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說薛家通敵叛國?各位大人高居廟堂,難道聽不見民間悠悠之口?&”

朝臣們不傻,所謂的通敵叛國之罪,本就是憑幾封書信定下的。只是皇上這是擺明了要治薛家的罪,加之罪,何患無辭?薛疆華自己也知道,皇上這是鐵定了心,要薛家的命。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決心要與周徹耗到底。他們薛家人,還是有幾分骨頭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薛疆華下風冠,&“皇上如若執意置薛家,還請廢后!臣妾本為薛家,誓與薛家共存亡!&”帝后相爭,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徹接近,聲音幾乎是從牙出來,&“你敢再說一遍!&”薛疆華不去看他,跪下,額頭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臣妾有愧,中宮無子,如今薛家被認為通敵叛國,臣妾為薛家家主之妹,自然難逃。請皇上廢后,以絕天下悠悠之口!&”薛疆華以頭叩地,&“請皇上廢后!&”

與其等待周徹先手廢后,倒不如自己來說,還能保留一點面。

5

圣旨再一次發布到全國各,薛家獲罪,薛覺流放嶺南。而薛疆華,仍居皇后之位。這場聲勢浩大的雷霆之怒終于被帶了過去。薛疆華卻有些不敢相信,周徹真的就這樣放過了薛家?嶺南雖遠,但是以哥哥的,應該是沒問題的。出了印,把自己關在長門宮里,不愿涉足后宮之事,更不愿意與周徹相見。

已經派人在嶺南安頓好,哥哥過去絕不會吃虧。只要人活著就好,薛家能不能復起,再看天意吧。

直到見到薛家舊人。那人認得,他是哥哥的兄,頗得哥哥信任。剛宮時,哥哥派他來傳過口訊。那人跪在地上,手里拿的是哥哥的令牌,哥哥死了。

嶺南的瘴氣很快就要了薛覺的命。薛疆華這才知道,哥哥的竟然虛弱至此。周徹一直派人藏在暗監視,去天牢探的事很快周徹就知道了。的確,他們沒有對薛覺用刑,只是始終不讓他睡覺,又給他強灌藥,生生把一個征戰十年的將軍的耗干了。

這麼恨一個人,恨不得食之而后快。

終于踏出了長門宮。所有人,都覺到了皇后的恨意。連鞋也顧不得穿,便向周徹所在的凌霄殿奔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的便是周徹和趙貴妃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周徹看向趙貴妃肚子的眼神慈只想大笑。出門口侍衛的劍,便向他們擲了過去。劍將趙貴妃的擺釘在地上,趙貴妃扶著肚子驚慌失措地看著周徹,&“皇上,皇后瘋了。&”

周徹站起來,薛疆華緩緩地朝他走去。目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厭惡。掌甩到周徹的臉上,周徹也沒避。趙貴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后囂張如此,竟然敢打皇上&…&…

&“我薛疆華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你,&”薛疆華笑,眼眶中竟然含了淚,&“知道先皇為什麼會讓我來當太子妃嗎?是我跪了兩天兩夜求著父兄換來的。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他們。你給我喝避子湯,毀了我的生育能力;你登基后堅決不肯立我為后,后來又要抬出&—&—&”

薛疆華狠狠地指向趙貴妃,&“這個懷了你孩子的人,要冊立為皇貴妃。你一意要征討,我父便出征,死在戰場上;你又構陷我薛家通敵,暗害我哥,&”大笑,&“周徹啊周徹,你要為千古一帝,你要這四海沉浮,你要將這權利的&—&—可你憑什麼拿我薛家,用我們薛家的命當踏腳石啊?&”

喊得凄厲,&“我們薛家絕了,你滿意了嗎!我沒有生育能力,你滿意了嗎?再沒有外戚做大,皇上,您如愿了嗎?&”周徹想要上前擁住,卻被狠狠推開。

&“趙貴妃,既然你懷有孕,不必等誕下皇子了,我這就為你騰位子,&”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又怎麼知道,趙家不是下一個薛家?&”說罷便一頭向旁邊柱子上撞去。從前額淌下,很快染了前襟。撞柱的一瞬間,周徹只覺得心跳都停了,眼前一黑,待眼前清明時已經靜靜地躺在那里,金柱上跡斑斑、目驚心。

頭一次,這個帝王低下頭,無助得像個孩子。&“太醫!太醫!&”他摟著,像是孩子捧著最珍貴的東西。

6

薛疆華最終醒了過來,看見守在床前的周徹,目帶,形容憔悴。周徹一離開,便拿了金釵了雙目。真好,也不用看見他了&…&…

一年后,雙目已盲的皇后病死在長門殿。消息傳到周徹耳朵里的時候,他也沒說什麼,只是自己關在房間里寫了一整天的字。

又過了許多年,周徹已在彌留之際,趙貴妃之子已長大,為了防止帝無知,被外戚左右。他去母留子。

稱孤道寡,不過是空萬里江山、邊寂寥無人。周徹帶著沉沉的睡意合上雙目,史書稱之周武帝,以贊譽周武帝在位時四方臣服。

而周武帝,最后一道旨意,便是與其皇后薛疆華合葬,同后世祭祀。

周武帝,在位三十載,皇后去世后,后位空置二十六年。據傳,帝后鶼鰈深,后世傳為佳話。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