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時代開啟了&…&…這是對我們所有人,貪得無厭的懲罰。」
他的末日宣言,也同時宣告著靈異的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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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大偉忽然大一聲,將手中抓著的漢堡遠遠地丟了出去。
眾人眼睜睜地看到,那掉在地上的面包片涌出了黑的狀,與此同時,一個坐在不遠的食客忽然開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嚨,他倒在地上,裂撐大,從中正不住地嘔出數量驚人的頭發!
「走!」
零雪抓起鑰匙就跑,幾個同伴跟其后,那瘋長的黑發在他們后攀援涌,彷如黑的波濤一樣飛速往外擴散。
就在啟車子的前一刻,「祂」沒有上車,零雪心領神會,立即踩油門。
越來越遠的后視鏡里,那男人立在一輛貨車之后,只隨意一踢,便將那數噸重的鐵疙瘩踢飛了數十米!
那暴力一腳,有效地阻斷了橫流的黑發瀑布,為他們打開了逃生的空間,而「祂」自己卻被后方洶涌而至的車流吞沒。
恍惚間,前方赭黑的天穹已然轉了鮮亮的紅!
馬路上的車流越擁越多,小轎車,公車,各式各樣出行工上滿了學生和社畜,他們不約而同地探出頭,驚疑不定地查看著外面的景象。
他們開了一片海。
一切猶如末日來臨!
「怎麼辦?」
是拋下「祂」徑直逃走,還是&…&…
回應所有人疑問的,是零雪漸漸飆到了 200 碼的速度。
玉子和大偉就坐在車后座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就在剛剛,他們還很深刻地懷疑過「祂」。
畢竟「祂」是不詳,是邪,是一切邪祟的源頭。
「我答應了你師父,要保下你。」
前方傳來孩嘶啞的聲音:「所以,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會去找他的。」
說完,再次踩下油門,超越前車。
就在這時,后的滾滾車流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飛奔的影,那姿態輕靈矯健,在數個車頂上快速跳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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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荒海,極致的表白】
夜,車子汽油耗盡,不得不在一荒僻的海岸停了下來。
前方就是浩瀚洶涌的大海,因為天赤紅,海水也同樣呈現出黑了的、干涸的。
這里幾乎沒有人煙,只有不遠零星兩個破損的荒屋。
四人下了車,打算把屋子略微收拾一下,晚上好修整。
大偉看著后跟上來的男人,心中肅然起敬。
這人一路上都是綴著車后窗回來的,此時臉不紅氣不,顯然是天賦異稟。
他卻不行了,那條被鬼撕扯的左已經腫脹了很久,只是一直忍著痛沒有說而已。
零雪見他齜牙咧地收拾著屋前的野草,及時停:「你怎麼了?」
「我沒事&…&…」
然后就被強制按倒在地。
玉子會看一點外傷,只說是普通的臼,給那條傷做了簡單的固定理。
大偉只得躺去車里,剩下三個人繼續清理。
男人默默湊到正在干活的孩邊:「我的也好痛。」
為了更取信于人,還補充了一句:「因為剛才那輛車。」
零雪:&…&…
所以呢?
借口看傷,兩個人在沙灘上一躺一坐,面對著星斗混的蒼穹。
男人半躺半臥,任由翻看自己,一捆皺的紅紙從他袖口里掉了出來。
是那張紅紙寫就的婚書。
在上面看到了對方的名字,那是一行復雜、古奧、深的字母,不同于任何見過的文字,手指的時候,忽然福至心靈。
「阿&…&…修&…&…羅。」
這充滿了殺戮氣息的名字,由心的人念出來,卻是那麼麗。
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庸俗的,無聊的,貪婪的人間地獄。
也許,只是為了聽一次的呼喚而已。
零雪被他眼中蘊含的所震撼,漸漸地靠在了他肩頭,甜而溫順。
只有他過天真的外表,看到了那孤獨而勇敢的靈魂。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問題。」
「為什麼你不怕呢?」
你不怕我,也不怕深淵,你一直前行著,永不回頭。
「沒什麼可怕的。」
對于來說,活著就是不停戰斗,然后在間隙里偶爾尋到一點樂子,畢竟一切都是那麼淺而無聊。
一個溫的吻,落在潔的額上。
小聲問:「我們那一次,真的是夢嗎?」
「你覺得呢?」
「總之我是不負責的喔。」
對方看起來不太高興:「為什麼?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祂」曾在無數個宇宙飄旅行,所遇無不是為之瘋狂的高等生,只在這個渺小的人類上一次次倒栽秧。
「其實,真的有一點點心。」
比了一個手勢,表示那個「一點點」是真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計的點。
「一點點是不夠的,我值得永恒不渝的。」
「我知道什麼是,但什麼才是永遠?」
人類的往往是那麼快速發生,又潦草結束,也許漫長的一生,在阿修羅的經歷中僅僅是短暫的剎那罷了。
「那我就一次次重啟,一次次和你相遇,一次次和你在無法拒絕的境里相。」
這令人不寒而栗的表白,聽上去更像一個無法破解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