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瑜攤牌后，我哭著打電話給鹿，我那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去追回我的太。
可鹿說「那天早上的霧散了」。
我知道的意思，不止早上，不止霧。
我掛了電話，呆坐了十分鐘，想起鹿看到那張照片的表，毫不驚訝，甚至有些了然。
最后我把腦袋埋在臂彎，大聲哭了出來。
后來聽說鹿邊有了一個男孩子，是一個話不多的學弟。
只是聽說。
大四那年兵荒馬，大家都急著找工作，兜兜轉轉的見面最終到了畢業的散伙飯。
學生會的指導老師組織的散伙飯，鹿難得地穿了一條短，俏皮的花邊讓整個人蒙上一層暈。
同學之間的相互敬酒環節，我原以為能和說上幾句，沒想到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錯過了。
那天我喝了很多，直到出去的時候實在忍不住找了個垃圾桶吐了出來。
酒使人麻痹，腦子暈乎乎的時候眼前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巾。
是鹿。
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張清風紙巾，是那種一小包一小包的，是以前的鹿從來不會帶在上的。
鹿臉上沒什麼表，沒有討厭也沒有擔心，作卻溫而克制。
和當初的楚瑜一模一樣。
我愣了愣，接過紙巾了。
剛想開口道謝，就看見不遠走來一個男孩子，面容清秀，穿著西裝，大約是剛參加完什麼重要的活。
我多看了兩眼，才想起他就是那個計算機的學神，拿獎拿到手。
學校通報總有他的名字和照片。
我聽見他走過來輕輕對鹿說「走吧」，鹿點點頭，他就拉著的手轉走了。
沒有回頭看我，鹿也沒有。
我看了很久，張張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屬于別人的鹿。
【番外-林歇篇】
再次見到鹿的時候，我就知道，把我忘記了。
或者說，是本沒注意到我。
明明前一天還在樓下和男朋友吵架，或許說分手更為切。
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男朋友走了還沒回過神。
哦，現在是前男友了。
眼睛里還流著無意識的眼淚，我遞過去一張紙巾，就見慢慢轉過頭看著我，點點頭轉上樓。
沒接過紙巾。
如果不是看見空的眼神，我大概會覺得是不好意思。
我沒在意，我知道鹿不會對我有多深刻的印象。
畢竟，我最多最多也只是高中學弟的份。
沒有更多了。
那天剛好是我搬家的第一天，不得不承認，搬到鹿家對面，是我的私心。
包括和考同一所大學。
后來的幾次見面中，我曾有意無意試探過，確定鹿是一點都記不起我。
有一點失落，但無傷大雅。
我自認為是個優秀的獵手，明白捕食的時候應該優雅從容，更明白如何小包圍圈，一步步試探的底線。
鹿在高中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太，周圍的人能夠輕易被吸引，沒有人會不喜歡和做朋友。
一直都是那樣，大方隨意，不拘小節，開得起玩笑。
也很優秀，我喜歡看指導別人的樣子，耐心友好，又帶著點干練的自信。
托我這幅長相的福，鹿大約本沒對我設防，一直把我當作小弟弟看。
雖然離我預期目標差了一個輩分，但好歹還算不錯。
我一直知道是一個心的人，但凡我擺出點委屈的樣子，就不會忍心對我生氣。
欣喜之余我又有點擔心。
得找個機會教教不能隨便對人心，我這麼想著。
后來和鹿散步的時候無意間到有兩個人在路邊接吻，有些愣住，還是我拉著跑開了。
那兩個人我有些眼，一個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學長，還有一個是&…&…是鹿前男友的現友。
當時的我還沒搞清楚事緣由，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把📸的照片給鹿自己理。
無論是想要扔到前男友臉上出氣還是什麼也不做。
在樓下站著的時候，鹿垂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扎了個丸子頭，低下頭的時候剛好出一小段白皙的后脖頸。
我盯著看了好久，突然覺得有點手。
在家門口分別的時候，我先開口說了晚安，而鹿明顯還有點出神。
可我不知怎麼的，異常固執地站在原地。
最后大概有些無奈，輕輕說了句晚安，就轉關上了房門。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也走進了自己房間。
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大致搞清楚了事的緣由，再加上自己之前對鹿的關注。
無非是方清厭倦了我家的小太，自以為找到了他的月亮，剛好那段時間楚瑜自己也很糾結，試圖和別人談來忘記和青梅竹馬的。
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自己。
方清低估了鹿的決定，楚瑜低估了自己對青梅竹馬的習慣。
而我，也低估了自己對鹿三年來的肖想。
高一的迎新晚會上，鹿穿著一襲禮服，以學姐的名義對新生許下好的祝愿。
大約是場地實在過于好，一閃一閃的燈照在上，襯得的笑容更溫暖。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那也許做一見鐘。
我一直以為這種事概率很低，可我忘了，概率低不代表不會發生。
在后來越來越多的相過程中，我發現，鹿似乎更適應一種愉悅輕松的模式。
喜歡循序漸進的默契，我想。
鹿和我說要一個人去爬瘋子山，并且拒絕了我同行的請求。
我看著坦然又帶點糾結的樣子，心下明了，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方便。
我知道表面上大大咧咧，能輕易和別人打一片，但其實是個潔癖。
不會允許在把自己的心空出來之前放我進去。
至已經在考慮我了，算個好消息。
那天走之后，我在家轉來轉去，有點焦躁。
最后我認命地拿鑰匙出門，去找鹿。
在路上我不停想著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鹿說了一個人去，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去找。
直到在山腳下看到臺階上的人，我才明白過來。
不是什麼特殊的焦躁，那只是我的腦部神經在反饋給我。
它在告訴我，是我想了，是我想立刻見到，是我想在想清楚后的第一時間見到的是自己。
它清晰地傳達出一個信息，獵人在抓到獵之前，先一步讓走到了自己心里。
只有四個字。
心甘愿。
作者：楠竹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