
他舉起槍向著我的方向大吼：「程冬冬，你閉上眼睛。齊知法，你把眼睛給我捂住。」
我還沒說話，齊知法的手猛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一片漆黑之中，我聽到了砰的一聲。
隨后，齊知法捂著我的眼睛讓我轉。
我聽到了嘈雜的聲音，有人低聲說了句：「梁蛟死了。」
我強迫自己咧出一個笑容，齊知法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說：「程冬冬，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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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作者：魯班大師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