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躁郁癥沒有那麼可怕。」

「王曦,你自己也是醫生,除了心理治療,你比我清楚規律服藥的重要,藥我給你開了,吃不吃在你們。」

醫院的同事堅持,我只好「勉為其難地」遵囑。

實際上,我開心地不得了。

我想笑,又不能笑。

24.

我給李鍇請了假,謊稱他總是無緣無故的發熱,在當地醫院查不出什麼原因,想帶他出去看看。

當下,對于發熱,大家都很敏

李鍇單位的領導很快應允,還寬我不用著急回來上班,等查清楚病因再說也不遲。

此舉,我為的就是嚇嚇蘇雨落。

從醫院回來,還未等梅毒、艾滋的結果出來,李鍇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好了。

他時而登高而走,時而高歌,時而癲狂,又時而緒低落,喃喃自語,眼神空,像行尸走一般。

有時他會主要求吃藥,有時看到藥又會突然全部扔掉,甚至有了輕生自殺的傾向。

最后,我「被無奈」拿著李鍇在醫院的就診記錄,將他送進了安康醫院,我們當地的神病院。

離開醫院的那一刻,我給我婆婆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我才得知,原來李鍇的父親就是死于神病的折磨。

李鍇十歲那年,他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上吊自殺。

我是唯主義,無神論者。

雖然,有些神疾病從醫學理論上講,是可以傳的。

但是,躁郁癥未必如此。

倘若他沒有出軌,沒有背叛我們的婚姻和,就算在人生低谷中到刺激不慎得了躁郁癥,我也有信心和他一起度過。

哪怕賣房賣車,帶他去周游世界散心都可以。

可,特麼的渣男永遠不是這樣!

25.

醫院后來給我打了很多次電話,說李鍇想見我,我都沒有去。

因為我沒有時間,我在起訴離婚。

因為李鍇神病的形,離婚程序比一般的起訴離婚要麻煩許多。

但好在,我早有準備。

我和他早已破裂,我提供了他出軌的所有證據,并按照時間順序羅列好。當然,這些出軌證據都是合理合法的,所以法院采納了。

從我在某東上錄像他和蘇雨落的訂單記錄,我錄的捉視頻,佐以多個鄰居的視頻,派出所的調解記錄,還有蘇雨落發我的和李鍇在一起的照片、視頻、微信記錄等等。

還有我帶他去醫院看病的就診記錄,拿藥的發票,我裝作好妻子的視頻,他躁郁癥發作時我躲在墻角里害怕、默默哭泣的視頻。

最后,法院判離,大部分財產判給了我,但考慮李鍇是神患者,所以也給了他一小部分財產。

最后,婆婆將判給李鍇的錢,全部給他了住院費。

這些錢,足夠他在醫院里呆很久很久。

26.

離婚后的某一天,我拿著李鍇的化驗報告單,特意去看他。

醫生說,他最近的狀態越來越不好,甚至開始絕食了。

我看著李鍇蜷在病房的角落里,一向干凈的他,全然不顧病號服的邋遢臟,用手一下一下摳著墻皮,眼神空,喃喃自語。

「我沒病&…&…我沒病&…&…」

數月未見,他老了很多,憔悴的模樣哪里還有以前的氣神。

我輕笑出聲:「你當然沒病,你有什麼病啊。」

似是聽到聲音,李鍇怔然抬頭,看到是我,呆滯的眼神閃過一亮,然后兩眼迅速聚焦,滿是憤怒:「王曦,都是你設計的,是不是?!」

我無辜攤攤手,笑笑:「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搖搖頭,略作思考,然后瘋了一般跑過來,但無奈病房的門被鐵的防盜門封住,只留有一個小小的窗戶。

「那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適,我是不是得了艾滋病?」

我拿出那張化驗單,在他眼前晃晃,人類免疫缺陷病毒,再正常不過了。

「那為什麼&…&…」他又開始呢喃,百思不得其解。

我抿抿,慢條斯理解釋道:「百病都由痰作祟,甜食促炎生痰,會容易生疔癤瘡瘍,攝太多鹽分,會這也是常識。」

「那我為什麼會發熱出汗、健忘、過敏?」

我輕笑:「我半夜總把空調關上,大夏天,誰不熱啊。」

「發熱嘛,我們 9 層樓半夜的對流風,著點涼,很容易。」

「至于健忘&…&…」我咯咯笑出聲,「是我故意把東西給你換了換地方,廚房的天然氣總閥門也是我故意擰開的。」

我沒解釋蕁麻疹,因為這個和我無關。

我也沒解釋,其實褪黑素對于失眠的作用,是有限的。

「那,蘇雨落呢,總是無緣無故地流鼻就沒查到什麼原因。」

我笑笑沒說話,我是不會告訴他,有一種病做,鼻腔子宮異位癥。

顧名思義,子宮異位種植在了鼻腔,每次月經來時,鼻腔也會隨著月經周期出

「不過,躁郁癥,你確實有。」說完,我出了得意勝利的笑。

「王曦,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我沒病!」

「放我出去!」李鍇在病房里嘶吼,拿拳頭瘋狂地砸著玻璃,很快,手上便滿是鮮

醫生護士急忙趕來:「快來人,32 床又躁狂了。」

我裝作害怕恐懼的模樣,但冷眼看著護士給李鍇打了一針鎮靜劑,很快,他便放棄掙扎,一點一點失去意識,陷昏迷,徹底安靜下來。

出了醫院,我愉快地哼起歌。

有病也好,沒病也罷。

但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神病人說自己沒病的辯駁!

27.

過去的很多天,我下班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孩進了急診大廳。

「醫生,救命!喝敵敵畏了!」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他是秦浩,蘇雨落的男朋友。

我帶著口罩,特意向搶救室瞧了一眼,是蘇雨落無疑。

此時的,口吐白沫,呼吸微弱,即使離得很遠,都能聞到農藥刺鼻的大蒜氣味。

我從秦浩的口中得知,那次捉之后,他就和蘇雨落分手了,并要回了訂婚的彩禮錢。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得知,他們的彩禮錢,竟被蘇雨落拿去給弟付了房子的首付。

現在彩禮被要了回去,蘇雨落在家里的地位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形。

了給父母丟盡老臉、破壞別人家庭的兒,了幫不上弟弟忙的廢姐姐。

恰逢此時,李鍇請假,蘇雨落鼻腔出時好時壞,更是陷了自我懷疑。

懷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癥,隔三差五就來醫院化驗。

后來,蘇雨落不甘心,總是找秦浩要求復合,秦浩不同意,今天便以死相,喝了農藥。

搶救室的門被關上,里面的醫生和護士在竭力搶救

至于,是死,是活,和我已無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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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人心難測:令人心驚跳的謀》

作者:孤獨為歡

來源:知乎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