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就這麼過去了,除了中間穿了幾句他爸媽的催生勸告,沒再生什麼波折。
事后,我問顧嘉準備什麼時候坦白。
他只說給他,讓我先別提。
我便隨他去了。
畢竟我自己父母那邊也是一直瞞著。
4.
這些日子緒不好,工作力大,作息也不規律,我的失眠加重了,偏頭痛也發作起來。
忍了一星期,沒見好,只得去一趟醫院買藥。
常年負責我病的醫生沒有坐診,我到住院部找他,出來時意外見一位老同學。
將近十年沒見過面,他卻是一眼認出了我。
&“舒?真是你啊!&”
一白大,簡潔的寸頭,笑起來兩頰有梨渦的周舟,是當年江城一中的學霸。
也是我的好閨長年暗對象。
我笑著瞧他,&“你不是在滬城?而且我好像聽說&…你要訂婚了?&”
&“哎!別提了。&”他隨意擺擺手,&“前段時間分了,我也找機會調了回來,還是咱們家鄉好。話說,你這十幾年如一日都沒什麼變化,我真是,看背影就覺得是你。&”
&“彼此彼此,大學霸還是一樣意氣風發。&”
不就是商業互吹嗎?誰還不會了?
我看一眼他走來的方向,&“現在是神外的主治?&”
周舟聞言,挑了挑眉。
&“你怎麼看著像是我們醫院的常客?&”
這話說的&…真是一言難盡。
我自己有偏頭痛,顧嘉媽媽有三高,我媽媽胃不好&…都是就近在這個醫院看的。
略說了幾句,他也不追問,說起了自己剛剛看過的一個病人。
&“&…發現得晚,家屬還在商量要不要刀&…這種腦部惡腫瘤,生存率&…不高。&”
此時我們已經坐電梯下了樓,正往大廳走。
他搖搖頭,看著我,一臉悲憫。
&“所以說,人吶,生命其實是很脆弱的,說不定哪天就沒了。你這病,吃藥是一方面,平時還是注意多休息&…&”
我正聽著昔年學霸帶著悉配方的慨加絮叨,忽然有道人影直沖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使勁一拉&—&—
我嚇了一大跳,高跟鞋不穩,直接跌進了一個男人懷里。
周舟也是一驚,下意識要來搶我。
混中,我看清了來人,卻是顧嘉。
但又不是我悉的顧嘉,此時的他神慌,像是怒極又氣極,還有一種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痛楚。
&“舒!你是因為生病才要跟我離婚的?&”
我懵了。
準備呼保安的周舟也瞬間僵在了原地。
顧嘉抓我的手腕的死,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關出來似的。
&“腦癌嗎?&”
他轉頭,盯著周舟。
&“你剛才說,生存率是多?&”
周舟高挑著眉頭,抿。
我一看,就知道他正在強忍著笑意。
這個骨子里焉壞的家伙明明看得出來怎麼回事,偏偏一本正經地,又出了先前那種悲憫的神,回答顧嘉的問題。
&“腦部惡腫瘤,一般來說五年生存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當然,這還得是能從手臺上活下來的況下,有的病人&…&”
眼見著顧嘉的臉眼可見地白了,似乎還晃了晃,搖搖墜&—&—我狠狠瞪了周舟一眼。
&“他騙你的,顧嘉你冷靜點。&”
周舟噗哧一聲笑出來,揶揄地來回看著我們兩個。
顧嘉整個人便是一僵,慢慢地轉頭,盯住我的眼睛。
&“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我一個老同學,周舟,他跟你開玩笑的,我就是偏頭痛發作,沒大病。&”
說到這我皺皺眉,眼神示意他的右手。
&“不過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的手腕就要斷了。&”
他瞬間驚醒一般,立馬松了力道,再低頭一看,被他大力許久的那已是一片青紫。
&“我&…對不起,我&…沒注意&…&”
周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一旁的休息區。
&“那邊坐會,我去給拿藥。&”
這倒不至于。
我喊住他。
&“不用了,我們這就走了,你忙你的去吧,有空再聚。&”
周舟想了想,也沒堅持,只看著顧嘉。
&“也行,回家用云南白藥或者紅花油一,去去腫,看著厲害,其實也真痛的&…&”
顧嘉的臉都青了。
5.
回到我現在住的蒼水和,顧嘉跟在我后一言不發進門。
目在不大的客廳里梭巡一圈,走到電視機下面柜子里翻出藥箱,找到云南白藥,便要給我手腕。
我站著沒彈。
&“你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他起,也不說話,徑直拉著我坐下,徑直上手。
我掙扎不過,順從了&—&—其實也不是真心想掙扎。
他這般模樣,我幾乎沒有見過&…久遠的想不起來了,反正最近這幾年是沒有的。
竟讓我有種我們兩人是恩小夫妻的錯覺。
&“嘶&…&”
走神中,不小心吃痛驚呼出聲,他抬眼看了看我,手下力道變得輕。
我被他的激起了一陣麻,心下卻是一片茫然。
&“你這是在做什麼呢?&”我喃喃問道。
顧嘉頓了頓,換了另一只手涂藥,作又輕了幾分。
&“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后悔了,當時我無法回答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剛才在醫院,誤以為你得癌癥的那一刻&…&”
他的手指慢慢停下,挪到我的掌心,輕輕握住。
我盯著他的作,只覺得那溫溫的嗓音虛無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