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兩袋新疆葡萄干。
他說訓練場離市區遠，買不到東西，只能先帶點葡萄干給我嘗嘗。
趙揚帆陪我在圖書館呆了一下午，晚飯后，又匆忙趕回機場。
他說：&“舒雪，等你考完，要不要來新疆看看？我現在可以申報一個陪訓名額。&”
&“真的嗎？新疆我還沒去過呢！&”
&“那就這次來吧，贊助商出機票和食宿。&”
&“還有這種好事？！&”
&“前提是你家里人同意，邊的朋友也同意。&”
&“這跟朋友有什麼關系？&”
趙揚帆垂下眼睛：&“如果對象不同意&…&…&”
&“打住，&”我莫名其妙，&“你知道我母胎solo啊，哪來的對象？&”
趙揚帆忽然松了一口氣，眼睛一亮。
&“行，就這麼說定了。&”
12
期末考后，我跟家里匯報完，就去了阿勒泰。
因為是夏季，趙揚帆大部分時候在室雪場訓練。
工作人員都以為我是趙揚帆的朋友。
我解釋了好幾次，他們不信。
聽說自我來了后，趙揚帆的訓練狀態都突飛猛進。
每一次轉功，他都會向著我的方向比耶。
隊有一個助理姐姐，人很溫，像是一個大家長。
調侃我：&“小趙同學真的好喜歡你哦。&”
我：&“&…&…沒有的事，姐，我們就是好同學。&”
噗嗤一笑：&“他上周突然請假回學校，就是見你去了吧？&”
我：&“呃&…&…是。&”
&“那還說不是朋友？&”哈哈大笑，&“你不知道他那天急的，認識這麼久，我還沒見趙揚帆這麼著急過。&”
我側頭看過去。
雪道上，趙揚帆意氣風發，像是一棵蓬向上的樹。
助理姐姐話音飄進耳朵：&“我記得他當時說，再不趕回去，未來朋友就要跟別人跑了。&”
未來朋友&…&…是我吧？
但他怎麼會有這樣的錯覺？
還沒搞清楚這個問題，我就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趙揚帆的教練是外國人。
他們之間對話用英語。
就是&…&…說得呱呱的，友友們，你們懂吧？
我當場就產生了困。
他當初讓我給他補習啥科目來著？？！
13
實不相瞞，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愣一愣。
訓練結束后，我拉著趙揚帆問：&“你英語不是好的嗎？&”
趙揚帆怔住，發現自己暴了。
我有點氣：&“你是不是裝的？就你這口語，比我們學校英語老師都強了吧？？&”
趙揚帆狡辯：&“我就口語還行，其他都不好&…&…&”
&“你之前讀單詞的時候磕磕，還讓我教你音標，還說不是裝的？！&”
俗話說，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趙揚帆現在就是這樣。
雖然他的表淡定至極，但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慌，仿佛在說：&“我他媽還那樣裝過？&”
&“我就是&—&—&”他絕地了一下，&“最近剛開竅。&”
我抄起了旁邊的雪板，作打人狀。
&“對不起我錯了！&”趙揚帆麻溜地道歉。
隨后，他跟我解釋，之前裝作英語不好，就是想讓我為他補習罷了。
每一次刷題，他都故意錯很多，然后讓我講給他聽。
四級對他來說其實不難。
但如果通過了，就不能找借口繼續跟我補課了。
我想起那段時間。
他不懂裝懂，我還講得那麼認真，簡直氣得不想理他。
也怪我，輕敵了，經常去國外訓練的人，英語怎麼會差？
趙揚帆跟在我屁后頭，道了一個晚上的歉。
他隊友都笑他。
趙揚帆懟他們：&“笑屁，老婆哄得好，績沒煩惱。&”
我面無表：&“誰是你老婆？&”
趙揚帆：&“誰被哄到誰就是。&”
&“&…&…稚。&”
又有隊友起哄：&“趙哥今天不去拍夜空啦？&”
趙揚帆說：&“人都來了，不用拍了。&”
我問：&“什麼夜空？&”
&“你不知道嗎？&”隊友話，&“趙哥每晚都拿著相機出去拍照，雷打不，說要做相冊送給你。&”
我好奇：&“為什麼要送我這個？&”
趙揚帆翻出我的朋友圈。
兩年前我分過一個帖子，里面都是新疆的夜空，我說好，想去。
其實就是隨手一分，我自己都不記得。
只是沒有想到，趙揚帆也曾在深夜里，一條條翻過我所有的朋友圈。
我哭笑不得：&“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我還想看極呢。&”
趙揚帆竟然思考了片刻。
認真道：&“可以，等我比進北歐或者加拿大的決賽，就帶你去。&”
他神鄭重，還有些溫，像是為我發了個誓。
我一時有些怔。
一路走到室外，阿勒泰的夏夜不冷不熱。
趙揚帆問：&“你還生氣嗎？&”
我搖頭。
他松了一口氣：&“舒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做我朋友好不好？&”
白日里還能看見的雪山頂，此刻藏匿進夜風中。
我輕聲說：&“好。&”
趙揚帆頓時眼睛都亮了，沖過來擁我懷。
但這個時候，我并沒有料到。
這個擁抱，將會是我跟他最親的一次接。
趙揚帆他，好像，那方面，不太行：）
14
先從好的說吧。
自從我答應趙揚帆后，他就像打了，真以國外賽事為目標而訓練。
他一次次空中轉。
也一次次摔在雪道上。
不變的是，他總是滿懷熱誠與沖勁，重新站上賽道的出發點。
然而&—&—
和訓練時的狀態相比，談他反倒不怎麼積極。
每天下了訓練，趙揚帆都會帶我去外面轉轉，我們也規劃了集訓結束后的旅游路線。
但是，趙揚帆除了牽牽我的手，再沒有更近一步了。