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柳總,你們快不過警察。」
「你&…&…你裝了竊聽?不可能!我搜過你的!」
「不在我上,」我指了指一旁剛剛包扎好大的高磊,「在我師兄那,就揍他的時候,順手。」
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幾個警察闖了進來,而周野叼著煙,以很酷的姿態最后進了門。
「柳石城,你他媽完蛋了!」
警察紛紛舉槍,在槍口之下,竟沒人敢做一反抗。
所有人被銬上之后,周野解開了我的繩子。
他說看不出來,你是真拼啊,趕去醫院吧。
我說你能不能再借我一只手銬。
「干嘛?」
「聽說手銬揍人,很疼。」
「疼?疼那還得是羊角錘啊。別打死嗷,不然算防衛過當。」
11-李桐
那天,一共三個警察幫我按著柳石城,先后打斷了他幾條肋骨,右手腕,和左脛骨。
后來周野不讓我繼續了,說至讓他能拄著拐杖出庭。
我知道那是借口,他是怕我哪一刻忍不住,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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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清晨
01-李桐
凌晨四點三刻,周野接到同行的電話,說小玉的從湖邊的綠化帶里打撈了出來,法醫在現場直接取出了那塊 U 盤,因為是鋁合金全包裹形制,里面的容幾乎完好無損。
周野問我,要不要去現場看一下。
我說不了,的尸💀我見過一回,不想再看了。
「大概也不希,我見到那副樣子。」
他于是送我到醫院理了傷口,又將我送回到住所。
路上他問,為什麼四年之后,突然得到了線索。
我說,你不會信,是邱小玉告訴我的。
他說,我信的。
離別時,他跟我敬了個軍禮。
02-李桐
我回到家,看見地上仍然散落著邱小玉的,便忍著周的酸痛,重新整理。
收納好一切,最后,是那部手機。
和黃昏時我剛翻出它的時候一樣。
2% 的電量。
沒有 SIM 卡。
沒有訊號。
就好像什麼都沒變。
可其實,什麼都變了。
我沒再為它充電,將它一并放在箱子里,蓋上蓋子。
暴雨停了。
奇跡已經出現過了,只是,我仍沒能救。
手上的傷口發出刺痛,原來,是繃帶被淚水浸了。
叮
短信的提示音。
無論是誰,我現在都不想理。
可是&…&…
叮
這是,那部舊手機的短信提示!
它還在接收信息?
除了,還能是誰的信息&…&…
02-邱小玉的信息(2015 年 7 月& 15 日)
「失眠了。這個時間你肯定睡著了。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哎算啦不說啦,怕說了會失。其實你笨的李桐,得嘞你好好睡吧周末見。」
03-邱小玉(2015 年)
發完第二條短信時候,我使勁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
太恥了。
我還主給他個死豬頭發短信!?
說實在的我表現得還不明顯麼?
他姓李的連續三個周末約我出門,我連續三周都出現!
并且每次我都是前一天晚上敷面,大清早起來洗頭化妝!
我不容易啊!
結果他就是不表白,厲害吧,就約我,就不表白。
但是他不表白,我也跟著失眠是什麼劇?
我還&…&…發這種短信。
恥!
這和直接說「我喜歡你」有什麼區別?
等會&…&…
那為什麼不直接和他說「我喜歡你」。
打電話唄,現在說唄。
可是&…&…
凌晨五點,他睡了吧?
睡就睡,吵醒了說!
04.& 2015&—2022
「喂?」
「我去,李桐你接電話了?你還沒睡!?」
「沒睡。」
「那正好。
「還是我先說吧。」
「啊?」
「邱小玉,我喜歡你。」
「我去。」
「邱小玉,我這人笨,木訥,直男,有時候甚至看不出來你化沒化妝,有時候也看不出來你生沒生氣&…&…我知道我早就應該表的,但一直怕被你拒絕。你好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你,卻到今天,都覺得自己沒什麼資格被你喜歡。」
「你管這個&…&…笨?」
「這段話想了很久嘛,一直不敢跟你說。」
「現在忍不住了?」
「對啊,太想你了。」
「你才離開我幾個小時呀。」
「是啊,才離開你幾個小時呀。」
05-李桐
那一刻我才終于知道,為什麼邱小玉總是跟我說,是我先和表白的。
原來和表白的,是 2022 年的我。
我也終于明白,原來讓這部手機穿越的不是 7 月 14 日的雷暴。
而是,我對的思念。
06.& 2015&—2022
「做我朋友吧。」
「好。」
07.& 2015&—2022
「但是李桐,你這聲音&…&…你是不是哭了?」
「啊?沒啊。」
「哈哈哈哈你個大男人表個白還要哭!?」
「真沒有。」
「不信!」
「信不信。」
「那既然談了,咱得立個規矩吧,以后打電話,要先『親的』。」
「沒問題親的。」
「乖哦。」
「但是,我也有個規矩。」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要暗中調查醫藥行業的話&…&…」
「李桐,你怎麼知道?」
「如果,你了大型醫藥企業的惡事件,記住,我能提供檢測數據,我所屬的機構足夠權威,我還比那些老教授機靈,最重要的是,我會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求你了,親的。」
07-李桐
我們又聊了很久。
最后,說一醒來就要打給我,彼此說了很多聲拜拜,才掛斷了電話。
原來,我們是這樣開始的&…&…
這次,我沒跟說我來自未來,沒和說死亡的事。
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無論我多用力,多認真地去改變歷史,都不能保證,小玉會回來。
如果,我真的救不了,至,別破壞那時的幸福吧。
末了,我癱坐在地上,雖然機會渺茫,可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眼前的事能有一變化。
就像每一次時間線修改時一樣。
可是,許久,許久&…&…
整個屋子,一片死寂。
直等到天邊微微泛紅,緩緩灑進屋子。
我忽然聽見了,一聲啼哭。
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不是幻聽。
因為那啼哭,正隨著遠的,漸漸清晰,明亮。
「老公!」我聽見小玉在喊。
「老公你在哪呢?」
「你家子軒又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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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非正常游戲:殘酷日記》
作者:劉小謙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